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聲野狼的咆哮聲響起。
她心頭一顫,轉頭看去,就見一隻野狼朝她縱身躍來。
看著露出獠牙的野狼,她嚇得忘了反應。
就在這時,一道敏捷的身影,衝過來,將她撲倒。
不等她反應過來,對方竟帶著她在草叢裡翻滾了兩圈。
緊接著,身上一輕,對方鬆開她,縱身躍出,手裡鋒利的匕首,在陽光的照射下,刺人眼目。
“噗!”
利刃插進皮肉的聲音響起,並伴隨著野狼的哀嚎慘叫聲。
濃重的血腥味,在林子裡蔓延,溫顏意識到甚麼,心頭一凜,終於回過神來,趕忙坐起身來。
只見不遠處,方才還呲著獠牙,要向她撲來的那隻野狼,已經倒在了草叢裡,表哥正從野狼身上,抽出利刃。
鮮紅的血,隨著他抽刃的動作,噴湧而出。
看到這裡,溫顏既是心驚,又是鬆了口氣。
方才幸好表哥趕到了,否則她恐怕已經被野狼咬斷了脖子。
思及此,她慶幸地摸了摸脖子,喚了一句,“表哥。”
傅崢將匕首在野狼的身上,擦了擦,才轉過身來,詢問道:“你沒事吧?”
溫顏搖頭,“沒……”
事字還沒說完,她的髮髻突然一鬆,滿頭的青絲,披洩而下。
溫顏一驚,手忙腳亂地將頭髮重新抓起來。
定是方才表哥帶著她翻滾的時候,髮帶被扯落了,頭髮才會落下來。
雖然她的動作很快,但長髮披垂下來的一幕,還是叫傅崢看到了。
他黑眸中,都是驚訝。
表弟的長髮,披洩下來的時候,怎麼看起來那樣柔美,像極了姑娘家?
傅崢失神了片刻。
但想到表弟本就是男生女相,心裡的疑惑,又淡了下去。
見表弟正一手抓著頭髮,一手在草叢裡摸索,立即走了過去。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傅錚從一處草叢裡,找到了一根髮帶,遞給溫顏。
溫顏點點頭,剛要伸手拿,傅崢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竟突然縮回了手。
溫顏的手落空,不解地看著表哥,“怎麼了?”
傅崢薄唇抿了下,扶住她的肩頭,溫聲道:“你坐好,我給你束髮。”
溫顏一愣,反應過來,急忙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話未說完,她抓著頭髮的那隻手一空,頭髮已被傅崢握進了手心。
她有些反應不及,下一刻,就感覺到表哥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間,幫她梳理起了頭髮。
男人的指腹,摩擦過頭皮的異樣感覺,讓溫顏立即回神。
她整個人緊繃,又不自在。
表哥竟然真的幫她束髮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劃過一絲異樣。
表哥可是武安侯府世子,又是朝廷正三品大員,他竟然紆尊降貴,幫自己束髮。
她心裡慌亂又不安。
正當溫顏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好了。”
溫顏回過神來,抬手碰了碰,果然,她鬆散的頭髮,已被重新束起來了。
她心裡鬆口氣之餘,又有些不自在,轉頭見男人面色如常,她也鎮定了很多,鄭重道:“多謝表哥。”
看著她俊秀的臉龐,傅崢頓了下,搖頭,“舉手之勞罷了。”
腦海裡卻閃過,剛才給表弟梳理頭髮時,看到的雪白頸子。
他知道表弟的面板很白,但沒想到,衣領下的頸子,竟那樣白皙滑膩。
溫顏想起野狼的事情,再次鄭重道:“還有方才,也是多虧了表哥,若不是表哥及時趕到,我的脖子,估計已經被咬斷……唔!”
溫顏話未說完,嘴巴便被男人的大掌給捂住了。
她詫異不解地看著表哥。
傅崢眉頭擰緊,垂眸看著她道:“不許瞎說!”
溫顏愣愣點頭。
傅崢頓了下,才鬆開手。
只是掌心挨擦到的柔軟和溼濡,讓他心間微蕩,目光也下意識地落在了表弟嫣紅柔軟的唇上,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溫顏定了定神,並沒有察覺到表哥的異樣。
她起身將方才扔到一邊的野兔給撿了回來,獻寶一樣,遞給傅崢看,“表哥,這是我方才獵到的野兔。”
傅崢回過神來,看著表弟一臉喜悅的臉,頓了下,淡淡道:“想吃?”聲音還有些啞。
溫顏一聽,下意識地咂了下嘴巴,眼神晶亮地盯著手裡的肥兔子,“可以嗎?”
見她嘴饞的模樣,傅崢眸內劃過一絲笑意,“生吃自然不行。”
溫顏反應過來自己表現得實在是太饞嘴了,不禁有些訕訕的,“我知道。”
“前面不遠處,有個水潭,我們先去那裡將兔子殺了,再架火上烤。”傅崢抬手指了指前面。
溫顏點了點頭,想到甚麼,指向一旁的野狼,問道:“那這狼要怎麼處理?”
“狼肉不怎麼好吃,下山的時候,給張管事處理即可。”傅崢道。
溫顏也對野狼的肉不感興趣,畢竟野狼呲著獠牙的畫面,還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二人才走到水潭邊,司九便拎著幾隻野雞走了過來。
見二人手裡只有一隻野兔,他不禁有些自得地說:“我今日運氣不錯,一來便獵到了幾隻野雞。”
溫顏聽出這貨語氣裡的炫耀,解釋道:“這野兔是我獵到的,表哥還獵到了一頭狼呢。”
“狼?”司九一驚,“在哪兒?”
“在那邊的草叢裡。”溫顏指了一個方向。
“我去看看。”司九丟下手裡的野雞,剛要走,卻被傅崢叫住了,“這些野雞和野兔,你先處理一下,我要帶表弟去別處看看。”
司九一聽,忙道:“世子和表公子是打算在這裡烤肉吃嗎?”說著,從背上揹著的包袱裡,一股腦拿出幾個瓶瓶罐罐來,然後嘿嘿笑道,“幸好屬下有先見之明,帶了這些調味的。”
溫顏見狀,都不想跟傅崢走了,她蹲在司九身旁,問道:“多久能烤好?”
“若是有人幫忙的話,挺快的,但是沒人幫忙,靠屬下一人,得多費些時間。”司九說這話時,悄悄瞟了眼自家世子。
果然,溫顏一聽,回頭對傅崢道:“表哥,不然你自己去吧,我留下幫忙。”
傅崢聞言,淡淡瞥了眼司九,而後拿出匕首,蹲下身來,拎起一隻野雞,乾脆利落地去毛剝皮。
溫顏驚訝地看著他。
眼前的表哥,一點都沒有平日裡的儒雅模樣。
那殺雞剝皮的動作,可謂是十分嫻熟。
這一刻,他不像是朝廷的三品大員,而更像是一個在戰場上廝殺的將士。
整個人透著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