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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第36章 龍宮

2026-04-20 作者:Y月半

001的效率從不讓人失望,只不過剛剛是在更新這個世界用的時間久了一點點。

面板上的光點閃爍了幾下,便精準地鎖定了那個位置,祝羲此刻正在明水龍宮做客。

【祝羲受邀赴宴,已在龍宮待了兩日。】001看向年婧【這裡是設定是龍宮一日,凡間一年,而她大約會待上七八天……】

年婧聽完嘴角抽了抽【龍宮一日,凡間一年,那她要是在裡面待個十天半月的,我們豈不是要在外面等上十幾年?!】

【理論上是這樣。】001點點頭,然後就看到宿主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看到宿主這樣,001突然心中有了個感覺,那就是宿主想直接去龍宮綁走祝羲!

如果年婧知道001的想法,她一定會瘋狂點頭,她現在就是真的想這樣,她想直接把祝羲綁走!!

“唉。”年婧無奈嘆氣,她稍稍轉頭看向時伯江,將001的話轉述給了他聽

“現在情況就是這樣了,我們怎麼辦?直接去龍宮找她?”

此話一出,時伯江就直接搖頭:“以我們的身份,貿然闖進龍宮,恐怕還沒見到祝羲,就先被那些蝦兵蟹將叉出來了。”

年婧想了想那個畫面,果斷放棄了這個念頭,甚麼蝦兵蟹將……她看到可能會流口水……畢竟那麼大隻蝦啊!!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龍宮不是甚麼善地,雖說如今人間已有修士,可在這些正統的神界勢力眼中,修士不過是些得了些微末道行、連仙籍都沒有的凡夫俗子,比凡人高貴不了多少。

年婧和時伯江這點修為,放在龍宮那群活了成千上萬年的神族面前,跟兩隻螻蟻真的也沒甚麼區別,就是他們再修煉幾年就能飛昇。

被人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這種事,年婧向來是能避則避,她這人甚麼都吃……不下!

尤其是白眼!

“那就不去了。”年婧拍拍手,將手中的土渣子拍掉:“那就讓她在龍宮裡吃喝,我們在岸上等著,她總會有出來的時候。”

時伯江看了她一眼:“等多久?”

“等到她出來為止。”

年婧就不相信,這位祖宗會在龍宮待到天荒地老!

於是他們前往明水,在離明水不遠的一座小鎮上落了腳。

小鎮名叫柳溪,不大,百來戶人家,依著一條清淺的河流而建,河兩岸種滿了垂柳,風一吹,柳枝拂水,倒也清幽雅緻。

鎮上的居民多是漁民和農戶,少有幾家商戶,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過得緩慢而安寧。

年婧尋了一處帶院子的舊屋,掏錢買了下來。時伯江看著她在契約上簽字畫押,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住上好幾年?”

“是七八年。”年婧糾正他,語氣非常的輕快:“你算算,祝羲在龍宮待七八天,我們在這裡等七八年,正好,我這些年四處奔波也累了,就當歇歇腳。”

“好吧。”

時伯江聳了下肩,沒有再說甚麼,轉身去收拾院子裡的雜草。

剛開始的日子並不好過,不是吃穿用度上的難處,年婧的空間裡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隨便拿出一件就夠他們生活幾年了,他們根本不缺錢。難的是身份。

兩個年輕男女,無父無母,忽然出現在一個小鎮上,買屋置地,既不像是投親也不像是經商,難免惹人閒話。

甚麼是不是逃婚來的?

會不會是大戶人家苟合的逃奴?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定不是甚麼好人家……等等這種的話……

年婧越聽越青筋冒起,要不是不能隨意打殺凡人,她早就用火燒了這些長舌婦!!

終於,在年婧快要暴走時001想出了一個對策,好吧,其實是個沒有甚麼用的對策

那就是告訴其他鎮民,她年婧與時伯江其實是兄妹!一個隨父姓一個隨了母姓,其實都姓年也是可以的!

年婧思索了一番,轉身去找時伯江,大聲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哥了。”

時伯江正在院子裡劈柴,聞言手一頓,斧頭差點劈到自己腳上:“甚麼?”

“兄妹。”年婧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跟時伯江說:“你也聽到那些流言蜚語了,我可不想再被那些凡人用異樣的眼光審視了!”

“而且兩個年輕男女住在一起,說是夫妻吧,沒有婚書也沒有夫妻之實。”

“說是主僕吧,你又不像是伺候人的,我長得也不像伺候人的!”

“唯獨兄妹這個身份,最乾淨最省事。旁人不會多嘴,唯一不順的可能就是,會有媒婆上門,當然,因為你是兄長,所以你在我前面被說媒,至於我呢,這段時間耳根子終於能安靜點。”

時伯江放下斧頭,看著年婧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心中升起別樣的想法

他拍拍手上的木渣子,坐到一旁搖椅上,聲音很輕很溫柔:“可我們之前就是定了親的……說是夫妻也是可行……”

此話一出,年婧立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時伯江,然後豎起手指晃了晃

“需要我提醒你嗎,時大師,我們已經退婚了,所以,”年婧俯下身,右眉上挑:“不要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

時伯江本來微微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失落與挫敗感纏繞上了他

是呀,他們早就取消婚約了……

“行。”時伯江垂下眼簾,把斧頭重新拿起來,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兄長就兄長吧。”

“嗯哼。”

【這臭小子想癩蛤蟆,嗯……他也不算是癩蛤蟆……反正他就是想吃天鵝肉!】001指著時伯江,一副看透他的表情。

【嗯哼,跳過這個話題。】

只有時伯江答應了就好,年婧轉過身,走到門前,開門就出去找附近那個大嘴巴秦氏嘮閒話了。

於是從那天起,柳溪鎮的居民們便知道,那戶新搬來的人家姓年,是一對兄妹。

兄長年伯江,沉默寡言,醫術了得,同樣還做得一手好木工活計

至於妹妹年婧,聰慧靈秀,做的一手好繡工,那做出來的繡品城裡的老爺夫人都要。

而時伯江的醫術自然不是凡間郎中能比的,他那些儲物袋裡隨便翻出一株靈草來,碾碎了兌上水,都能治百病。

但他不敢用得太張揚,只挑些尋常藥材,再配以自己煉製的廢丹,能完美做到藥到病除,漸漸在鎮上有了名氣。

而最後的結果也跟年婧之前設想的一樣,知道她與時伯江是兄妹後,知道他們各有手藝後,鎮上那些熱心的媒婆就跟狗聞到骨頭一樣,開始打量著他們二人

這年家姑娘長得清秀,又有好活計,心中盤算著哪家的小子能配得上這位容貌出眾的姑娘

而那些待字閨中的姑娘們,則把目光投向了時伯江,這位公子雖然話少了些,可那通身的氣派,還有這俊郎的樣貌,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第一年,年婧還在每天往海邊跑,站在礁石上眺望海面,盼著龍宮那邊有甚麼動靜。

時伯江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被海風吹得頭髮散亂,忍不住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

“急也沒用。”。

“我沒急。”年婧嘴硬,可她的眼睛裡分明寫著焦急,其實那也不是焦急而是煩躁

這個時間點雖好,但是神過於活躍,人修幾乎被完全壓制沒有出頭之日。

到了第三年,年婧去海邊的頻率從每天一次變成了每三天一次。

不是因為不想找了,而是時伯江在鎮上開了個醫館,他們一下子有了不少病人,走不開。

柳溪鎮的居民們已經習慣了這位年大夫的存在,頭疼腦熱的來找他,腰痠腿疼的也來找他,連誰家的雞丟了都要來問他一句該往哪個方向找

時伯江雖然哭笑不得,但他的脾氣不錯,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姑娘迷戀他了!

年婧雖然在鎮上接了些繡工活計,但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因為她繡的實在太好看,那些買家也不敢催她。

其實偶爾還有媒婆來給他們說親,時伯江便會面無表情地回一句“舍妹尚未出閣,我這個做兄長的不急”,把人噎得說不出話來。

第五年的時候,時伯江似乎已經不太想得起自己最初是為甚麼來到這個小鎮的了。

他每天早起開鋪子,給鎮上的老人把脈,給小孩兒扎針,偶爾去山上採些草藥,回來坐在院子裡晾曬。

還在院子裡搭了個涼棚,棚下襬了一張他自己做的兩把竹椅,而年婧就有事沒事就窩在竹椅裡,手裡捧著一杯茶,看著天上的雲發呆。

這樣的日子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一個修士,忘記了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忘記了那個懸浮在虛空中的神殿。

但,她在身邊……這已經很好了

第七年的春天,柳溪鎮的柳樹又綠了。

年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株她親手種下的桃樹開了花,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你說她是不是打算在龍宮裡住一輩子?”

時伯江正在給一把椅子打磨邊角,聞言頭都沒抬:“不會。她是山川靈脈的神女,久居海底對她沒甚麼好處。”

“你怎麼知道?”

“猜的。”

年婧瞪了他一眼,轉身進屋了,可時伯江說的沒錯。

第七年的秋天,海面上起了異象。

那天傍晚,年婧正往家走,忽然覺得腳下的大地微微震動了一下,很輕,輕到鎮上的凡人根本沒有察覺,可她察覺到了。

年婧猛地抬起頭,看向海的方向,遠處的海面上,晚霞燒得正烈,金紅色的光芒鋪滿了半邊天。

而在那霞光與海面的交界處,一道白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像月光,可它蘊含的力量讓年婧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震顫。

是神的氣息。

不是修士,不是仙人,是真真正正的、屬於上古神明的氣息。

年婧丟下手裡的東西,拔腿就朝海邊跑去,她跑得飛快,快得路邊的行人只覺得一陣風颳過,連她的影子都沒看清。

時伯江在院子裡聽到動靜,放下手中的刨子,抬眼看了看海面的方向,隨即臉色一變,縱身跟了上去。

海邊的礁石上,年婧已經站定了,她的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長髮在身後飛揚。

海面上的白色光芒漸漸收斂,凝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那輪廓從光芒中走出來,一步一步,踏著海面,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樣穩。

她的白衣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長髮如墨,眉目如畫,她的面容傾國傾城,可那雙眼睛裡盛著的東西——山川、河流、大地、生靈——讓任何人在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都會忘記去看她的臉。

祝羲。

年婧張了張嘴,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想了很多年,追了很多年,等了很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可真正面對這一刻的時候,年婧發現自己甚麼話都說不出來,就像是終於鼓起勇氣來到女神面前,卻發現自己甚麼話都說不出。

祝羲似乎感應到了甚麼,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遼闊的海面,落在了礁石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隔著一整片海,隔著漫天的晚霞,隔著七年的等待與無數年的追尋,她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祝羲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然後她邁開步子,朝岸邊走了過來。

時伯江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年婧身後半步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祝羲身上,帶著一種本能的戒備

這是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存在時,刻進骨子裡的警覺。

祝羲在離礁石還有十餘步的地方停下了,她站在水面上,微微仰頭看著礁石上的兩個人,目光從時伯江臉上滑過,最後落在年婧身上,停住了。

“是你在找我。”

祝羲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語氣平平淡淡的。

年婧愣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彎起眼睛笑了笑,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

“是的,神女,我就是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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