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還沒從他突然的舉動中回神,聽得這句,愣了愣,茫然不解地看著他,“我何時說了不想見……”
話沒說完,她突然反應了過來,面色更紅更燙了,霎時住了口。
她那樣說,不就等於,她是想見他的?
果然,連衡含笑看著她,語氣篤定,“靜淑,你想我。”
傅氏更加錯愕了,這人怎麼掐頭去尾的?
前頭明明問的是不想見到他,現在就變成她想他了。
“我沒有!”她矢口否認,可臉上的紅暈卻蔓延到了脖子。
見她這般容易害羞,連衡低聲笑了出來,很是愉悅,“若是沒有,你為何這麼緊張?”
傅氏結結巴巴起來,“我、我……”
她雖然性子靦腆,不擅與人爭論,但活到這把歲數,還從沒有這般語塞過。
那種慌亂無措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
“嗯?”連衡抬起她的下巴,含笑看著她。
傅氏長而微卷的睫毛,顫了顫,羞窘得不敢與男人對視,但還是小聲說了一句,“我沒有緊張。”
“嗯。”連衡應了聲,沒再逗她,因為他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已經挪不開了。
女人的臉很小,面板很白,柳葉彎眉,瓊鼻櫻唇,即使眼角已有一些小細紋,卻絲毫不損她的美麗,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種成熟的風韻。
幾十年來,連衡從不為任何女色所動,所以他以為自己自制力超群,比絕大多數男人剋制,但此時,他卻動搖了。
懷裡坐著的女人,馥郁馨香,安靜柔美,明明她甚麼都沒做,規規矩矩的,甚至他能感覺到,她坐在自己腿上,是有些僵硬的,但獨屬於她身上的馨香味道,卻環繞在他鼻間,像在無聲地引誘和撩撥。
他的自制力,受到了空前的挑戰。
他虛虛扶在女人後背上的手,倏然收緊。
原本二人之間尚有些距離,他這般一圈緊,傅氏瞬間便貼近了他的胸膛。
感覺到男人堅硬結實的胸膛,傅氏臉上才消散的紅暈,霎時又回來了。
她的心房撲通亂跳,讓她慌亂極了,急急忙忙伸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避免自己的身子太過貼近他。
連衡看到她的舉動,眸子暗了暗,所有的心猿意馬,都被他按下了,他低下頭,薄唇擦過傅氏通紅的耳朵,“別怕,我只是想抱抱你。”聲音沙啞,分明已情動。
感覺到男人清涼的唇,碰觸到耳朵,傅氏的身子顫慄了下。
雖然只是一觸即離,但帶給她的感受,很震顫,她擱在腿上的手,也用力握緊了。
她早已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連衡的舉動,以及他那微啞的聲音,讓她知道,連衡對她動了慾念。
這個認知,讓她的身子有些發燙,但更多的是無措。
連衡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清風霽月,高山仰止的人。
他儒雅溫和、斯文有禮,又學識淵博,她以為,他是個清心寡慾的人,否則這幾十年,也不會連一個女人都沒有。
可今日,她卻清晰地察覺到了他的意動。
實在有些顛覆她對他的認知,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確切地說,她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對此刻的他,便下意識地將臉貼在了他的頸窩。
連衡沒想到,她會有此動作。
才壓下去的躁動,隨著她的投懷送抱,再次復甦了。
懷裡溫香軟玉,又是自己心慕多年的女人,連衡喉結滾動了下,感到口乾舌燥,小腹處,更是躥起一股牙耳火。
這個女人,她知不知道,她在做甚麼?
連衡向來清明的腦子,變得有些遲緩,他此刻甚麼都不想再顧忌,只想遵照著身體的本能。
因而,他原本放在傅氏肩上的手,不禁下移,落在了她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上。
當男人滾燙的大掌,緊貼在腰上時,傅氏才終於回過神來。
明明隔著衣衫,但男人掌心的火熱,卻好似穿透了布料,灼得她肌膚都燙了起來。
“靜淑。”男人突然低聲喚了一句,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傅氏心尖一顫,抬起頭來,然後就看到她心目中清風霽月的連三爺,緩緩低下了頭。
意識到他要做甚麼,傅氏不禁攥緊了他的袍角,緊張得呼吸都亂了。
她以為男人的吻,會直接落下來,但並沒有。
連衡在將要貼上她唇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啞聲問道:“可以麼?”
傅氏回過神來,面紅耳赤,睫毛顫動不休,“你……唔!”
她剛張嘴說了一個字,便被男人封堵住了。
傅氏腦子裡空白一片,整個人癱軟在了連衡的懷裡。
“三爺、傅姑娘,鋪子到了。”
車廂外,響起戒北的聲音。
眼看著自家三爺就要娶傅氏了,所以他對傅氏的稱呼,也由溫夫人,轉換成了傅姑娘。
聽到戒北的稟報聲,有些迷離的傅氏,倏地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
她急忙推開連衡,想從他身上起來,但男人卻霸道地地扣住了她的腰。
“你想就這樣下去?”連衡低聲問。
傅氏一怔。
連衡頓了下,長指抹過她水光瀲灩的紅唇,低聲提醒,“臉很紅。”
傅氏一聽,臉更紅了。
想到方才車廂裡,連衡那纏綿悱惻的吻,她突然想找個地縫鑽了。
她肯定是太缺男人了,才會沉醉在連衡的吻中。
連衡從暗格中,拿出水壺,倒了杯水給她,“先冷靜一下,再下去。”
這話一出,傅氏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咬住唇,羞憤欲死。
她方才很不冷靜嗎?
一絲羞意,襲上心頭。
她默不作聲地接過男人遞來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沁涼的水一入腹,她果然冷靜了很多,臉也不那麼燙了。
她放下杯子,不敢去看連衡的眼睛,匆匆道:“我走了。”說罷,不等連衡答應,便急忙起身,下了馬車。
鋪子裡。
芍兒見她低著頭,衝進來,還以為發生了甚麼事情,急忙迎上前,關切問道:“嬸子,你怎麼了,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傅氏這會兒只想趕緊去後院洗把冷水臉,可卻被芍兒攔著,她心裡不免有些著急,“沒事,我沒事。”
芍兒鬆了口氣,轉而笑道:“傅老夫人派人接你過去,是為了甚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