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本來還想為她介紹這蛇膽的好處的,看到這一幕,眼睛一閃,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嘖嘖,表公子這小鳥依人的模樣,可真像是娘們。
也就自家世子吃他這一套。
他抖了抖手臂,故意落後了幾步,給自家世子製造機會。
走了好一段路,溫顏才緩過神來,回頭見司九離得遠遠的,這才好受了一些。
不過也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與表哥貼得實在太近了。
表哥的手臂,還搭在她的肩上,像是將她摟進懷裡一樣,曖昧極了。
這個發現,令她面色一變,剛要推開對方,卻見對方已鬆開了她,還從背上取下弓箭,朝不遠處的草叢射去。
疾勁的破空聲響起,隨後,便是“噗”的一聲,箭矢射進肉裡的聲音。
見狀,溫顏暗怪自己想太多了。
剛才是她自己害怕,湊到表哥身邊的,表哥摟她的肩膀,也是好意。
思及此,她開口道:“我去撿。”
說完,她便一溜小跑,去了前面的草叢。
撥開草叢一看,一隻野兔身上插著箭矢,倒在了那裡。
她面色一喜,拔出箭矢,將兔子拎了起來,剛要往回走,突然又停下了腳步,朝不遠處站著的傅崢道:“表哥,我去解手,去去就回。”說完,將兔子放回到地上,轉身跑進了旁邊的林子裡。
傅崢眉頭皺了下。
這山上雖然野兔、野雞居多,但也不乏兇猛的獵物。
他們今日一路走來,就碰到了狼和蛇。
傅崢生怕溫顏遇上危險,快步跟了上去。
溫顏並沒有走太遠,她在草叢裡解決完,剛拉著褲子起身,便看到表哥朝這邊走了過來。
溫顏:“……”
表哥怎麼過來了?
這裡野草叢生,表哥應該沒看到她小解吧?
溫顏心裡有些慌張,繫褲子的動作,不免有些手忙腳亂。
見表弟從草叢裡冒出來的一刻,傅崢便停下了腳步。
他面色怪異地看著他。
表弟小解,為何是蹲著的?
溫顏好不容易繫好褲子,撥開草叢,走了出去。
她若無其事般道:“表哥怎麼過來了?”
“怕你遇到危險,過來看看。”傅崢解釋了一句,而後頓了下,問道,“你剛剛……怎麼蹲著小解?”
溫顏心裡“咯噔”了一下,硬著頭皮道:“我……大解。”
傅崢訝異地看著她,“那你怎麼如此速度?”
“我、我出恭,向來迅速。”溫顏瞎編。
可能這個解釋,讓傅崢相信了,他沒再追問甚麼。
溫顏暗暗鬆了口氣,“我們快回去吧。”
“等一下。”傅崢突然道。
“怎麼了?”溫顏不解。
傅崢看了她一眼,撩起了袍角,“我也要解手。”
溫顏:“……”
見表哥在解褲子了,她才反應過來,飛快地轉過身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溫顏的臉越來越紅。
就在她腦子裡胡思亂想時,男人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臉怎麼這麼紅?”
溫顏一驚,立即回神,這時才發現,表哥已經解決完了。
但想到自己就站在這裡,聽著表哥解手的聲音,臉依舊滾燙髮紅。
“天太熱了。”她胡亂找了個藉口,還用手扇了扇。
傅崢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臉上的紅暈。
往回走時,他突然道:“表弟是不是沒見過別的男人解手?”
溫顏下意識地搖頭,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即道:“怎麼可能?我見過不少。”
“哦,你見過誰解手?”傅崢黑眸眯起,隱有幾分危險。
溫顏沒察覺到他的異樣,信口胡謅,“見過太多了,不記得都有誰了。”
傅崢腳步一頓,突然冷笑了聲,“你也不怕長針眼。”
溫顏:“……”
等她反應過來時,表哥已經走到前面去了。
“大家都是男人,看到過不是很正常?才不會長針眼。”溫顏大聲道。
傅崢腳步一滯,旋即繼續往前走去。
溫顏苦追了一會兒,才追上他。
“表哥你剛剛為甚麼生氣?”溫顏狐疑地看著他。
傅崢頓了下,心裡的怒意,已消了大半,“我沒生氣。”
“真的?”
“嗯。”
“那就好。”溫顏鬆了口氣。
“你很怕我生氣?”傅崢唇角微勾。
“我怕。”溫顏誠實地點了點頭。
“為何?”
“我怕表哥生氣了,就不理我了。”溫顏認真道。
表哥待她,亦師亦友,她也一向敬重表哥,喜歡跟表哥在一起,但無關風月。
傅崢霜冷的俊臉,瞬間融化了。
他抬手摸了下表弟的頭,“我永遠不會不理你。”
“真的?”溫顏欣喜。
“嗯。”傅崢低應了聲,漆黑眸內,隱約劃過寵溺。
兩人原路返回時,司九正坐在樹下,他面前的地上放了許多獵物,包括方才傅崢獵到的野兔。
而那條死蛇,則被司九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看到二人回來,司九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曖昧地來回打量了一遍。
世子這速度,真是夠快的,才進林子裡,也沒多久,這就出來了。
想著,他掏出那隻蛇膽,遞到傅崢面前,“世子,這個蛇膽,還是您吃吧。”
“我不吃。”傅崢拒絕,他雖然不怕蛇,但也沒興趣吃這種黏乎乎的東西,那太噁心了。
司九壓低聲音道,“吃了蛇膽,我保證世子金槍不倒。”
傅崢一愣,待明白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俊臉微燙,飛快地看了眼溫顏的方向。
溫顏沒聽到司九說了甚麼,見表哥看來,茫然道:“怎麼了?”
“沒事。”傅崢搖頭,卻直接給了司九一腳,“滾!再胡說八道,便割了你的舌頭!”
當他不知道嗎?蛇膽才沒有狀洋的作用。
況且,他也不需要。
他身體好得很。
司九被踹了一腳,差點摔倒,手裡的蛇膽,也差點丟出去。
他小心謹慎地將蛇膽收起來。
哼,世子不領情就算了,他拿去賣給藥鋪,還能賺一筆銀子呢。
在太陽西沉時,三人下了山。
回到城內時,已經是傍晚了。
見天色已不早,一進城,溫顏便道:“表哥,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傅崢道,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