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看著古堡門口羽毛蓬鬆的白鴿咕咕背上脖子上甚至爪子上,都掛滿了大小不一的包裹。
它那厚實溫暖的頸羽間,魔術師K努力探出了半個腦袋,朝著林森打著招呼。
“早上好!”
“被趕出來了?” 林森目光在行李和魔術師K略顯狼狽卻精神不錯的臉上掃過。
“嘿嘿。” 魔術師K乾笑兩聲,算是預設。
他手腳並用地從咕咕的羽毛裡鑽出來。
是的,魔術師K被趕出來了。
這是昨天股東大會結束後,林森和那個怪力小丑私下會面共同商討的結果。
怪力小丑也就是南區魔術馬戲團的團長,魔術師K的頭號上司,嘴中那個怕事的肥佬。
沒那麼胖,但好像也沒魔術師K口中的那麼壞。
據其所言,魔術師K替林森參加了幾次股東大會後,在團內的聲望和影響力便水漲船高。
一個能頻繁出入最高決策層,帶回最新動向和內部訊息的成員,自然會吸引不少追隨者和好奇的目光。
這隱隱有功高震主,威脅團長權威的苗頭。
幸好林森來了,不然這次的股東大會結束後團長就要收拾魔術師K了。
“挺好的,我也不想在那個肥豬手裡幹了,天天就知道打罵,本事不大,架子不小,你不會也像那個肥豬一樣吧。”
“你說呢,任命你為我本次出遊怪物遊樂園的導遊。”
“如果出了差錯,讓我遊興不佳,或者陷入不必要的麻煩,我就考慮剝奪你作為咕咕飼主的權利。”
此時的咕咕已經把身上的大包小包都扔了下來,跑到了三足身邊。
三足身邊太熱了,咕咕受不住就又跑到吉米身邊,吉米這個時候還在嗦著那枚神奇的糖果呢。
咕咕用喙去啄吉米的小腦袋,惹得吉米嘰嘰亂叫。
之前魔術師K來的時候自然也帶著咕咕,三小隻其實早就熟透了。
只能說一切早有預謀,魔術師K早就想逃離魔術馬戲團了。
之前來的時候,魔術師K其實也和團長聊過了,自然知道現在的林森在樂園管理者面前有多受喜愛。
也知道了林森大概在這裡呆不了多久,說沒私心是假的,說不想拿到林森手裡的股份也是假的。
“放心吧,老闆,導遊的活兒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證讓您這趟樂園之旅,驚喜不斷,物超所值!”
“當然,是在安全愉快且符合您利益的前提下。”
就這樣,林森得到了一個熟悉樂園內部,訊息靈通且能力不俗的嚮導,而魔術師K則如願脫離前上司,傍上了一棵更有潛力,至少目前更得勢的大樹。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如果不是魔術師K喜歡在古堡裡吃一些奇怪味道的食物的話。
這些奇怪的氣味會出現在古堡的餐廳,走廊乃至休息廳。
其難以形容的複合味道,足以讓經過的幽靈侍女掩面疾走,讓巡邏的盔甲守衛頭盔下的紅光一陣亂閃。
就連一向淡定的夏禾,在偶然路過時都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林森對此提出過抗議,但魔術師K總說會改,然後繼續津津有味地享用。
幾次之後,林森也只能無奈地選擇在他用餐時,儘量遠離相關區域。
拋開這個小插曲,魔術師K作為導遊的工作是完成得相當出色。
尤其是在他正式上任後,帶領林森巡視北區時,其價值更是凸顯。
由於林森在不久前那場股東大會上的出色表現,再加上黃皮章魚園長毫不掩飾的青睞,林森如今在北區,可謂風頭無限。
魔術師K熟門熟路地領著林森穿行於北區各個專案之間,各種隱藏玩法以及獎勵拿到手軟。
所到之處,無論是飄蕩的幽靈,猙獰的食屍鬼員工,還是負責維護設施的南瓜精,蝙蝠僕從,都對林森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恭敬與熱情。
沒辦法,上頭交代了,見到林森股東要像見到他們一樣畢恭畢敬。
“林森大人日安!”
“大人您來了,需要為您清場嗎?”
“大人,這是本季度幽靈列車的尖叫收集精華,請您品嚐!”
“大人,請走這邊,小心地滑......”
問候聲此起彼伏,行禮姿態千奇百怪但誠意十足,各種特權和孝敬紛紛呈上。
林森受到的待遇,用皇帝巡行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這可比吉米之間的待遇還要高得多。
“老闆,看來您現在可是北區的大紅人了,我之前來的時候,這幫傢伙可沒這麼殷勤。”
許是魔術師K知會了一聲,原本在樂園四處奔波的的維拉·銀刃也被安排做林森的嚮導。
“該隱!”
“維拉!”
明明昨晚還同住在員工宿舍卿卿我我,此刻再見,卻彷彿隔著三秋一般,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週遭的天地萬物。
他們很自然地執手相望,低聲交談,形成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甜蜜氣泡。
“行吧,看來今天依舊是我來當嚮導。”
魔術師K熟悉北區是因為他常來這邊看看吉米,三足,接下來的區域他就不是那麼熟了,所以才申請的輔助,現在看來這個輔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魔術師K見老闆沒發話,自然也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斷那兩人的溫情時刻,嚮導的職責,他暫時一肩挑之。
在北區開靠近中央大道的區域,林森離老遠就看見了塵土飛揚的施工場所。
“那裡是?”
“全員角鬥狂歡的觀眾席。”魔術師K一臉你搞我的模樣。
這專案是林森提的,可見到正在建設的專案卻來詢問魔術師K,可不是搞他嘛。
林森聞言,微微一怔,沒想到樂園這方面的執行力如此恐怖,效率高到這種地步。
昨天才提的意見,今天就已經快要做好了。
不僅如此,林森好像還在一群建築工人裡看見了黃皮章魚的身影。
這老大親自上手的嘛,難怪可以建的這麼快。
黃皮章魚手眼通天,察覺到林森的視線,戴著黃色帽子跑了過來。
你還真別說,戴上帽子的黃皮章魚真的有那種味道。
“怎麼樣林森股東,我們的觀眾席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