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溫顏沒想到的是,離開鎮子沒多久,她就看到了陸廷之的親衛,賀牧。
賀牧帶了幾個人,站在路邊。
看到溫顏一行人過來,賀牧驅馬上前,“溫大人。”
“賀侍衛怎麼還沒走?”溫顏探出頭問道。
“我家世子昨日有交代,說溫大人和傅小姐今日必定還要去臨安鎮,命我與你們同行。”賀牧恭敬回道。
溫顏有些意外。
她沒有想到陸廷之這麼周到。
陸廷之讓賀牧隨行,其實是讓賀牧護送他們。
“那多謝你和你家世子了。”溫顏領了這個情。
雖然柳溪鎮到臨安鎮並不是很遠,但多個會武藝的人隨行,安全便多幾分保障。
畢竟她這隊伍裡,還有一個林展鵬。
就怕林展鵬的人前來搭救他。
“溫大人客氣了,小事一樁,不足掛齒。”賀牧道,他也是要前往臨安鎮的,是順路的事情,他不過是在這裡多等了片刻罷了。
“對了,小鎮上的那些兵呢?”溫顏問道。
“他們已先行出發了。”賀牧回道。
溫顏點了點頭,“那我們也出發吧。”
“是。”
一行人重新出發。
溫顏深切明白了,甚麼叫好的不靈,壞的靈。
就在他們要抵達永寧鎮的時候,官路上突然冒出十幾個手持大刀的黑衣人。
他們二話不說,揮刀便衝了過來。
賀牧見狀,抽出佩劍,從馬上一躍而下,帶著人,衝向了那些黑衣人。
雙瑞也快速從車座底下,抽出了一把利劍,與衝上前的黑衣人,打鬥在了一塊。
傅慧雪的心提了起來,擔心道:“這些人是甚麼來頭?光天化日,就要搶劫嗎?”
“他們並不是為了錢財而來,他們是衝著後面馬車裡的兩人。”溫顏解釋了一句,拿起弓箭,掀簾走了出去。
有一個黑衣人,正好衝破賀牧和雙瑞的防守,持刀朝馬車而來。
“咻!”
溫顏將箭矢瞄準他後,果斷地拉開了弓弦。
那人很是警覺,抬起刀格擋。
“叮!”
箭頭撞在刀身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那人正暗自慶幸著,結果下一刻,又有破空聲響起。
可這回,他就沒那麼幸運了。
那支箭直接貫穿了他的大腿。
“撲通——”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
不等他緩過來,一支利箭,再次疾射而來。
這次,箭矢正中他的眉心。
“砰!”
那人直接往後倒在了地上。
之後,溫顏又相繼射殺了三人,加上賀牧等人的驍勇,黑衣人很快被殺光了。
溫顏跳下馬車,往後面那輛馬車走去。
掀起車簾,就見傅林拿刀架著林展鵬和山賊的脖子。
林展鵬二人的目光本來帶著希冀的,可看到溫顏後,那抹希冀,便殞滅了。
不用問,也知道來救他們的人,都被殺死了。
傅林也想到了這一點,收回了刀。
溫顏覺得,帶著這二人,實在是累贅。
而且,該問的訊息,也已經問到了,不如一刀結果算了,省得後面又有人來劫人。
但表哥離開時,並沒有說要殺掉他們,她不清楚表哥留著他們,是不是還有甚麼事情要問。
溫顏思忖著,將二人殺了的可能性。
林展鵬和山賊,見她佇立在那裡,眼睛盯著他們,卻一聲不吭,心裡不禁有些毛毛的。
尤其是林展鵬,他舔了舔乾裂的唇,討好地說:“這位小公子,那位高官答應過我們,不會殺我們的,你們可不能言而無信啊。”
“是啊,看在我們那麼配合的份上,千萬別殺我們。”山賊亦哀求道,“你已經斷了我們一腿,我們保證絕對安分,不會給你們製造麻煩的。”
現在便是給他們機會,他們也跑不了啊。
他們不但斷了一臂,這些人每天還只給他們一點點食物,連水都只給他們喝一口。
他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溫顏對他們動了殺意,但又顧忌表哥留著他們還有用,只能作罷。
不過離開時,她對傅林道:“他們若有任何不妥,直接殺了。”
“是。”傅林恭敬應道。
林展鵬和山賊,被嚇得面無人色。
這小公子長得欺文俊秀,沒想到卻如此心狠手辣。
這下,二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生怕惹得他們不快,被立即殺了。
被耽擱這許久,眾人晌午才抵達永寧鎮。
溫顏安頓好表妹和芍兒幾人後,又留下了傅家的三個侍衛,然後在賀牧等人的護送下,將林展鵬二人,送去臨安鎮,交給了陸廷之。
“這二人,便交由你們看管吧。”
陸廷之點點頭,“左右我這裡也關押了不少人,將他們關在一處便是。”
那些山賊小嘍囉,還在柳溪鎮時,便交給了太平縣的縣令處置。
至於山賊首領,也在今日,由他底下的那些士兵,一併送來了臨安鎮。
現在就關押在莊內的地窖裡。
將人交給陸廷之後,溫顏輕鬆了不少。
走時,問道:“對了,表哥那邊有訊息麼?”
陸廷之搖頭,“他沒跟我聯絡,不過派了司九前來運糧,我將你昨日到臨安鎮找他一事,跟司九說了。
他若沒甚麼事情,應該會來找你。”
聞言,溫顏有些想留下來等表哥。
但想到還在永寧鎮的表妹,她只能作罷。
她將在永寧鎮投宿的客棧,告訴了陸廷之。
想著表哥若有空,可以到永寧鎮找她。
反正兩個鎮間隔得並不是很遠。
告別陸廷之後,溫顏和雙瑞返回了永寧鎮。
今日折騰了一天,溫顏疲倦不已。
到了客棧,她隨便吃了些東西,便歇下了。
睡到半夜時,她渴醒了,剛睜開眼睛,卻看到床邊坐了一個人影。
她嚇得汗毛倒立,死死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尖叫,快速摸出枕下的匕首,用力朝對方刺去。
可就在她要刺中對方時,一隻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霎時動彈不得,手裡的匕首也再無法往前遞分毫了。
緊接著,她手裡的匕首,也叫對方奪了去。
就在她準備張口呼救時,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是我。”
聽出這熟悉的聲音,溫顏一愣,“表哥?”
黑暗中,男人似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若不是我反應快,已經被你捅出一個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