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氏雖然那麼說,但心裡卻對此事上了心。
回去後,便立即讓人去查此次中榜的學子。
看著底下的人遞上來的名單,她愣了下,“溫言中了第二名?”
陳嬤嬤回道:“是,表公子今日來府裡,就是為了給老夫人報喜的。”
連氏聞言,複雜道:“他確實有幾分能力。”
若沒有傅靜淑和兒子,她倒也挺欣賞溫言這小子。
但偏偏,他是傅靜淑的兒子,還被自己的兒子看上了。
兒子為了溫言,竟都不娶妻了。
溫言就是一個禍害!
連氏一想到這裡,便氣得咬牙切齒。。
她不想再聽到溫言的事情,抬手點了點名冊上的第一名,問道:“這叫沈煜的,是此次的會元?他是何方人士?”
“這沈煜的確是此次會試第一名……”陳嬤嬤說到這裡,頓了下,“不過,巧合的是,他也來自雲州。”
“怎麼都是雲州人?”連氏皺眉,她現在聽到來自雲州的,都沒甚麼好感。
陳嬤嬤知她忌諱,但事情就是這麼巧合,表公子和那位會元,都是雲州人。
她岔開話題道:“但是老奴打聽過了,那位沈煜人長得不錯,才學又在表公子之上,說不定咱們小姐看了,會喜歡上。”
連氏聽到這裡,來了幾分興趣,“果真?”
陳嬤嬤點點頭,“千真萬確,而且在會試之前,那位沈公子在京中,便頗有名氣,很多大人看好他,想招攬他做女婿,但都被他婉拒了。
如今又高中第一名,殿試後,狀元的頭銜,必然落在他頭上,到時候,各世家大族怕是都會爭搶他做女婿。”
連氏略略思忖過後,吩咐道:“你立即以武安侯府的名義,給那沈公子下帖子,約他明日於天茗閣一見。”
“老奴這就去安排。”陳嬤嬤應了下來。
待她下去後,連氏想了想,去了一趟女兒的院子裡。
傅慧雪今日為了去看榜,早早就起來了,下午回來後,一直睡到了現在。
她剛睜開眼睛,便看到自家母親坐在桌前喝茶。
她愣了下,坐起身來,“母親怎麼來了?甚麼時候過來的?”說著,看向丫鬟,責備道,“怎麼都不叫醒我?”
“行了,是我不讓她們叫你的,我也才來一會兒。”連氏放下杯子,開口道。
傅慧雪便沒再說甚麼。
在丫鬟的服侍下,起身洗漱更衣。
看著穿戴好,亭亭玉立的女兒,連氏眼前一亮。
雖然這對兒女,這段時間把她氣得夠嗆,就沒一個省心的,但兄妹二人的容貌,卻極養眼,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忍不住要誇讚一句。
放眼整個京城,都難找到能與自己的兒女相媲美之人。
思及此,她自豪又得意,臉上不禁浮現出笑意。
可很快想到這對兒女乾的事情,臉上的笑意,立即消散無蹤了。
見女兒走過來,她一臉嚴肅地說:“今天可是又去西街了?”
傅慧雪知道母親的忌諱,生怕母親數落自己,她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今日是放榜之日。”
“所以?”
“所以我跑去禮部看榜了。”傅慧雪一臉乖巧地回道。
連氏本來還想訓斥她幾句,見她這樣,又改了口,“我已經看過名單了,第一名,叫沈煜,也是來自雲州。”
“沈煜?”傅慧雪訝異,聽著是有些熟悉,但怎麼也想不起來,“還有這號人物嗎?”
連氏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去看榜了麼?第一名那麼醒目,你看不到?”
“我就是沒看到嘛。”傅慧雪悻悻道。
她當時只顧著找表哥的名字了,誰還會在意不相干的人的名字?
不過都怪這甚麼沈煜。
若不是他的話,表哥就能拿第一名了。
這沈煜就是表哥狀元之路上的絆腳石!
傅慧雪頓時對這個甚麼沈煜,很是反感。
連氏豈會不知她心裡在想甚麼?
惱怒道:“你眼裡是不是隻看得到溫言那窮小子?”
不料,傅慧雪絲毫不羞愧,反而羞答答地看著她,“您怎麼知道?”
連氏噎住。
傅慧雪覷了覷她的面色。
她今日跟大哥說的話,是認真的。
她真的想嫁給表哥。
但她清楚,她若想嫁給表哥,必須得先說服母親。
如今表哥考中了第二名,她覺得母親應該會對錶哥有所改觀。
思及此,她鼓起勇氣道:“娘,表哥此次會試考了第二名,前程似錦,我、我只喜歡錶哥,您就成全我,讓我嫁給表哥吧。”
連氏勃然大怒,用力拍了下桌子,“傅慧雪,我之前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嫁給溫言的。”
傅慧雪見她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不禁傷心道:“可我就只喜歡錶哥,您若不同意,我便、便絞了發,去當姑子!”
連氏氣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這雙兒女,是來討債的吧?
一個兩個的,淨來氣她。
早知如此,當年她就不該將他們生下來。
這兩個討債鬼!
連氏撫著心口,好半晌,才緩過來,氣極冷笑道:“你想當姑子,那儘管去吧,我就當白生了你這個女兒。”
傅慧雪聞言,氣得抹眼淚,“您不同意就算了,我明日就起程去邊關找爹爹,請爹爹為我做主,爹爹可不像您那麼專橫,他肯定會同意的!”
連氏氣得渾身哆嗦,她這個當孃的,盡心盡力地將她撫養長大,結果竟比不上一直在邊關,一年都沒幾天在家的傅榮軒。
傅榮軒除了打仗就是打仗,女兒出生到現在,為女兒做過甚麼?
可在女兒心裡,自己竟比不上傅榮軒。
這讓連氏心裡很不舒坦,直接遷怒上了遠在邊關的傅榮軒。
“你去吧,去了就別回來!”連氏咬著牙撂下這句話,便出了棲霞院。
傅慧雪趴在桌子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她怎麼這麼可憐?
大哥要跟她搶人,母親也不支援她……
爹啊,您怎麼還不回來?
女兒都要被欺負死了……嗚嗚!
連氏氣得頭風直犯,拼命按揉著額頭。
但沒片刻,便冷靜了下來,吩咐人看好棲霞院,不準傅慧雪外出。
她怕女兒真的會跑去邊關找她爹。
這萬一在路上出了甚麼事,她可就追悔莫及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明天還是要去見見那沈煜。
希望那沈煜長得比溫言好,能夠將女兒迷住,讓女兒沒有心思再去想溫言。
沈煜接到武安侯府送來的帖子時,很是詫異。
武安侯府為甚麼會給他送帖子,還邀他明日於天茗閣一見?
他的小廝安慶卻很高興,“看來武安侯府也是看好公子您,小的聽說武安侯府是皇親國戚,武安侯夫人還是當今聖上的親姨母,武安侯世子,更是吏部侍郎。
若公子能與武安侯府的人結交,那對公子日後的仕途,必然大有助益。”
沈煜若有所思著,並沒有反對,只道:“好好準備一下,明日去赴約。”
帖子上並沒有言明,是誰要見他。
但既是武安侯府的人,他都不能怠慢。
至於對方有甚麼目的,見了人後,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