此時,站在陳衛國面前的就是賈斯丁,
一米七八的身高,瘦臉,絡山胡,一頭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
牛仔褲,格子衫,穿著很是隨意,外表上看去,一點都不像是重權在握的FBI大佬。
陳衛國很是好奇,到底是甚麼原因,導致這個面相看上去,比較隨和的中年大叔,這麼仇視亞裔。
不過這些暫時還不是陳衛國的當務之急。
找到了賈斯丁,離找到任志華等人,應該也不遠了。
此時的賈斯丁,正伏案寫著甚麼東西。
這個辦公室是他在監獄裡的常駐辦公室。
根據鮑爾的交代,平時賈斯丁在這裡辦公的時間,比在FBI總部大樓待的時間都長。
陳衛國隱身在空間裡,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這個傢伙頭都沒抬,還在專注寫著桌子上的東西。
他可能以為是鮑爾回來了。
(實際上,的確是鮑爾回來了,不過,人在陳衛國的空間裡。)
直到等了五六分鐘,還是沒有聽到有人說話,
他這才抬頭看了一下門口,
沒人???
又轉頭看了一下自己辦公桌的正前方,
還是沒人???
只有一股涼風,從門外吹了進來,將他辦公桌上的檔案,翻了一頁。
賈斯丁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也許是第六感,讓他感覺得到,屋子裡進來了甚麼東西。
抬頭對著正前方的空氣說道,
“既然來了,就請現身說話!”
陳衛國不知道對方是真知道自己進來了,還是詐他的,
他還是待在自己的空間裡沒有動彈。
雖然他用精神力掃描了這個辦公室,並沒有發現甚麼足以傷害的到自己的東西。
但,這裡是對方的地盤,他自己又不是甚麼不死之軀,
有太多的東西,能夠傷害到自己。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出空間為好。
不過讓對方,進入自己的地盤,倒是可以。
意念一動,一根透明的魚線,就從地面延伸了過去。
瞬息之間,魚線就來到了賈斯丁的腳下。
然後,剛剛還一臉警惕,掃視些自己辦公室各個角落的賈斯丁,就來到了陳衛國的空間。
“賈斯丁是吧?”
陳衛國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賈斯丁沒有回答,而是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其實這也沒甚麼能夠讓他看到了。
這裡是陳衛國在空間裡設定的一個簡易的牢籠。
圓筒狀,直徑三米,周圍的圍牆七八米高,牆壁光滑如鏡。
普通人,不借助工具,是絕對爬不上去的。
陳衛國在空間裡,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空間裡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包括裡面的人。
雖然賈斯丁,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不過陳衛國從他眼睛細微的變化,知道,這就是賈斯丁本人了。
果然是執掌FBI總部十來年的大人物,
心理素質,比一般人,可是強了太多。
至少陳衛國還沒有從對方身上看到甚麼慌亂的表情。
“賈斯丁!!!任志華,張家雄,吳昊,樓方鑫,方一鳴這五人認識吧?”
賈斯丁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五人怎麼可能不認識。
三小時前,這五人一下飛機,就被他關押到了這裡。
就在十分鐘之前,他才審問完最後一個人。
只是這五人的嘴巴都很緊。
暫時還沒有甚麼實質性的收穫。
不過他相信,在他的手下,就沒有不吐露真言的罪犯!
只是,這是一分鐘之前的想法了,現在救他們的人到了。
他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舊金市那邊的神秘事件發生後,不到十分鐘,他就收到了那邊的彙報。
所以對於他現在的處境,還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事件發生了這麼久,也想了好幾種應對策略。
可事情真正降臨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他所有的應對策略,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個神秘人(組織)要現身。
可是,到目前為止,他都只是聽到了這個神秘人的的聲音。
連這個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而且,他還不確定,這個聲音,到底是不是他這個神秘人本尊的聲音。
這讓他有種老虎吃天——無從下嘴的感覺。
“賈斯丁,不要以為閉嘴不言,就奈何不了你!”
“如果你非得讓我上手段,那我也不會客氣了!”
陳衛國本來也沒想跟這個人廢話。
只是剛剛將這個賈斯丁抓進空間之後,
他嘗試想要找到關押任志華等五人的監獄入口。
可是找了半天,硬是沒讓他找到這個入口在哪裡。
這個位於弗吉尼亞郊區的秘密監獄,是一個佔地只有五六畝面積的小型監獄。
監獄只有一棟十層樓高主建築,佔地面積有一畝左右。
周圍都是五米多高的圍牆,上面還鋪設了全天二十四小時通電的高壓電網。
這棟建築也關押了一部分人,
陳衛國剛剛用精神力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掃描了好幾遍,
都沒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陳衛國猜測,這裡可能還有他不知道位置的地下室空間。
那裡,可能才是這個監獄,關押重要犯人真正的場所。
就算陳衛國擁有精神力掃描能力,能夠看得透地表下十幾米的東西。
可讓他短時間內發現貓膩,時間上,還是有點倉促了。
況且,陳衛國可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在這裡耗著。
陳衛國說了自己的威脅之語,但是對方好像還是沒有開口的打算。
等了有一兩分鐘,陳衛國也不再遲疑。
掏出自己行醫的工具包。
開始和賈斯丁開展一起,熱情洋溢的中醫技術交流會。
為了表示對賈斯丁的尊重,陳衛國打算一開始,就動用自己五成的功力。
(實際上是,陳衛國這個小心眼,看不慣對方那副置生死於度外,一副甚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希望你,一會兒堅持的久一點!”
陳衛國獰笑著,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小時後。
賈斯丁爛泥一樣的癱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緩了足足五分鐘,才掙扎著站了起來。
然後在辦公室旁邊的書架上,轉動了一個偽裝成花瓶的開關。
整個過程陳衛國都只是待在空間裡,看著這一切。
開關轉動之後,隨後就是聽到一陣陣電機轉動的聲音。
隨著電機轉動聲的持續,書櫃連同書櫃後面的牆壁,則是向著旁邊滑動開來,露出一個直直通向地底的通道。
陳衛國估算了一下這個牆壁的厚度,足足五六米厚。
也難怪需要電機帶動,才能開啟這道門。
這時陳衛國也釋然了,這麼厚的牆壁,也不怪他一時間沒有發現這個通道。
與此同時,通道內的燈光依次亮起。
將整個通道照的亮如白晝。
賈斯丁沉默的在前面領路,陳衛國則是遠遠的跟在了後面。
同時精神力時刻掃描著周圍。
包括通道周圍的牆壁裡面。
就目前來看,陳衛國還沒有發現甚麼可疑的陷阱開關。
通道兩邊的牆壁,十米的半徑內,都是結結實實的岩石,或者泥土。
通道很長且筆直的斜著向下延伸,有種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感覺。
賈斯丁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手腳痠軟無力,扶著牆壁向前面挪動。
回想起不久前遭受的“刑訊”,賈斯丁忍不住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穿腦門。
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見識到,一根細細的銀針,居然能夠造成那樣的痛苦。
他渾身上下找不到絲毫的傷口,可身體就是像是遭受過十天十夜的酷刑,
渾身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身的肌肉痠軟無力。
他發誓,他再也不想見到那個魔鬼一樣的人了,
他居然能夠全程微笑著,在他身上施展那樣的手段。
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鐘,通道終於開始變成水平走向。
然後拐了個九十度的彎,又走了兩分鐘,才來到一個鐵質的大門前。
陳衛國發現FBI有個特點。
所有的秘密監室前面,都會安排有個一厚重的大鐵門。
唯一不同的就是,鐵門的大小和厚度不一樣。
在舊金市遇到的那兩個地下監獄是這樣,這裡還是這樣。
陳衛國嚴重懷疑,FBI的這些秘密監獄的設計師是同一個人。
而且採用的還是同一個方案。
這裡的這個鐵門是陳衛國見到的最大的那一扇。
人力不能將之推開。
而是用的電機驅動。
隨著電機的嗡鳴聲,鐵門緩緩的向著一邊滑動開來。
然後縮排了一邊的牆體內。
因為門是賈斯丁開啟的,並沒有遭到裡面看守人員的攻擊。
不過,看到賈斯丁的樣子,所有的看守,全都如臨大敵。
迅速擺開攻擊陣型,防守著門口方向。
可是門口除了一個疲軟無力的賈斯丁,再也沒有看到其他人。
“賈斯丁局長,你這是怎麼了?!”
一個士兵沒有在賈斯丁身後發現甚麼危脅,立馬跑過來攙扶住了賈斯丁。
賈斯丁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這二十幾分鐘的路程,幾乎快要榨乾了他僅剩的全部體力。
在士兵上來攙扶他的時候,他就順勢將身體靠在了士兵身上。
要不是士兵扶著,賈斯丁這會就直接躺地下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那個神秘人有沒有跟過來。
因為全程他都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人。
不過第六感告訴他,那個人跟過來了。
的確,陳衛國跟過來了,
而且,現在已經進到了監獄裡面。
裡面的佈局和之前見到的那兩個地下密室大同小異。
很快陳衛國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五人沒有關在一起。
而是分別關在五個單間,而且從五人的外表上看去,就在不久前,這五人還受過刑訊!
陳衛國回頭看了那個癱軟在士兵身上的賈斯丁,眼神明滅不定。
不過他也沒有耽誤多久。
透明魚線伸進房間,五人依次被收進了空間。
五人只覺得眼前環境一個恍惚,人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任教授!”
“張教授!”
“吳老師!”
“樓教授!”
“方教授!”
原本還處於有點懵逼狀態的五人,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了?”
任志華向前走了一步,率先抓住了一個他的學生問道。
“我們都是被一個神秘人救到這裡來的……”
隨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他們這段時間在這裡的經過告訴了五人。
“那人臨走前,跟我們說,他是夏國政府請來救我們的!”
任志華分析了一下事情發生的整個過程,覺得那人沒有必要騙他們。
只是那個神秘人,既然是來救他們的,為甚麼,救回來這麼多天了,還要把他們拘禁在這個牢籠裡。
是的,這就是個牢籠。
只是陳衛國安排的這個牢籠非常的大,足足有一畝的面積,
一百多人在這裡活動,一點都不顯得擁擠。
只是這裡面的條件實在是太簡陋了。
除了修了男女兩個廁所,其他甚麼都沒有。
他們吃飯睡覺,都是直接在地上。
周圍是高達十幾米高的圍牆,而且這圍牆光滑如鏡,沒有絲毫能夠借力的地方。
他們早就絕了翻牆出去看看的念頭。
別說他們只是些搞科研的知識分子。
就是體育健將,都不可能翻越這麼高的圍牆。
而且這裡沒有任何的工具可以借力。
好在這裡除了沒有自由,吃喝甚麼的倒是不愁,
一日三餐,都是準點給他們送來。
還有這裡氣溫很是適宜,就算只是穿個短衣短袖,都不用擔心凍感冒了。
而且他們還發現,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之後,
不少人,身上有些小毛病的,也都莫名其妙的康復了。
看到大家都沒事,作為這次出逃計劃的總負責人任志華,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自從那天被鷹醬的海關攔下來之後,他就一直是提心吊膽的,從來沒有睡過一天的安穩覺。
覺得是自己的疏忽,讓一百多個相信他的青年才俊,遭受了這次磨難。
現在看到眾人沒事,心裡那道坎,總算是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