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被他的笑容,給恍了下神,心裡不禁有些怪異。
表哥今日怎麼那麼高興?
思及此,她忍不住問道:“表哥是有甚麼喜事麼?”
傅崢看了一眼,唇角微勾,“嗯,是有喜事,天大的喜事。”
溫顏感興趣地問:“甚麼喜事啊?”
“秘密。”傅崢薄唇吐出兩個字。
溫顏不禁有些鬱悶。
她跟表哥的關係那麼好,而且前頭表哥還說他們是兄弟,怎麼有秘密,卻不告訴她?還要瞞著她?
看來,表哥也沒她想的那樣,跟她要好,否則也不會防著她。
剛到飯桌前坐下,表哥便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快趁熱喝了。”
溫顏應了聲,低頭一看,竟見湯裡有一隻大雞腿,還有幾顆紅棗和枸杞。
她頓了下,怎麼是紅棗枸杞雞湯?
這種湯不是給女人喝的麼?
她心裡越發古怪了,抬頭見表哥也在喝這種湯時,不禁感到了然。
她來葵水的這幾日,表哥也要承受行經之痛,除了不會流血,婦人行經時的症狀,表哥都有。
今日早上,她還見表哥的面色很蒼白。
這麼一想,表哥也確實該喝紅棗枸杞雞湯補補。
溫顏自以為了解了,還在心裡偷笑了下,低頭喝起了雞湯。
她剛吃完碗裡的雞腿和湯,表哥便給她夾起了菜,“這些菜也多吃一些。”
待吃完了飯,溫顏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一件事情。
今晚桌上的這些菜,好像都是補血的。
像甚麼胡芹炒豬肝,當歸燉羊肉,紅棗枸杞雞湯……
溫顏:“……”
表哥雖然替她承受了行經之痛,但並沒有真的來月事啊,而且今日跟山賊打鬥,表哥是被她連累得受了些傷,可也並沒有流血,既然沒流血,表哥為甚麼要讓人做這些補血的菜?
表哥該不會是把他的症狀,給當成來月事補了吧?
溫顏嘴角抽了抽,表哥還真是講究,不過卻便宜了她。
她感覺吃完這些菜和湯,腹部暖暖的,很舒服。
她放下筷子,由衷道:“今晚多謝表哥的招待,時候已不早,若沒別的事,我便先回去歇息了。”
傅崢見她吃好了,不疾不徐道:“先不急,我還有事要勞煩表弟。”
吃人嘴軟,溫顏很是上道,立即問:“何事啊?”
“我身上的傷,需要重新上藥。”傅崢道。
溫顏這才想起來表哥身上還有傷一事,爽快道:,“我這就給你重新上藥。”
傅崢指了指一旁的架子,“藥在那裡,煩請表弟去拿過來。”
溫顏二話不說,去將藥,拿了過來,見表哥還坐在椅子上,便道:“表哥先寬下衣,然後去榻上趴著,你的傷在後背,趴著的話,我上藥會容易一些。
“我今天跟山賊打鬥時,手臂好像拉傷了,現在有些抬不起來,勞煩表弟幫我寬一下衣。”傅崢蹙著眉,一臉為難地說。
溫顏:“……”
白天時,表哥不是還好好的?
而且方才在驛站門外,還是表哥將她抱下馬車的,那輕輕鬆鬆的模樣,絲毫不像手臂被拉傷了,怎麼現在連寬個衣,都做不到了?
最重要的是,若是表哥自己受了傷,應該會轉移到她身上才是。
可她的手臂好好的,絲毫沒有不適啊。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裡的疑惑,傅崢解釋道:“其實白天時,就有些抬不起來了,但我以為只是小傷,沒甚麼大礙,便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方才在驛站外面,將你抱下馬車後,手臂竟開始有些隱隱作疼了,沐浴完後,就變嚴重了。”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溫顏:“……”
如此說來,表哥是因為抱她下馬車,才致使手臂的傷加重了?
這麼一想,溫顏不禁有些內疚。
雖然不是她叫表哥抱她下去的,但既然表哥的傷,沒有轉移到她身上,那很有可能表哥這個傷,也是她轉移給表哥的。
畢竟她今日被那山賊摔到地上的那一下,並不輕,有可能,不止後背摔傷了,手臂也摔著了,也是有可能的。
這麼一想,溫顏心裡的疑惑散去,上前道:“那我給表哥寬衣。”
“好。”傅崢垂眸,掩去了其中的笑意,站起身來。
他身上只穿了寢衣,很好脫。
溫顏先是解開了他的衣帶,而後繞到他身後,將他的上衣,給褪了下來。
可能是沐浴時泡到了水,表哥後背上的傷,有些發白腫脹,看著有些嚇人。
“你背上有傷,不能碰到水的。”溫顏埋怨了一句,讓他去榻上趴著,然後拿了藥膏,幫他仔細塗抹。
塗完背上的傷,溫顏又讓他側身躺著,幫他塗抹額頭和頸間的勒痕。
期間,傅崢都很配合,任由溫顏折騰,只是在溫顏低頭塗藥時,他的目光會盯著溫顏的臉看。
這丫頭……生得還怪好看的。
傅崢越看越歡喜。
只覺得全京城的貴女,都沒有表妹好看。
溫顏沒有注意到表哥盯著自己的灼熱眼神,她一絲不苟地幫著表哥上藥。
相較於後背上的傷,表哥額頭和頸間的傷,會好很多,也容易塗一些。
塗完了藥,溫顏拿過一旁的衣衫,貼心地披在表哥的背上,而後囑咐道:“表哥身上有傷,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
傅崢聞言,撐起身體,“我送你回去。”
溫顏嘴角抽了抽,制止道:“我就住在隔壁,才幾步路,不需要送,表哥早些歇著吧。”
傅崢頓了下,躺了回去,“嗯,有甚麼事情,直接喊我。”
“知道了。”溫顏應了聲。
起身出去時,總覺得表哥的目光一直尾隨著自己,她頓了頓,沒有回頭。
直到走到門邊時,她才轉頭看了眼,果見表哥躺在床上,漆黑深沉的眸,一直看著自己這邊。
表哥在看甚麼?
溫顏有些詫異。
對上表妹詫異的目光,傅崢垂眸,若無其事道:“勞煩表弟幫我關上門。”
果然,聽他那麼說,溫顏心裡的疑惑立即散去了,點點頭,伸手將門給帶上了。
回到自己的屋裡,溫顏想起一事,快步走到鏡子前。
看著頭上,表哥幫忙挽的髮髻,她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
表哥的手還挺巧的。
挽的髮髻也很整齊。
她本來想抽掉簪子的,但不知為何,竟有些捨不得。
最後,她頂著這個髮髻,躺到了床上。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