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有人拉開了話匣,圍觀的百姓也是一句接著一句,紛紛勸說馬展等人儘快離開。
這件事情,不是他們能夠擔待得起的。
或許方才丁良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但胡沙幫同樣不是等閒之輩,等他們召集人手過來,再想走可就為時晚矣了。
但是,面對眾人的勸說,馬展仍舊是無動於衷,他並沒有將之放在心上。
他縱橫天下,所向披靡,甚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又怎麼會隨隨便便被一個小小的幫派給嚇住?
那未免太過可笑了。
甚至於,他巴不得此刻這些人就找上門來,正好讓他看看,這胡沙幫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如此肆意妄為。
這裡是朝廷的疆域,而不是他們放肆的地方。
想到此處,馬展的神色再度恢復淡然,他平靜地說道:
“哦,看來這胡沙幫確實不容小覷。那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是否真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讓我都擔待不起。”
當馬展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殺意。
要不是這樣的事情根本無法做到,他真想一口氣將天下惡人殺個一乾二淨。
不過馬展也知道,其實很多時候想要解決問題,不能只想著殺之一字,最重要的還是要改變制度。
如今安市城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正是因為朝廷的制度不夠完善,最起碼在監察之上,沒有足夠的效率。
否則的話,絕不可能讓這胡沙幫一直猖狂至今。
但改制的事情,顯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他要做的,便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再處置未來的事情。
在場百姓聽得此言,皆是一陣面面相覷,不知該說甚麼好了。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馬展是哪裡來的底氣,那可是胡沙幫啊,在安市城中一手遮天的存在,沒有人能夠招惹。
但是看到馬展神色自若、從容不迫的模樣,眾人心中又湧現出幾分希望。
或許這位外來的公子,當真有辦法能夠應對胡沙幫,那真是再好不過的訊息。
因為安市城中百姓,苦胡沙幫久矣,只是一直以來,他們都無可奈何。
就算他們去告官,也無功而返,甚至於,還有可能受到毒打,久而久之,就無人敢去觸胡沙幫的黴頭了。
誰也不知道,這樣做會讓自己付出甚麼代價。他們面對胡沙幫的壓榨,只能忍氣吞聲,這一忍就到了現在。
對於馬展的決定,房玄齡、杜如晦等人自然沒有異議。
其他人不知道馬展的身份,可他們卻是心知肚明,他們更清楚馬展的實力。
別說是一個胡沙幫了,就算是十個百個胡沙幫一起來,恐怕也奈何不了馬展。
僅憑馬展一人,便能橫掃萬軍,打得世間諸國都喘不過氣來,怎麼可能被胡沙幫給嚇住?
甚至於,就算馬展不在這裡,他們同樣信心滿滿,因為旁邊的姜松同樣是大隋首屈一指的戰將。
能夠戰勝姜松,或者說與之匹敵的人,同樣少之又少。
有如此高手在此,他們又何必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馬展就在此等待著,他自然不會就此離去。
他倒要見識見識,這胡沙幫到底有甚麼本事,竟然如此猖獗。
同時,他也要看看胡沙幫背後到底是甚麼人。他們以為安市城距離關中路途遙遠,就能夠遮天蔽日、高枕無憂嗎?
只要他們做了這件事,那就總有被發現的一天。
馬展找了個地方坐下,他神色淡然,從容不迫,完全沒有任何大禍臨頭的緊迫感。
倒是那些百姓,一個個憂心忡忡,擔心不已,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但是在他們的認知之中,這胡沙幫非同小可,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哪怕馬展等人,方才表現出不俗的實力,但他們終究是外來者,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想要對付胡沙幫,可沒有這麼簡單。
可是剛才該勸說的,他們都已經說了,是馬展等人不想走,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眾多百姓只能小心翼翼在旁邊觀望,如果情況不對,他們只能先保全自己了。
若不是為了家庭,為了能夠活下去,他們又怎會在此忍氣吞聲,遭受胡沙幫的欺凌?
時間匆匆過去。
不知何時,在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先是數十人,然後上百人,人群擠滿了道路,他們緩緩向前而來,朝著馬展等人逼近。
在人群最前方,是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他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目光冷冽的在前方掃過,接著高聲喊道:
“是誰,膽敢阻撓我胡沙幫行事,打傷我胡沙幫的兄弟,難道是想要找死不成?”
看到這麼多胡沙幫眾出現於此,那些圍觀的百姓早就嚇破了膽,他們不敢有半分停留,皆是逃散開來。
這件事情,不是他們能夠干涉的,一不小心,他們自己就要被牽扯進去,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也就是那對中年夫婦,以及那名少女,戰戰兢兢地停留此處。
雖然他們也知道胡沙幫非同小可,可他們並沒有直接拋下馬展等人。
畢竟此事本就因他們而起,馬展等人也是為他們出頭,否則又豈會招惹到胡沙幫?
要是他們將馬展等人拋下走了,那也太自私,太沒有人性了。
不得不說,這家人的表現,當真是讓馬展高看一眼。
尋常百姓面對如此情況,選擇逃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馬展也不會糾結,更不會責怪,這是人之常情。
真正的問題是這胡沙幫,而不是百姓。
就這樣,馬展沒有含糊其辭,而是直接站起身來,他看著前方的胡沙幫眾,緩緩說道:
“你便是胡沙幫的幫主嗎?”
這刀疤男子皺著眉頭,他看著馬展,也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恐懼。
但很快,這刀疤男子便回歸神來,想到自己身後的眾多兄弟,他頓時冷聲說道:
“你算甚麼東西,還想見我家幫主?
看來剛才打傷我胡沙幫兄弟的就是你們了,既然你們想要找死,那今日就讓你們知道我胡沙幫的厲害。
免得有些人以為,我胡沙幫軟弱可欺!”
說著,這刀疤男子便是帶著人群步步緊逼,這數百人一起走來,當真是有著不小的壓迫感。
如果只有十幾個人,丁良必然不會遲疑,而會選擇主動出擊。
但現在情況顯然不一樣了。
他的實力比起普通人是強悍許多,但是面對數百人的陣仗,顯然是力有不逮,若是貿然出手,一不小心翻車了,那可太尷尬了。
所以,丁良猶豫著轉身看向馬展。
但不等丁良開口,姜松卻是率先看向馬展,朗聲說道:“馬兄,要不讓姜某試試?”
在這件事上,姜松並沒有拖泥帶水,雖然前方胡沙幫眾人數眾多,但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當實力達到他這種程度,哪怕萬軍在前,也無所畏懼。他完全可以衝破人群,斬將殺敵,然後瀟灑離去。
不過馬展沒有點頭,他微微搖頭,接著說道:
“不必了,正好我也很長時間沒有活動筋骨了,這些人就讓我來解決吧。”
若是在戰場之上,或許馬展會考慮將這個任務交給姜松,因為他知道,姜松的實力足以解決這些人。
但是前方這些胡沙幫眾,實在是太猖狂、太放肆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完全沒有將百姓放在眼裡。
如此肆意妄為之舉,完全觸及了馬展的底線,所以他才會決定親自出手。
他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人,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總之,既然他來到這裡,目睹這胡沙幫欺凌百姓,那就一定要將之連根拔起,絕對不留餘地。
他可不想在自己走後,這胡沙幫又死灰復燃,讓此間百姓陷入更加艱難的境地。
所以要做,那就要不留餘地,就要趕盡殺絕,免得春風吹又生。
剛才姜松主動請纓,自然是不想要麻煩馬展,反正這些人交給他也一樣解決,但是此刻,馬展決定親自出手,那他也不再多言。
馬展的實力眾所周知,前方這些人給他塞牙縫都不夠,又何必廢話呢?
而馬展等人的對話,皆是傳入刀疤男子耳中。
看到面前之人如此輕視自己,他不由得心生惱怒。
他的實力比起剛才那些小嘍囉,強的可不止一星半點,可馬展等人依舊不把他放在眼裡,這真是好大的口氣。
想到此處,這刀疤男子很快做出決斷,他怒聲道:
“好,既然你們找死,就滿足你們!”
刀疤男子直接揮手,向身後一眾幫眾發號施令,說道:
“動手,讓他們知道我胡沙幫的厲害!”
說著,這刀疤男子便是率先衝上前去。他的動作頗為迅猛,顯然也是一位高手,比起剛才的丁良,也是毫不遜色。
有這樣的實力,在這一座小城中稱王稱霸倒也不難。
當然了,就目前來看,這刀疤男子恐怕還不是那所謂的胡沙幫幫主。
或許這胡沙幫確實有些本事,但這本事再強,也只是相對而言。
若是在尋常百姓面前,他們自然可以肆無忌憚,可此刻他們面對的是馬展,情況就不一樣了。
看到此人竟主動朝自己出手,馬展臉上不由得浮現一抹冷笑。
對付這些人,不需要拖泥帶水,更不需要猶豫。既然他們找死,那就滿足他們。
就這樣,馬展低喝一聲:
“找死!”
隨著他話音落下,馬展同樣有了動作。他奮力向前,只是輕輕一握,就將這衝鋒而來的刀疤男子抓住。
明明馬展的表情氣定神閒,卻讓刀疤男子完全動彈不得。
他面色漲紅,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馬展的束縛,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馬展面前,宛如螞蟻撼樹,有著天壤之別。
看著這面目猙獰的刀疤男子,馬展不禁有些可笑。他沒有多說廢話,而是猛然一拉,直接將這刀疤男子給抓了起來。
接著,宛如大風車一般,狠狠一掄,將這刀疤男子,朝著後方的胡沙幫幫眾丟了過去。
誰都沒有想到,變化如此突然。
後方的那些幫眾還前仆後繼,他們覺得跟著刀疤男子定是勝券在握,他們這麼多人,難道還對付不了馬展等人嗎?
但此刻,他們才發現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過狂妄,太過自以為是了。
因為下一刻,那刀疤男子就猶如炮彈一般被砸了過來,直接衝入人群之中。
但凡靠近他的幫眾,皆是摔了個人仰馬翻,更有甚者口吐鮮血,殞命當場。
哪怕這只是馬展隨手一擊,一樣讓他們承受不住,雙方的差距何其巨大。
至於被馬展拋飛出去的刀疤男子,早就是血肉模糊,悽慘不已,半點動靜都沒有了。
完全沒有他剛才叫囂時的囂張模樣。
而這並不是結束。
雖然馬展也不知道,如今整個大隋到底有多少像胡沙幫一般的毒瘤,但眼下這些人落到他的手裡,那就別想好過。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馬展立刻衝鋒向前。
他的攻勢何其猛烈,猶如猛虎下山一般,速度飛快,讓這些幫眾猝不及防,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有幫眾回過神來,他們滿目驚恐的看著前方那道身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甚麼這個外鄉人的實力如此強悍,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吧。
但現在,他們想不想明白這個問題,也沒有時間考慮,因為馬展並沒有給他們時間。
有幫眾看著越來越近的馬展,只覺得渾身都被恐懼籠罩。
他們大聲喊道:
“不好,此人實力太過強悍,我們不是對手,二當家已經被他殺了,我們快逃啊!”
雖然這些幫眾反應很快,但想要從馬展手中逃離,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並且,馬展也不會讓他們有輕易離開的機會。他一路向前,可謂是大開殺戒,他所向之處,皆是屍橫遍地。
哪怕是僥倖得生的,一樣是身受重傷,匍匐在地,慘叫哀嚎。
這一幕好似人間煉獄,當真令人驚恐萬分,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