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她急忙推辭,“多謝皇上表哥,但我不能要。”
“嗯?”皇帝不解,“為何?”
在他看來,小姑娘都喜歡珠子,對圓潤漂亮的珍珠,更是沒有抵抗之力,怎麼小表妹卻竟要拒絕?
傅慧雪絞了絞手裡的帕子,“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就因為貴重,才要給你。”皇帝口吻淡淡道。
傅慧雪訝異地看著他。
皇帝頓了下,無奈道:“母后那裡,朕早就讓人送過了,現在除了你,朕沒有旁人可送。”
傅慧雪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
皇帝表哥的後宮,一個女人也無,自然是無人可送。
思及此,她嘴快地說:“那皇上表哥便早些迎娶皇后,並廣納妃嬪吧,到時候,就有許多人可送了。”
“你膽子不小,竟管起朕來了?”皇帝微微眯眸。
傅慧雪嚇了一跳,暗暗後悔,慌忙搖頭,“慧雪不敢。”心裡忍不住吐槽,真是伴君如伴虎。
明明前一刻還那麼溫和,一眨眼卻翻臉了。
她不想再多待,開口道:“沒別的事情,慧雪先告退了。”
看著小丫頭懊惱的模樣,皇帝輕哼了聲,沒說甚麼,“嗯。”
從御書房出來,傅慧雪松了口氣。
她正要走,趙乾德卻追了過來,並將一個盒子,遞給了她,笑眯眯地說:“這是皇上賞給傅姑娘的南海珍珠。”
傅慧雪眉頭輕輕擰了下,只得伸手接了,“趙公公,替我多謝皇上表哥。”
“老奴會的,傅姑娘慢走。”趙乾德笑意吟吟。
傅慧雪點點頭,帶上慈寧宮跟來的宮人,回了慈寧宮。
太后一直在等著她回去。
見她比自己預計的時間,遲了些才回來,臉上堆滿了笑意。
“雪兒,皇上那邊怎麼樣?是不是在忙著?”
傅慧雪乖巧地點頭回道:“我過去時,皇上表哥正在處理公務,是挺忙的。”
太后聞言,嘆了口氣,看到她手裡拿著的盒子,問道:“是甚麼?皇上給你的麼?”
傅慧雪點點頭,“是皇上表哥賞的,說是南邊進貢的南海珍珠。”說著,將盒子往她的面前遞了遞,“我不需要這些,還是給太后姨母吧。”
太后笑吟吟地推了回去,“這是皇上給你的,你給我做甚麼?況且,皇上之前已給了我一份。”
傅慧雪聞言,沒再勉強,將盒子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太后頓了下,開啟盒子。
就見裡面靜靜躺著一條圓潤飽滿的珍珠項鍊。
顆顆飽滿,透著盈潤的光澤,沒有一點瑕疵,非常漂亮。
她伸手拿了起來,“這麼漂亮的珍珠,得戴上,才不浪費了。來,雪兒,姨母親自給你戴上。”
傅慧雪本想推辭的,聞言,只好乖乖應了。
太后走到她身後,將珍珠戴在了她雪白纖細的脖子上。
她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這時戴著珍珠,更襯得她膚若凝脂、國色天香、嬌俏可人。
太后看著這個外甥女兒,心裡讚歎了聲。
旋即,眼睛裡閃過一道微光。
雪兒這般嬌憨可愛,她就不信,不能撬動皇帝的心。
除非皇帝當真有不同尋常的癖好。
太后信心滿滿。
用過午膳後,太后讓人帶傅慧雪去了偏殿歇息。
傅慧雪睡了一覺起來,已經快下午了。
她坐在支摘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人還有些迷糊。
宮人打來洗漱的水,服侍她洗漱。
洗了臉後,傅慧雪才清醒了些。
她出了偏殿,朝太后住的正殿走去。
太后已經起了,正在喝茶,見她進來,放下茶盞,朝她招了招手,“雪兒快過來,我讓御膳房給你做了喜歡吃的芙蓉酥。”
傅慧雪依言走了過去。
在她吃了幾塊糕點後,太后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糕屑,憐愛地說:“你睡了一下午,人都睡迷糊了吧?去御花園走走,看看花兒,疏散一些精力,否則晚上怕是會睡不著。”
傅慧雪想著待在這裡,也沒事可做,去御花園走走也好,便道:“那太后姨母一起去嗎?”
太后佯裝有些疲累的樣子,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你個兒去吧。”說著,叫了宮人,帶傅慧雪出去。
傅慧雪只得跟著宮人出了慈寧宮。
她一路慢吞吞地走到了御花園。
這個時節,御花園鮮花盛開,鳥語花香。
夕顏的餘暉,更是將御花園籠罩得如夢似幻。
傅慧雪看著眼前的美景,突然停下腳步,低頭嗅了嗅花香,然後伸出手握住花莖,微一使勁,便將一朵鮮豔碩大的牡丹花給攀折了下來。
被派來照顧傅慧雪的慈寧宮宮人,見狀,眼皮跳了下,下意識地想提醒,御花園的花不能採摘,尤其這株品種稀有的牡丹,但她很快又想到,此女並不是普通人,她乃武安侯府嫡女,太后的親外甥女,是皇上的親表妹。
而且她還很受太后的疼寵。
思及此,宮女要阻止的話,嚥了回去。
傅慧雪將牡丹,握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朝前方走去。
看到前方拐角處,轉出來一道明黃的身影時,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躲起來。
但看到已經朝這邊走過來的男人,她只好打消了主意。
她定了定神,背過手去,將手裡的牡丹,藏在身後。
“皇上表哥。”她有些緊張地打了聲招呼。
皇帝遠遠就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藏花的舉動。
這時見她強裝鎮定的模樣,有些好笑。
他走近了些,才停下腳步,故意嚇她,“傅慧雪,你該當何罪?”
傅慧雪聞言,臉一垮,心知自己折花的舉動,已經被他知道了。
她拿出花來,緩緩跪下,“慧雪知道錯了,請皇上表哥責罰。”
然而未等她雙膝觸地,便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給提了起來。
“恕你無罪。”皇帝隱隱帶笑的聲音,徐徐道。
“啊?”傅慧雪一愣,呆呆地看著他。
見她一臉嬌憨,反應遲鈍的模樣,皇帝眸內劃過笑意,突然屈指敲了下她雪白的額頭,“還是說,你想被罰?”
傅慧雪捂了捂被敲痛的額頭,急忙搖頭,“我不要!”
“嗯。”皇帝聲音溫和,目光掃過她頸間的珍珠,頓了頓,眸內劃過一絲驚豔,“這串珍珠很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