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見表哥和司九,遲遲沒出去,便尋了過來。
結果剛一過來,就看到眼前的畫面。
只見清瘦俊秀的侍衛,正死死抱住了俊美青年的腿,嘴裡還叫囂著願意出賣色相。
溫顏:“……”
回過神來,溫顏一臉震驚。
之前表哥為了向她證明,他不喜歡男人,還特地帶他去了一趟楚館。
表示長得再好看的男人,他也看不上。
沒想到,表哥卻跟司九亂搞。
兩人剛剛那架勢,以及司九說的話,明顯是有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她一直以為表哥是守規矩,懂禮數,並且潔身自好的,卻原來,表哥是喜歡司九這樣的。
怪不得表哥遲遲不成親。
現在想來,一切都合理了。
嘶!
溫顏雞皮疙瘩地起來了,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打算悄悄溜走。
她撞破了表哥與司九的姦情,不會被滅口吧?
溫顏越想越悔恨,早知道就不來找他們了。
這時,傅崢已經看到了她,見她一副躡手躡腳,打算溜走的模樣,立即出聲喊住了她,“表弟!”
溫顏嚇了一跳,大聲道:“表、表哥,我剛剛甚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說完,她便趕緊跑了。
傅崢皺眉。
怎麼表弟跑那麼快,像有鬼在攆她?
他剛要抬腳去追,卻發現動彈不得,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腿,還被司九這個狗奴才給抱著。
也是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司九方才都說了甚麼話。
所以表弟突然跑那麼快,也是因為聽到了司九說的話,對他們產生了誤會?
意識到這個可能,傅崢一臉陰霾,直接一腳踢開司九,“混賬,再胡言亂語,便絞了你的舌頭!”
司九大驚失色地捂住嘴巴。
不是世子讓他去勾引芍兒的意思麼?
怎麼又說他胡言亂語,還要絞了他的舌頭?
果然,承受了行經之痛的男人,最是反覆無常,陰晴不定。
傅崢沒再理會他,快步出了驛站。
他得儘快跟表弟解釋一下。
然而他才走到溫顏的馬車旁,就聽到溫顏吩咐雙瑞的聲音,“時候不早了,趕緊出發,要不然追不上沈兄他們了。”
傅崢擰眉,剛要說話,便見雙瑞揮動著馬鞭,驅車朝官道駛去了。
“世子,屬下等先行一步了。”叢禮也斥馬跟了上去。
緊接著是傅慧雪的馬車。
她撩開簾子,見大哥還杵在那裡,當不滿地催促道:“你怎麼磨磨蹭蹭的?因為你,大家都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了。”說罷,催促車伕,“趕緊追上表公子!”
傅崢:“……”
司九出來時,見外面空蕩蕩的,沒看到表公子和四姑娘的馬車,只看到自家世子,孤伶伶地站在那裡,不禁有些茫然,“世子,他們人都去哪兒了?”
傅崢冷冷掃了他一眼,“還不趕緊趕路?”
“是。”司九這才反應了過來。
主僕上了馬車後,傅崢沉聲吩咐道:“趕快一點!”
“是!”
然而他們疾馳追趕了一段路後,也仍然沒能追上溫顏一行人。
“雙瑞那小子的趕車技藝,甚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司九抱怨道。
“別廢話,趕緊追上去!”傅崢忍著腹部傳來的不適,催促道。
司九隻好卯足全力追趕。
終於在午時追趕上了。
“世子,是表公子他們。”司九一邊汗流浹背,一邊興奮道。
被世子磋磨了一路,可算是追上了。
不過下一次,他定要跟叢禮換,他可不想再給世子趕車了。
給世子趕車就是一項苦差事。
傅崢自然也已經看到了溫顏幾人。
他下了馬車後,徑直朝溫顏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時是正中午,是太陽最烈的時候。
溫顏一行人都躲到了樹蔭下。
傅崢原以為,樹蔭下就溫顏和傅慧雪幾人,沒想到走近了,才發現,先行出發的沈煜和葉昭竟然也在。
想是為了打發時間,幾人正圍坐在那裡打著葉子牌,很是熱鬧。
一旁觀戰的雙瑞,率先看到了傅崢,立即起身行禮,“世子。”
他這一出聲,正沉浸在葉子戲中的幾人,終於注意到了傅崢。
沈煜和葉昭,更是立即放下了手裡的葉子牌,起身朝傅崢行禮,“下官見過傅大人。”
傅崢面沉如水,沒有說話,而是淡淡地看了眼表弟。
所以司九緊趕慢趕也追不上表弟,是因為表弟也急著去追趕沈煜二人了?
在表弟心裡,這二人那麼重要?比他這個表哥還重要?
意識到這層,傅崢心裡一陣發堵。
溫顏心裡本來就還顧忌著撞破了表哥和司九的姦情,這時又被表哥冷冰冰地掃了一眼,頓時背脊發寒,心沉谷底。
表哥該不會真的想除掉她吧?
可她又不會將他的秘密說出去。
想了想,她硬著頭皮起身道:“表、表哥,我們……借一步說話。”
一會兒,她可得跟表哥好好保證一番,定要讓他打消滅口的想法才行。
傅崢聽得她說的話,沉著的臉,不自覺緩和了一些。
他虛抬了下手道:“兩位不必多禮,你們繼續玩吧。”
沈煜和葉昭聞言,暗暗鬆了口氣。
這位傅大人的官威,好大,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他們倍感壓力。
他們還以為自己犯了甚麼錯呢。
正嚼著糕點的傅慧雪,心裡也不由犯起了嘀咕:方才大哥的面色可真嚇人。
她在腦子裡苦苦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個恰當些的比喻,大哥方才那模樣,像極了是抓到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像是要把人都殺了。
傅崢說完話,便朝旁邊的林子走去。
溫顏見狀,有些猶豫。
她握有表哥的秘密,這麼直接跟表哥進林子,會不會太危險了?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喊上表妹一起去的時候,就聽到表哥不耐煩地催促聲,“還不趕緊跟上?”
溫顏心裡一橫,快步跟了上去。
算了,表哥真要對她動手,她也只能認了。
誰讓她不長眼,撞破了表哥和司九的私情?
一旁的司九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奇怪,誰在唸叨他?
他揉了揉鼻子,見芍兒在整理包裹,想到世子交代的事情,立即湊了上去。
“芍兒姑娘……”
芍兒看到他,還是有些歡喜的,“你們怎麼現在才到?”
司九:“……”
他還想問她呢,怎麼馬車跑那麼快,他怎麼追也追不上?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他摸了摸兜裡原本裝金子的地方,他略微侷促地問:“芍兒姑娘,我娶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