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連氏都不得不服氣了。
“夫人,要老奴去敲門麼?”這時,陳嬤嬤問道。
連氏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算了。”
兒子將她這個當孃的拒之門外,是怕她為難吧?
畢竟裡面住著兒子的兩個相好。
且都是那種見不得光的。
大家遇見,豈不尷尬?
兒子做了這麼不地道的事情,她臉上也無光,大家暫時還是別見面了。
“走吧。”連氏道。
等兒子回去了,她再跟他算賬。
傅崢站在門邊,並沒有走遠,聽到腳步聲走遠了,才放下心來。
“表哥,你站在那裡做甚麼?”
這時,溫顏喊道。
傅崢抬頭看去,就見表弟來了前院,他頓了下,搖頭,“沒事,方才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一直跟著我。”
“奇怪的人?”溫顏詫異。
她們住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沒有聽娘和李媽媽她們說,這附近有甚麼奇怪的人啊?
對上表妹疑惑的眼神,傅崢敷衍道:“已經打發走了,可能是住在附近的嬸子,看到陌生人,愛問東問西的。”
“愛問東問西的嬸子?”溫顏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也沒找到頭緒。
“走吧,給你煮湯喝。”傅崢一手拉過她的手腕,帶著她去了灶房。
溫顏的思緒,瞬間轉到了這上面,“煮甚麼湯?”
不是表哥自己餓了麼?
怎麼是給她煮?
“我不餓。”溫顏忙道。
傅崢頓了頓,看著她沒甚麼血色的臉,只得道:“是我餓了,我想喝。”
“那好吧。”溫顏點點頭。
到了灶房,傅崢將食材一一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他先洗了一把紅棗,遞給表妹,“吃吧。”
看著他遞來的紅棗,溫顏一愣,“你怎麼還買了這個?”
“聽說是新到的,看著還不錯,我順便買了一些,姑母平時也可以吃。”傅崢解釋道。
溫顏一聽,便沒有推拒,但嘴上還是道:“女人才愛吃這個,我吃幾顆,嚐嚐味道就好。”說完,對上表哥帶笑的黑眸,她滯了下。
總覺得表哥的眼睛裡,似乎帶著某種深意似的。
她想了下自己剛剛說的話。
突然有些懊惱,她做甚麼要強調那一句?倒顯得她在掩飾一樣。
果然,表哥下一刻便道:“吃幾顆紅棗罷了,並不會變成女人,況且,男人也是可以吃紅棗的。”
溫顏訕訕道:“是我……膚淺了。”
傅崢唇角勾了下,將一顆紅棗喂進她嘴裡。
他動作很快,所以手指便免不了,碰觸到了表妹溫軟的唇瓣。
感受到那抹溫軟,他心間蕩了下,將手背在身後。
溫顏也是一怔。
她嘴裡含著被塞入的紅棗,愣愣地看著表哥。
她方才好像感覺到表哥觸碰到了她的唇瓣。
傅崢若無其事地也將一顆紅棗,喂入嘴裡。
從前覺得甜膩的紅棗,此時吃來,竟別有一番味道。
溫顏見表哥也吃,便沒再顧慮,低頭吃起了紅棗。
吃完後,她聽到表哥道:“還請表弟去找條攀?給我。”
溫顏應了聲,趕緊去了。
她拿了攀膊回來時,見表哥正在切肉,寬大的袖子,確實很不方便。
她連忙上前道:“我幫你綁起來。”
“嗯。”傅崢應了聲,停下了動作。
溫顏踮起腳,用攀膊,幫他綁好了袖子。
寬大的袖子被束起來後,表哥的動作,方便了很多。
可是看著一身官服,用攀膊束起袖子的表哥,站在灶房裡,忙活的模樣,溫顏心裡癢癢的,突然很想將他此刻的模樣給畫下來。
傅崢切好肉,轉頭見表妹站在那裡,溫聲道:“你若有空,便幫我生火。”
“我有空的。”溫顏回過神來,忙點了點頭,搬了一個凳子,在灶前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她便生好了火。
見表哥清洗好了鍋,並在鍋里加了清水,又將幾片姜投進了水裡。
看著他動作利索的樣子,溫顏想起了在雲州的時候。
那時在柳溪鎮,表哥也下過廚。
待水開後,表哥揭了鍋蓋,將肉片和豬肝,依次放到了滾開的水中。
看到豬肝,溫顏愣了下。
表哥竟還買了豬肝?
以前她來月事的時候,孃親也會煮豬肝湯給她喝。
每次喝完,她都感覺身體會舒服些。
不過想到表哥現在正經歷著婦人的行經之痛,定是表哥為他自己買的。
表哥雖然不會流血,但是一波一波的疼痛,也很傷身。
表哥確實該吃些豬肝補補身。
很快,湯便煮好了,傅崢撒入切好的蔥花,然後取了一個乾淨的碗,舀了一碗肉和湯,遞給溫顏,“你嚐嚐看。”
溫顏接過碗,低頭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味道鮮美,一點也不腥。
“很好喝。”她誇讚道,又喝了一口。
傅崢笑了笑,遞給她一個勺子,“別光喝湯,肉和豬肝多吃一點。”
“好。”溫顏接過,然後舀了一塊豬肝,喂進嘴裡。
豬肝一點也不老,煮得還特別嫩。
她慣來不挑食,基本上甚麼都吃,加上表哥將豬肝煮得不腥,也不老,很是好吃,她一口氣,便將碗裡的肉和豬肝都吃完了。
傅崢又幫她添了一碗。
“謝謝表哥。”溫顏捧著碗,見他放在一旁的碗裡,並沒有豬肝,她不禁愣了下,問道,“你不吃豬肝?”
“嗯。”傅崢應了聲。
溫顏詫異極了。
表哥既然不吃豬肝,為何還要買?
他煮的這些,難道不是他自己餓了,想吃?
傅崢見她端著碗,愣在那裡,頓了頓,解釋道:“方才去買肉時,看到那肉檔上,豬肝很新鮮,就順便買了一些。怎麼,你不愛吃?”
溫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喜歡吃。”
“你既喜歡吃,便多吃一些。”傅崢道。
“嗯。”
兩人吃完東西,將灶房收拾了一下,便一道回了東廂。
傅崢在處理公務時,溫顏便搬了一張小几,放在榻上,拿出紙筆,悄悄地作起了畫。
她將方才表哥在灶房裡的一幕,給畫了出來。
畫得太投入,連表哥起身走到她身邊了,她都沒有察覺。
“畫得不錯。”
男人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她才反應過來,卻是做賊心虛般,飛快地將畫藏到了身後。
“我……瞎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