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這黃皮章魚移動的好生迅速!
林森才看見它,它就已經飛過來了。
巨大的滑稽笑臉幾乎貼到他的鼻尖。
“怎麼樣林森股東,我們的觀眾席還滿意嗎?”
林森身體微微後仰:“滿意,非常滿意,園長的行動力真是令人歎為觀止,這麼快就動工了。”
不是,老大你都飄到我臉上了,這時候除了說滿意,我還能說啥?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來觀摩一下這個專案的開幕儀式吧,這可是你的結晶奧。”
不等話說完,黃皮章魚的觸手牽著林森的手就往觀眾席飛去。
“等......” 林森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整個人便被黃皮章魚牽著,朝著那塵土飛揚的施工場地中心飛去。
不是,話是這麼說的嗎?甚麼叫做是我的結晶啊!
不容他多想,黃皮章魚已經牽著他,穿過了外圍一些還在進行基礎作業的區域,來到作為主觀眾席核心區域上。
黃皮章魚明黃色的橡膠身軀如同水波般一陣盪漾,眨眼間,變成了一套打著個小領結的黑色燕尾服。
雖然它還是那個章魚圓球身體,觸手和滑稽笑臉。
換裝完成,它的觸手輕輕打了個響指,無形的波動傳遞開來,周圍那些剛剛還在敲敲打打建築工怪物們,動作齊齊一頓。
建築工怪物身上的塵土變為蓬蓬裙和緊身短褲,頭上的帽子變為色彩斑斕的假髮和髮帶,手中的工具則變出了亮晶晶的綵球。
再往外一看,原本還在建造的場地不知何時已經建好了。
666,還有能加速建築時長的工具。
林森有理由懷疑這黃皮章魚就是想在他面前裝裝樣子。
與此同時,周邊的看臺區域,空間一陣詭異的扭曲,隨後,一道又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坐在了看臺上。
林森定睛一看,好傢伙,全是熟面孔,正是昨天參加股東大會的那些各區股東們。
只是它們的狀態實在有些不堪入目。
有的只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頭髮得像鳥窩一樣,睡眼惺忪,顯然是被從被窩裡直接拽出來的。
有的甚至只圍著一條浴巾,身上還滴著水珠,一臉懵逼。
更有個別乾脆就是赤身裸體的狀態,此刻正慌忙地用觸手,翅膀或尾巴試圖遮掩關鍵部位,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看臺上驚呼,質問,咒罵聲響成一片。
股東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顯然,它們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出現在了這裡,更別提是以這種尷尬的造型。
林森默默地將目光轉向已經飄到主席臺上的黃皮章魚。
此刻,這位身穿燕尾服的黃皮章魚,正用一條觸手調整領結,另一條觸手舉起一個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迷你權杖,正準備發表重要講話。
“喂喂喂,聽得見嗎?砰砰砰。”
黃皮章魚用它那根迷你權杖,用力敲打著面前的演講臺,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它的聲音清迴盪在整個角鬥場,壓過了看臺上那些衣衫不整的股東們的喧譁。
“很好,看來大家都聽得見!” 黃噗嚕滿意地點了點圓滾滾的身子,幾條觸手做出擁抱虛空的姿勢。
“首先,歡迎我們親愛的各位股東,在百忙之中抽空蒞臨我們全園角鬥狂歡開幕儀式!”
“為了慶祝這個偉大的開始,我宣佈,開幕儀式現在開始,讓我們來一場別開生面的的開幕表演賽!”
“砰!砰!”
場地中央的空地上,炸開兩團顏色迥異的煙霧。
一團是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銀灰色,另一團則是翻滾著暗影與猩紅光芒的漆黑色。
煙霧迅速散去,顯露出裡面的身影。
左邊是一名渾身覆蓋著錚亮鉻銀鎧甲,手持旋轉鏈鋸巨劍,眼部散發著狂暴紅光的重型機械守衛,它來自西區,是某位股東麾下的金牌打手。
右邊是一隻匍匐於地,形如獵豹,但完全由陰影和血塊構成的暗影血獸,它來自北區,是另一位股東精心培育的午夜追獵者。
而且這兩隻都算是臭名昭著的存在,曾多次違反樂園的規定,只是有股東將其保了下來。
現在出現在這裡,黃皮章魚的態度不言而喻。
這是在殺雞儆猴呢,它既然可以將這兩隻放進角鬥場了,那它就可以把其他股東放進角鬥場了。
而且剛剛將這群股東變來的能力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看哪,我們熱心的西區代表與北區代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為我們展示角鬥的魅力了!”
“那麼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也為了給未來的角鬥做個示範,我宣佈,表演賽現在開始!”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角鬥士!”
鏈鋸的轟鳴與暗影的嘶吼交織在一起。
霎時間,塵土飛揚!
機械守衛將鏈鋸巨劍掄出沉重的弧光,攔腰斬向撲來的獸影。
暗影血獸不閃不避,凝實的軀體在利刃前潰散成一團黑霧,隨即又在機械守衛身後驟然聚合,利爪裹挾著血腥暗影狠狠撕下。
機械守衛後背的裝甲迸濺出刺目的火星,留下數道爪痕。
無數的奈米蟲從傷口處湧出,僅僅兩三個呼吸,傷口就被修補完畢,只在全新的裝甲板上留下些許顏色略淺的痕跡,證明那裡曾受過重創。
煙塵稍稍落下,顯露出場上再次對峙的兩道身影。
機械守衛眼中紅光更盛,鏈鋸的轟鳴聲提升了一個調門,它微微伏低身軀,沉重的腳掌碾入地面。
暗影血獸則匍匐下來,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周身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將其身形襯托得越發詭秘難測。
雙方進入第二回合。
看臺上,股東們看向場中白熱化的搏殺,又看向兩個臉色不是太好的股東,最後再看向黃皮章魚旁邊的林森。
追究到底這個角鬥設想是林森提出的,雖然是黃皮章魚蓋的章,大家也都預設了,但那兩個被挑典型的股東內心就是不爽。
連帶著瞅著林森的視線都暗帶不爽起來。
可惡的黃皮章魚,幹這種招人恨的事情把我提到旁邊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