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萬蛟兵的衝擊下,枉死城守軍,節節後退。
城牆上的防禦陣法被攻破,城門被破城錘撞開,蛟兵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
楊戩渾身浴血,三尖兩刃刀上沾滿了蛟兵的鮮血。他的天眼已經睜開,金光掃過之處,蛟兵紛紛倒地。
但蛟兵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殺不勝殺。他的體力在消耗,他的傷口在流血,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真君!”張德勝拼死殺出一條血路,衝到他身邊,“城守不住了!撤吧!”
楊戩咬著牙,看著那些正在潰敗的守軍,心中滿是不甘。但他知道,張德勝說得對——再打下去,真要全軍覆沒了。
“撤!”他低吼一聲。
六千守軍,在楊戩和張德勝的掩護下,向城外撤退。蛟兵想要追殺,被蛟王抬手製止。
“讓他們走。”蛟王淡淡道。
他站在城頭,看著那些退去的天兵,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他又贏了。枉死城,又是他的了,這一次,他要殺上天庭。
“傳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進軍天界。”他厲聲道。
三萬蛟兵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楊戩帶著殘兵,退到冥界邊緣,清點人數。六千守軍,只剩兩千。張德勝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卻依舊挺直了腰板。
“真君,我們敗了。”他的聲音沙啞。
楊戩搖了搖頭。“沒有敗。我們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他望著不周山的方向,喃喃道:“白虎君,你在哪裡?”
楊戩退回南天門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天門的金瓦上,將整座天門染成一片暗紅,如同凝固的血跡。他渾身浴血,三尖兩刃刀上沾滿了蛟兵的鮮血,連哮天犬的皮毛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身後跟著不到兩千殘兵,個個帶傷,甲冑破碎,刀槍殘缺。
南天門的天兵們看到這一幕,紛紛變色。
他們從未見過二郎真君如此狼狽,連站都站不穩,全靠著那柄三尖兩刃刀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天兵統領連忙上前攙扶。
“真君,您……”
“閃開。”楊戩推開他,踉蹌著向殿內走去。他的天眼緊緊閉著,眼角還在滲著血絲。他的每一步都在顫抖,但他沒有停。
凌霄寶殿上,玉帝正在與群臣議事。
見楊戩這般模樣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托塔天王李靖第一個反應過來,大步上前扶住楊戩。
“真君,枉死城……”
“丟了。”楊戩的聲音沙啞,“蛟王率三萬大軍,攻破了枉死城。臣的五千天兵,折損大半。張德勝的守軍,也只剩下不到千人。”
殿中一片譁然。
玉帝臉色一沉:“蛟王現在何處?”
楊戩抬起頭,看著玉帝,一字一頓:“正在整軍。準備進軍天界。”
殿中再次譁然。
進軍天界?蛟王瘋了?他不知道天界是甚麼地方?不知道天庭有多少天兵天將?太狂妄了。
玉帝抬手,制止了群臣的議:“諸位愛卿,誰願領兵,迎戰蛟王?”
殿中一片寂靜。
托塔天王李靖敗過,哪吒敗過,連楊戩也敗了。誰還敢去?
哪吒從班列中走出,抱拳道:“陛下,兒臣願往!兒臣不信,那蛟王有三頭六臂!”李靖一把拉住他,“你連我都打不過,去了也是送死。”哪吒咬牙,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
玉帝沉默了片刻,看向太白金星:“愛卿,老君怎麼說?”
太白金星走出班列,躬身道:“陛下,老君只說了一句話——白虎君已在歸途。”
玉帝眉頭一皺:“已在歸途?這話他早就說過了。到底甚麼時候能到?”
太白金星搖了搖頭:“老臣不知。老君天機不可洩露,老臣也不敢多問。”
殿中又是一片寂靜。
白虎君,那個偷走羅盤、下界歷劫的天武元帥,是三界最後的希望。可他在哪裡?他甚麼時候能到?
楊戩跪在階下,抱著三尖兩刃刀,忽然開口:“陛下,臣願意再戰。”
玉帝看著他:“真君,你已經盡力了。”
楊戩搖了搖頭:“臣沒有盡力。臣還沒有死。”
玉帝沉默良久:“好。朕給你一萬天兵。若還是敗了,便退守南天門。”
楊戩抱拳領命:“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他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著玉帝:“陛下,若是臣也敗了,天庭怎麼辦?”
玉帝看著他,淡淡道:“那朕便御駕親征。”
殿中群臣齊刷刷跪下:“陛下不可!”
玉帝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著楊戩:“去吧。”
楊戩深深一揖,轉身大步離去。
冥界,
枉死城。
蛟王坐在城中最高的樓閣中,手中握著那枚碎裂的鱗片,閉目養神。
城外,三萬蛟兵正在休整,明日便要進軍天界。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糧草、兵器、丹藥都已備齊。
老蛟將走進樓閣,跪在他面前:“王上,通往天界的通道已經找到了。就在枉死城深處的一座廢棄宮殿中。那宮殿被上古陣法封印著,需要破解才能進入。”
蛟王睜開眼:“需要多久?”
老蛟將道:“屬下已經派人去破解了。最快三日,最慢七日。”
蛟王點了點頭。“三日。”他看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霧氣,眼中滿是堅定。
三日之後,他就要踏入天界。找到白虎君,奪取混沌羅盤。
“王上!”老蛟將猶豫了一下,又道,“天庭那邊,楊戩又來了。這次帶了一萬天兵,正在冥界邊緣集結。”
蛟王冷笑一聲:“負隅頑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傳令下去,準備迎戰。”
老蛟將一怔:“王上,我們不是要進軍天界嗎?”
蛟王搖了搖頭:
“不除掉楊戩,我們進不了天界。他會一直咬著我們,如同甩不掉的尾巴,煩不勝煩。”
他握緊血銅大刀,“這一次,本王要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