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森的眼神壓迫下,撕裂主宰被切爾茜所驅使,挪到了棺材旁邊,掀開了棺材板。
撕裂主宰回頭朝著切爾茜搖了搖頭。
?這是甚麼意思?
“裡面沒有東西,甚麼都沒有。”
見鬼了!
壞東西,好東西沒有就算了,現在你告訴我棺材裡面也啥都沒有!
“真的沒有,不信自己去看。”
來到棺邊,他低頭,向棺內望去。
棺內,正如切爾茜所言,空無一物。
真的鬧鬼了。
沒有東西那為甚麼老木偶一家對裡面這麼抗拒。
不對,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抗拒,那分明是嫌棄好吧。
它們知道里面甚麼東西也沒有,知道沒有好處,所以才不進來的!
那麼深推一下的話簡直是細思極恐。
不,這簡直是粗思也極恐啊!
復活選民劃去。
解除詛咒勾上。
衷心的陪讀劃去,貪婪的盜墓賊劃上。
恐怕這一大家子在得知木偶大王的陵墓後,根據羅盤開啟了陵墓,在進行一番激戰後,擊殺了陵墓的守衛。
不過也使得選民詐屍,從沉睡中甦醒,可詐屍的木偶大王又哪裡是一群人高馬大的盜墓賊的對手。
在用自己的生命對這群團伙作戰的盜墓賊進行詛咒後就徹底歸西了。
詛咒纏身,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木偶模樣,這群貪婪的盜墓賊並未放棄。
他們將陵墓裡所有能搬走的東西,陪葬品,技術藍圖,能量核心,甚至是木偶大王的遺殘骸給洗劫一空。
全部搬走,帶回他們的據點進行研究,試圖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經過漫長歲月的研究,他們終於從典籍推測出解除詛咒的關鍵,需要將神之絲與秘之絲這兩件物品,放回陵墓。
可是以他們的詛咒之身進入陵墓就是死路一條,所以才委託林森進入陵墓來幫助他們解決詛咒。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嗎?
這是林森的推斷,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他好像忘了點甚麼。
不管了,反正任務完成他就離開了,難不成還能拘禁他不成。
林森將神之絲和秘之絲一同放入了棺材中,這是唯一一處能放東西的地方。
隨著神之絲和秘之絲的放入,整個石棺大放異彩,內部似乎有無數星雲正在流轉。
外面甬道上的巖壁上浮雕也活了起來,裡面的線條化作人形跪倒在地,向著天空做祈禱和牽引姿態。
光芒透過陵墓穹頂將這一整片天空渲染成七彩模樣。
神之絲和秘之絲不知何時纏住了林森,切爾茜和撕裂主宰,使其動彈不得,就連思緒也無法運轉。
至於火炬之靈,光是抓不住的,可火炬之靈此刻也無可奈何,它不受控制,但它也沒有解救辦法。
“撲通!”
“撲通!撲通!
不知何時,老木偶,連帶著老老木偶,老老老木偶出現在陵墓的甬道口。
原本堵在陵墓口的大石塊也消失不見了。
它們跪拜在地上,向著被渲染成星空狀的天空祈禱著。
祈禱聲,棺材的嗡鳴聲,浮雕的光流,星空的渲染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獻給不可名狀存在的的聖歌。
老木偶一家的先祖,確實是闖入陵墓的盜墓賊。
他們也確實在盜掘過程中,觸發了詛咒,變成了如今這不人不鬼的木偶之軀。
詛咒是真的。
他們憑藉從陵墓中掠奪的典籍和知識,建立了工坊,精研木偶技藝,找到解除詛咒,恢復自由的方法。
也是真的。
但在漫長的研究中,他們的心態發生了扭曲與昇華。
他們從木偶大王的日記載中,窺探到了那位賜予權能的不可名狀的外神存在。
絕望催生野心,知識滋生褻瀆。
他們不再僅僅滿足於解除詛咒,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滋生。
既然無法擺脫這源自神只的力量,何不嘗試著去掌控它?去取代已經死去的木偶大王,成為新的一位與神溝通的選民?
於是,一個一石三鳥的計劃成型了。
解除自身的詛咒。
溝通並取悅那位外神,獻上豐厚的祭品。
祈求被選中,成為新的選民,從而獲得救贖。
而溝通神明的橋樑,正是神之絲與秘之絲。
啟用它們的鑰匙,則必須是一位擁有強大靈魂的存在。
“抱歉啦,小友,誰讓你帶著秘之絲又回來了呢!”
中詛咒,是真的。
想解除詛咒,也是真的。
成為新的選民這也是真的!
任務,似乎完成了。
但麻煩,好像也開始了。
在火炬之靈嘗試了各種方法之後,林森也終於從思維的停滯中擺脫出來。
天殺的老逼登,你**的給我等著!
自己的身軀已經被星彩瀰漫了大半,如同被抹去一般,看不見血肉,只留下一片緩緩流轉的星彩虛影。
這算甚麼,概念上的抹除嗎?
不知道這樣狀態下的自己還能不能復活了,可連自己的面板都調動不出來,連狀態都看不見,恐怕沒有機會了啊。
星彩蠶食到林森手心的時候速度停了下來,被凝聚出的太陽真火灼燒了一下,但遠遠沒有停下來的趨勢,連手心的金烏尾羽也無法抵抗嗎?
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倏然明滅,看來自己這回是真的要死了。
走馬燈的感覺再一次來了,上一次還是在自己力抗史詩模板的猴子的時候呢。
故事好像真的要結束了。
無數面孔、光影,聲音的碎片,如同褪色的膠片,在逐漸被星光吞噬的背景板上飛快閃回又消散。
別了,龍青邪。
別了,黑菇力。
別了,赤焰。
別來,葉卡捷琳娜
......
別了,我的非人老婆們。
......
別了,小吉米。
別了,我的翅膀們。
......
思緒飄散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淡。
星彩的蠶食已經到了頭部,林森的視線也已經徹底虛無了,除了自己的意識尚存。
耳邊火炬之靈的呼喚也變得遙遠起來,彷彿隔了一萬重的水幕。
恐怕等到自己全身消失,就連這種感慨都沒法發出來了吧。
終究還是栽了啊!
等待自己的是一種無,沒有黑暗,沒有光明,沒有存在,也沒有消亡的概念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