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腦海裡瞬間空白一片。
直到男人的俊臉在眼前放大。
意識到表哥要做甚麼,溫顏瞪大了眼睛,瞬間回過神來。
“表哥!”她雙手用力抵住男人的胸膛,顫聲喊了出來。
傅崢動作一頓,低頭凝望著她。
對上表哥漆黑深沉的眼睛,溫顏心亂如麻,卻沒任何猶豫地用力將他推開了。
感受到身體裡的陌生躁動,她慌亂地坐起身來,羞惱不已地說:“我們都是男人,怎麼可以……”
表哥竟然動情了。
可她現在的身份明明是男子啊。
難道表哥真的有那種癖好?
虧她之前,還屢次為表哥開脫。
沒想到……
“抱歉,我看錯人了。”這時,男人低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顏一愣,看向表哥,“看錯人了,是甚麼意思?”
傅崢側過身去,低低道:“我剛剛以為在夢裡,沒看清楚你的臉,以為……”
以為甚麼,他沒再說下去,卻不妨礙溫顏想到了。
所以,表哥是把她當成是他心裡的那個姑娘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她微鬆了口氣,問道:“你以為我是你心儀的姑娘?”
傅崢薄唇微抿,片刻後,側頭看著她,“嗯。”
溫顏心裡的不自在,瞬間散去。
果然如此。
表哥只是誤把她看成是心儀的姑娘了。
如此,便不能怪表哥。
她自己也有錯。
若非她給表哥蓋被子,也不會造成這樣的誤會。
但方才的事情,到底有些令人尷尬。
尤其她清楚感受到了表哥的情動……
看來,表哥實在是太想那位姑娘了。
想了想,她開口道:“表哥去跟那位姑娘見見面吧。”
傅崢一愣,“甚麼?”
“你……不是想那個姑娘了嗎?你去見見她。”溫顏道。
“我已經見到了。”傅崢定定地看著她。
溫顏還以為他說的是前兩天,便道:“表哥那麼喜歡她,理該天天見面才是,想來那個姑娘,也想表哥了。”
傅崢頓了頓,“她想我?”
“那肯定啊,你們不是彼此相愛麼?表哥那麼想她,她自然也會想念表哥。”溫顏道。
傅崢聞言,低聲嘆了口氣。
“怎麼了?”溫顏追問道。
傅崢抬手揉了下眉心,“她肯定不想我。”
“表哥何出此言?”溫顏蹙眉。
傅崢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她總是想將我攆到別人身邊去。”
溫顏訝異。
表哥的意思是,那位姑娘並不想見表哥?見了表哥,還總想將表哥攆去別人身邊?
一時間,溫顏也有些無法理解了。
照理說,表哥離京那麼久,這乍然回來,兩個相愛的人,應該恨不得終日黏在一起才是。
怎麼那位姑娘,卻那樣特別?
想到戲本上說的,她忍不住道:“女人好像都是喜歡口是喜非,嘴上說討厭,卻未必討厭,她嘴上說,要表哥走,其實是想留表哥。”
“果真?”傅崢挑眉看著她。
“戲本上是那樣說的。”溫顏如實道。
傅崢沉吟了片刻,點頭,“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那表哥還等甚麼,趕緊去找她吧。”
“不急。”傅崢慢吞吞地說。
“不急?”溫顏說著,眼睛忍不住瞟向表哥的腹部。
怎麼表哥也口是心非?
若表哥不急,方才怎麼會有那麼強烈地……反應?
傅崢察覺到表妹所看的地方,額頭青筋一跳,低斥道:“你看甚麼?”
溫顏沉默了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表哥用不著害羞,大家都是男人,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
她也沒撒謊,她雖不是男人,但確實能理解,不,深刻感受到表哥的感受。
傅崢顯然也想到了,俊臉滯了下。
他倒是忘了,表妹能與他共感。
他方才起的反應,她定是感受到了。
傅崢:“……”
他的俊臉忽青忽紅,啞口無言。
溫顏瞥見他臉上的紅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臉上陷入糾結。
她與表哥相互共感,那麼表哥日後與心愛的女人做親密的事情時,她豈不是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
想到那個場面,她哆嗦了下,既難為情,又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刺激感。
“阿顏!”
這時,芍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溫顏的思緒中斷,朝外看去,便見芍兒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可走到一半,看到坐在榻上的二人,又停下了腳步。
她眼神有些古怪地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她沒有打斷甚麼好事吧?
溫顏輕咳一聲,從榻上下來,問道:“莊子看得怎麼樣了?”
說起莊子,芍兒的注意力,立即轉到了這上頭,回道:“經牙人介紹,我們看中了一處莊子,但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回來請教你和世子。”
“那司九呢?”溫顏問道。
“他在外面停馬車,我便先進來了。”芍兒道。
“一起去看看吧。”這時,傅崢開口道。
溫顏轉頭看去,就見表哥也從榻上下來了,正拿過一旁的官服,往身上穿。
官服繁瑣,穿起來特別麻煩。
溫顏想了想,上前幫他穿戴。
傅崢頓了下,垂眸看著她。
溫顏無所察覺,拿過一旁的鸞帶,系在表哥的腰上。
芍兒看到這裡,怔了下,卻是識趣地退出門去。
司九過來時,見她杵在門外,奇怪道:“你怎麼站這裡?跟世子和表公子稟過了嗎?”
芍兒回過神來,點點頭道:“稟過了,世子說一起去看看。”
司九聞言,剛要入內,卻被她一把拉住了。
“做甚麼?”司九不明所以。
芍兒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甚麼,世子在更衣。”
司九一聽,忙道:“那我進去服侍世子。”
“用不著你。”芍兒剜了他一眼。
司九被她剜得莫名其妙。
從前都是他和雙瑞輪流服侍世子穿衣的,後面雙瑞來了表公子身邊,世子不習慣其他人服侍,大多數時候,都是由他一人服侍的世子。
不過他也沒多想。
自家世子並不是那些嬌氣的世家子弟,能自己動手的,世子大多都會自己動手。
才這麼想著,便見世子和表公子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司九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芍兒說的是這個意思,有表公子服侍世子,確實用不著他。
但他很快又想起一事,表公子其實是表姑娘啊。
表姑娘怎麼能服侍世子穿衣?
這……委實是太親密了!
但想到自家世子對錶姑娘的心思,他突然有又些羨慕自家世子了。
雖然礙於表姑娘隱藏的身份,世子不能光明正大地追求,但兩人表“兄弟”的身份,卻能讓世子佔盡便宜。
果然,世子就是世子,手段就是高。
傅崢掃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賊眉鼠眼的樣子,有些嫌棄,“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