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麗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旁。
反應過來,她用力攥緊拳頭,死死瞪著傅氏,這是對方第二次打自己了。
她氣得渾身哆嗦,“你憑甚麼打我?”
傅氏眼裡有怒意,“這巴掌,就是我的態度,你想進我溫家門,下下輩子都不可能,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坨屎!”
溫顏、李媽媽、芍兒,三人吃驚地看著她。
沒想到平日裡溫溫柔柔,說話都不會大聲的傅氏,竟然接連掌摑教訓了小傅氏母女。
溫顏回過神來,上前握住了孃親的手。
小傅氏母女剛才接連提到哥哥的名字,還說出那麼難聽的話,是觸到孃親的逆麟了。
她哥哥若還活著,甚麼樣的好姑娘會娶不到?
田秀麗才是給她哥哥提鞋都不配!
她心裡也生氣,對二人怒斥道:“趕緊滾,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小傅氏母女,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們母女接連被傅氏掌摑,她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她們想衝上去,薅傅氏的頭髮,也給她兩耳光。
可見對方人多,一旁還站著粗壯的李媽媽,二人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罷了,並不敢付諸行動。
但今日的悶虧,還是讓兩人記恨在了心裡。
“傅靜淑,我跟你沒完!”撂下這句狠話,小傅氏拉著女兒,灰溜溜地跑了。
門前終於清靜了下來。
可溫顏看著孃親,心裡有些擔憂。
孃親定然是想起哥哥了。
她讓李媽媽和芍兒先進去,自己則在一旁,陪著孃親。
傅氏看著遠處的天空,心裡有些發堵。
沉默良久,她才收拾好了心情。
轉頭看到一旁陪著的女兒,她心裡一軟,握住女兒的道:“走吧,進去。”
“嗯。”
晚上。
李媽媽和芍兒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幾人圍坐在桌前,有說有笑,開開心心的。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芍兒想起傍晚,宅子門前的鬧劇,覺得有些不對勁,開口道:“那田夫人母女,總不可能真的腦子有毛病吧?”
李媽媽也道:“是啊,她們怎麼就那麼篤定,認為表公子想娶田表姑娘?”
說起這件事情,溫顏也陷入了沉思。
小傅氏母女說的話,聽起來沒頭沒腦,像是得了失心瘋,但此前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怎麼突然就跑上門來鬧,說她想娶田秀麗?
應該是有人在她們面前說了甚麼,才會讓她們以為,她想娶田秀麗。
一提到二人,傅氏心裡就發堵。
她給溫顏夾了些肉,嘆著氣道:“她們腦子不清楚,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管她們是受了誰的教唆,若是再來,直接將她們打出去便是。”
“娘說得對,不必在她們身上浪費精力。”溫顏認同地點頭,還對李媽媽和芍兒道,“她們下次再敢來,不用客氣,拿掃帚打出去。”
“是。”二人應道,還用力扒了口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溫顏笑著給她們夾了些菜,“多吃點。”
“公子(表公子)也多吃點。”二人異口同聲,也拿乾淨筷子,給她夾菜。
幾人其樂融融。
飯後,傅氏想起一事,開口問道:“對了阿顏,會試放榜後,禮部是不是還會為新科貢士舉辦一個甚麼恩榮宴?”
溫顏點點頭,“是,就叫恩榮宴,應該會在禮部舉辦,到時候會邀請新科貢士、主考官,以及相關的官員參加,估計明日就會有人來通知了。
另外,殿試過後,也有個恩榮宴,但規制會更高,參加的官員級別也更高。”
傅氏記在了心裡,琢磨著,得加緊時間,再給女兒做兩套得體的新袍子出來才行。
當即便又問起了參加殿試要穿甚麼樣的衣袍。
溫顏將自己知道的說了一遍。
傅氏不甚放心,想著等傅崢來後,她再問問。
不出溫顏所料,翌日,便有禮部的官員上門來通知溫顏明日去禮部參加恩榮宴。
傅氏很是高興,當下為溫顏張羅起了明日要穿的衣袍。
又嫌櫃子裡的衣袍都不太新了,臨時做,又來不及,便拉著溫顏去成衣鋪子,挑起了衣袍。
傍晚,母女二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宅子,便看到門前停著傅崢專座的馬車。
傅氏見狀,高興道:“是你表哥來了。”
她還想問問傅崢殿試要穿甚麼樣的衣袍,她今日給女兒買的這些,不知道合不合適?
溫顏亦是高興的。
進門後,她徑直去了東廂房。
果見傅崢坐在她的書桌前,手裡拿著她寫的文章,低頭在看。
聽到腳步聲,傅崢轉頭看來。
在看到溫顏手裡拎著的包裹時,頓了下,詢問道:“都買了甚麼?”
“衣袍。”溫顏將東西放在桌上後,去淨了手,然後給自己倒了杯茶。
傅崢見狀,開口道:“我也渴了。”
“我去給你倒。”溫顏說著,剛要走開,可手裡卻突然一空。
她一愣,轉頭看去,就見表哥拿走了她手裡的杯子,還低頭,喝她杯子裡剩下的水。
見狀,溫顏眉心跳了下。
即使二人已不是第一次共喝一份水了,但看到表哥的行徑,她的心,還是沒來由的有些慌。
傅崢若無其事地放下杯子,指著她寫的文章道:“這兩天寫的?”
溫顏定了定神,點頭,“嗯。”
雖然接下來的殿試,她告訴自己順其自然就好,但到時候,是帝王親策,還是不能太過馬虎。
所以這兩日,她結合當下的時政,寫了一篇策論。
“寫得不錯。”傅崢讚賞道。
在沒有旁人的指點下,表弟能夠圍繞吏治、河工、邊防、財政這些,寫出自己獨到的見解,實在難能可貴。
溫顏謙遜道:“還請表哥就我這篇文章,給些指點和建議。”
傅崢頓了下,拿出一疊邸報,遞給她,“你寫得已經很不錯了,但對最新的朝政動態,還是瞭解得少了,這幾日多看看邸報,另外,明日你不是要參加恩榮宴?宴上,多聽聽那些貢士、官員們的想法。”
“我知道了。”溫顏點點頭,接過邸報,心裡有些激動。
這些邸報,相當於朝廷內部的訊息,錄載了最新的朝政動態和邊疆戰事,能幫助她更加了解時政。
表哥今日過來,就是特地給她送邸報的吧?
思及此,溫顏忍不住握緊了表哥的一隻手,感激道:“多謝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