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喝紅糖水?
若非親眼所見,打死傅慧雪,都不會相信大哥會喝這種東西。
在她看來,只有女兒家才喝紅糖水。
就像她,也是每個月來葵水,身體不舒坦時,才會喝。
明明大哥平日裡看起來那麼強壯。
溫顏聽到她說的話,愧疚又心虛。
表哥不僅替她承受了行經之痛,現在還被誤會是娘們唧唧……
她輕咳一聲,低聲道:“你別那樣說表哥,表哥也是人,也會有虛弱的時候嘛,他是真的身體不舒坦,司九才會給他沖泡紅糖水。”
傅慧雪狐疑地看著她,“你怎麼幫我哥說起話來了?”
“我不是幫表哥說話,我是就事論事。”溫顏鎮定道。
傅慧雪審視了她一眼,突然壓低聲音道:“昨晚上,你們該不會發生了甚麼吧?”只有這樣,表姐才會為大哥說話。
溫顏心頭一跳,“我們能發生甚麼?”
“昨晚,你們不是睡一張床麼?”傅慧雪說這話時,語氣竟有些酸溜溜的。
昨日她提出要跟表姐睡,表姐愣是不肯答應,結果,轉頭就跟大哥一起睡了,可真是厚此薄彼。
“你大哥是快天亮了才到的,他不想折騰雙瑞他們,便在我屋裡將就歇了一會兒,但是隻有他睡了,我可沒睡。”溫顏怕她多想,解釋了一通。
“那你的是意思是說,你沒跟大哥睡一塊兒?”傅慧雪追問道。
“嗯。”溫顏目光躲閃,含糊應道。
撒謊就撒謊吧,反正她撒的謊,不差這一個。
“那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倆躺在一張床上呢,那床又那麼小……”傅慧雪長鬆了口氣。
溫顏:“……”
表妹不是已經對她死心了麼?
那表妹這副一臉鬆了口氣的模樣,是幾個意思?
生怕傅慧雪又問些有的沒的,她趕緊找藉口走開了。
半個時辰後,傅崢醒來。
溫顏見他好些了,便吩咐大家出發。
司九見溫顏幾人先出去了,便殷勤地跟在傅崢身後,意有所指地說:“世子昨晚上,睡得還不錯吧?”畢竟表公子就睡在身側,世子的身心,肯定得到了極大的慰藉。
傅崢擰眉掃了他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還行。”
司九聞言,一臉興奮,真不枉他費勁巴啦地連夜趕路。
他搓了搓手,討好地說:“既然世子昨晚睡得舒服了,那屬下是不是就可以將功折罪了?”就別扣他的月錢了吧。
傅崢淡淡道:“再看吧。”
司九一聽,瞬間不開心了。
甚麼叫再看?
昨晚上為了能早些追上表公子,他可是拼了老命地趕車。
若非他那麼賣力,世子昨晚上如何能上表公子的床?如何能與表公子那麼親密的接觸?
世子自己是爽到了,卻一點也不體諒他這個下屬。
就跟那些提上褲子不認人的臭男人一個死德性。
早知如此,他昨晚就不那麼賣力趕車了。
為了那點月錢,他容易嗎?
司九真想一屁股坐下來,不走了。
他真是命……
苦字還沒想完呢,突然,一個金燦燦的東西,朝他飛了過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當看清自己接住的是一塊金子時,他瞬間張大了嘴巴。
反應過來,他立即看向自家世子,心裡嘀咕:難道世子是良心發現,知道他的苦了,所以特地賞他一錠金子?
可他怎麼覺得那麼不真實呢?
還是說,這金子其實是假的,是世子故意耍他的?
思及此,他忍不住將金子放進嘴裡咬了一下。
是軟的,真是金子!
司九頓時眉開眼笑,生怕世子反悔,要將金子收回去,連忙揣進了衣兜裡。
而後,他一臉諂媚地走到世子面前,拍著胸膛表忠心,“不知世子有何吩咐?屬下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傅崢頓了下,突然問道:“你是不是看上表弟身邊的那個丫鬟了?”
“世子是說芍兒?”司九愣了下,隨即神色忸怩道,“沒想到屬下這點心思,竟然都被您看出來了。”
“果真看上了?”傅崢一臉嫌棄地看著屬下那副忸忸怩怩的模樣。
司九正色道:“世子不覺得芍兒很可愛,很漂亮嗎?”說這話時,他整個人有些盪漾。
“不覺得。”傅崢薄唇冷淡地吐出三個字。
司九皺眉,“世子可真是沒眼光。”
傅崢冷笑,“既然你那麼有眼光,就趕緊將人娶了。”
“娶了?”司九一怔,訝異地看著他。
“怎麼,你不想負責?”傅崢蹙眉。
司九搔著腦袋,一臉茫然。
他跟芍兒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短了,但兩人其實接觸的不多,對彼此也還不是很瞭解,充其量,只是相互有些好感罷了。
可有好感,並說了幾句話就要負責?
他和芍兒又沒做甚麼。
“你不是喜歡人家?”傅崢接著問道。
“這跟喜不喜歡沒甚麼關係,離談婚論嫁,還早著呢。”司九有些一言難盡。
不對,世子怎麼突然有閒心來管他的私事?
司九狐疑地看著傅崢,想起一事,忍不住道:“而且照世子的說法,那世子不是應該對錶公子負責麼?還有去歲那個給你解毒的姑娘……”說到這裡,他不禁有些嫌棄自家世子。
世子還說他呢,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
還招惹了一個又一個。
而且每個都糾纏不清。
昨晚上,世子身上明明承受著那姑娘的行經之痛,卻睡在了表公子床上。
世子這是一身,二用啊。
傅崢聽他哪壺不開提哪壺,黑眸眯起,沉聲道:“司九,看來你的舌頭是不想要了?”
司九腹誹:世子這是惱羞成怒了,被他說到痛處了吧?說得也是,一個是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姑娘,一個則是親親愛愛的表弟,對世子來說,確實是難以抉擇。
一時間,他都有些替世子為難了,面上卻訕訕道:“世子說笑了,屬下怎能不要舌頭?沒了舌頭,又怎麼為世子辦事?”
傅崢冷哼一聲,命令道:“我不管你用甚麼法子,趕緊將芍兒從表弟身邊弄走。”
啥?
將芍兒從表公子身邊弄走?
世子現在是小心眼到,連一個小丫鬟,都不允許出現在表公子身邊了嗎?
“若是辦不到,這金子便還回來,也許叢禮會很樂意接手。”傅崢直接從他的衣兜裡,拿出金子,然後轉身就要走。
司九見到手的金子要不翼而飛了,立即飛撲上前,緊緊抱住了世子的腿。
“求世子給屬下一個機會吧,屬下願意出賣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