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便見領頭的一個將領,揮舞著銀槍,縱馬殺了過來。
所過之處,那些山賊,全被抹了脖子。
鮮紅的血,像雨點一樣,灑得到處都是。
這血腥的一幕,將那些殺紅了眼的山賊,嚇得腿軟。
“是陸世子!”雙瑞欣喜地喊了一句。
來人正是陸廷之。
他手握著銀槍,面色陰沉肅殺,隱隱帶著暴怒。
有被他的氣勢所懾的山賊,扔了刀,跪地求饒,他也視而不見,手裡的槍,往山賊的胸膛一送,直接將人挑飛了出去。
其他山賊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
可隨後而來計程車兵,卻堵住了他們所有的去路。
山賊們腿一軟,直接丟了兵器,跪地求饒。
“大人,饒了小的們吧,小的們再也不敢為惡,定重新做人!”
“爾等賊子,惡貫滿盈,多少無辜之人,死於你們之手?饒過你們,那些被你們害死的百姓,豈不是要枉死?”陸廷之面無表情道,而後直接下令,“全部斬殺!”
他話音剛落,那些士兵手裡的刀,便紛紛砍向了那些山賊。
霎時,慘叫聲四起。
而之中,夾雜著一些聲嘶力竭的喊聲,“大人,小的是今年才加入青焰幫的,我們還沒殺過人啊,還請大人明鑑,饒過小的吧……”
但陸廷之卻置若罔聞。
一想起四年前,他被這些山賊耍得團團轉,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百姓,他便恨不得將這些賊子,全部砍成肉泥。
傅崢見他動了真格,開口勸道:“廷之,當中恐怕確實有些才加入青焰幫的,他們若肯改過,便先暫下殺手吧。”
聞言,陸廷之壓抑了一路的怒火,瞬間爆發了。
“是才加入的又如何?他們膽敢為惡,就是該死!”
傅崢眉頭皺了下,倒是沒再說甚麼。
陸廷之是此行軍隊的將領,他沒喊停,底下計程車兵,便不敢罷手。
很快,山賊倒了一地,鮮血也流了一地。
這血腥的一幕,嚇得那些還沒死的山賊,哭爹喊娘,尿了一褲子。
有的則拼命在磕頭求饒。
小鎮上的百姓們,原本還覺得大快人心,但隨著死的人越來越多,也不禁有些恐懼起來。
“阿言,那個將領是甚麼來頭啊,那些山賊縱然可惡,但也該酌情處置吧,若是才加入山賊幫的,給些懲處就好了,別都殺死啊。”
有與溫顏認識的百姓,忍不住走到她身邊,苦著臉道。
那麼多的山賊,都在他們小鎮處決,他們這小鎮豈不成人間煉獄?以後誰還敢住這裡?
溫顏知道陸廷之為何要對這些山賊趕盡殺絕。
是因為四年前,他被誆騙,殺死了那麼多無辜之人。
老實說,看見那些山賊被殺死,她並不同情,甚至覺得大快人心。
而且陸廷之這麼做,也可以對一些宵小之徒,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
但同時,陸廷之這麼做,也會使朝廷被詬病。
他日朝廷要招安,也不會再讓人信服。
思及此,她快步上前,站在表哥身邊,對坐在馬上的陸廷之道:“陸世子,這些山賊確實可惡,但他們也只是受人指使罷了,有些可能真是才加入青焰幫的,真正的兇徒,是那青焰幫首領,以及永安縣令。
青焰幫首領,已被我們擒獲了,當務之急,是將那永安縣令抓起來。
我怕遲了,永安縣令得到訊息,會逃跑。”
陸廷之聞言,眉頭皺了下,但臉上的肅殺之氣,卻散了不少。
他目光轉向傅崢,“你也是這麼想的?”
傅崢頷首,“這些人死不足惜,但幕後之人才是最可惡的。”
陸廷之聽到這裡,抬起手來。
那些正要處決餘下山賊計程車兵,立即停下了動作。
“餘下的山賊,好好盤問登記,若真是才加入青焰幫的,便酌情處理,由律法來裁決。”陸廷之吩咐完後,便點了一隊人馬,朝永安縣去了。
那些逃過一劫的山賊,頓時抱頭痛哭。
“我再也不做山賊了……”
然而這些人即便逃過一死,但接下來,要受到的刑罰,卻不會輕。
根據晟國律例,這些人臉上會被刺字,然後流放到邊遠之地,進行苦役勞作。
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留在小鎮上計程車兵,很快將餘下的山賊,都捆綁了起來進行盤問。
到時候再交由官府,根據他們所作的惡事,進行發配。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鎮上的百姓們,因為保住了鎮子,而歡呼慶幸著,然後便是進行善後工作。
大家齊心協力,鎮子很快恢復了往日的乾淨整潔。
叢禮見自家世子一臉的血汙狼狽,很是慚愧地跪了下來,“屬下來遲了。”
傅崢將他扶了起來,“不怪你。不過來的怎麼不是雲州駐軍,而是陸廷之?”
叢禮道:“屬下到雲州,將情況與沈知府說明了,但調駐軍,需要一些時間。
屬下焦急等待的時候,陸世子領著兵馬先到了。
正如世子所料的那般,山賊都來柳溪鎮了,所以陸世子去盤龍山,跑空了,他便一路循著山賊的蹤跡,來到了雲州。
聽說山賊要屠鎮,便立刻領兵跟著屬下,趕來了柳溪鎮。”
傅崢點了點頭,“辛苦你了,一會兒下去好好歇息。”
“是。”叢禮鬆了口氣,退到一旁。
幸好他們來得不算太遲。
傅崢轉頭看向溫顏,剛要說話,卻見她的眼睛,在四處搜尋著甚麼。
他頓了下,問道:“你在找甚麼?”
溫顏走近一步,低聲道:“你的那三個死士,跑哪兒去了?”
方才她的注意力都在陸廷之及一眾士兵身上,都沒注意到死士甚麼時候退下的。
“他們自然是去了他們該待的地方。”傅崢輕咳一聲,敷衍道。
溫顏直覺有些不對勁。
她知道死士,不會輕易示人,但陸廷之一來,他們就隱退了,這就有些奇怪。
而且那三個死士,全程都蒙著臉。
難道這三人的來頭,有甚麼不可告人?
見表妹一臉懷疑的表情,傅崢岔開話題道:“時候還早,可要現在去給姑父他們掃墓?”
溫顏知他不想說,自然識趣地沒再多問。
見表哥衣袍上都是血跡,頭髮也有些亂,完全沒了往日的矜貴模樣,頓了下,輕聲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歇著,明日再去給我爹他們掃墓不遲。”
“好。”傅崢點頭。
一行人往回走,遇到鎮上的鄉紳,眾人又寒暄了幾句。
“今日真是多虧了你們,我們在宏運酒樓定下了席面,犒勞諸位,諸位晚上可一定要來。”
“那就卻之不恭了。”傅崢頷首。
“諸位辛苦,我等就不打攪你們了,你們先回去好好歇著。”一眾鄉紳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