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不死心,將另一罈酒也喝掉了。
最後,她打了個酒嗝,可人卻依舊很清明,一點醉意也沒有。
想到表哥替自己承受了一切,她不禁感到心虛。
另一邊。
傅崢送完溫顏後,便打道回府了。
剛踏進府門,下人稟道:“世子,陸世子來了,正在前廳等您。”
傅崢眉頭蹙了下,但還是朝前廳去了。
前廳中,陸廷之正百無聊賴地喝著茶。
看到傅崢進來,不禁調侃了一句,“怎麼現在才回來?該不會是跟哪個佳人玩去了吧?”
傅崢瞥了他一眼,“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陸廷之悻悻道:“當然不是,我們許久未聚,來找你喝酒。”
傅崢頓了下,想到表弟說的話,淡淡道:“我已經戒酒了。”
“甚麼?”陸廷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不喝酒,你回去吧。”傅崢道。
陸廷之吃驚地看著他,“老傅,你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你才中邪了。”傅崢不悅。
“沒中邪,你好端端的戒甚麼酒?”陸廷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傅崢理了理袖子,“喝酒傷身。”
陸廷之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話一般,樂不可支,“你說這話的語氣,怎麼像我娘?我娘也是經常這麼說。”
傅崢:“……”
“我說老傅,雖然你年紀不小了,但也還沒到高齡,不至於現在就開始養生吧?你不近女色就算了,難道真要連酒都給戒了?那做人還有甚麼樂趣?你不如直接出家當和尚好了。”陸廷之揶揄道。
傅崢的俊臉徹底黑了下來,“滾!”
兩人從小一塊長大,陸廷之並不怕他,笑嘻嘻地湊近道:“老傅,我時常在想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傅崢耐著性子道。
“你不喜歡女人,會不會是喜歡……男人?”陸廷之若有所思地說。
傅崢額角青筋一跳,沉著臉呵斥道:“陸廷之,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之間有交情,便能胡說八道?”
陸廷之見他動了怒,忙道:“我這不是替你擔心麼?你看,你今年已經二十六歲的高齡了,可這會兒一個通房侍妾都沒有,長到那麼大,連女人都沒碰過,說不定是與別人的喜好不同。”
“誰說我沒碰過?”傅崢突然道。
“甚麼?”陸廷之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地看著他。
傅崢沒再理會他,轉身朝外走去。
“你做甚麼去?”陸廷之連忙跟上。
“餓了,吃飯。”傅崢淡淡道。
“正好,我也沒吃飯,叫人多備些菜,我在你這裡吃了,再回去。”陸廷之說完,又加了一句,“再讓人燙壺酒,我們喝兩杯。”
傅崢徑直吩咐下人備飯,卻並未提備酒。
“有菜無酒,這也太寒磣了。”陸廷之不滿道。
“想喝酒,去酒樓喝。”傅崢不客氣地說。
陸廷之擺了擺手,“算了,不喝酒也行,不過,你方才說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嗎?”說到後面,他笑容猥瑣地看著好友。
傅崢沒吭聲。
“我們可是有幾十年的交情了,你破處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願告訴我,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陸廷之一臉痛心道。
傅崢的手指,捏得“咔咔”作響,沉聲警告道:“再胡說八道,可就別怪我不顧念這幾十年的交情了。”
“老傅,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陸廷之嬉皮笑臉的,絲毫沒將他的警告,當一回事。
傅崢:“……”
“快與我說說,滋味如何?是不是很銷魂?”陸廷之興奮道。
傅崢聽到這裡,腳步一頓,久違的記憶,在腦海裡橫衝直撞。
他突然有些氣血上湧。
直到陸廷之的臉,在眼前放大,他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記憶也為之中斷。
“老傅,你該不會是在回味吧?”陸廷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傅崢驚愕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薄唇淡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陸廷之唇角微勾。
老傅這個樣子,怎麼有點像是惱羞成怒?
他轉換話題道:“老傅,破你……”對上好友冷颼颼的眼神,他自覺地改口道,“與你睏覺的那個姑娘,是哪家的?”
傅崢擰眉,“不知。”
“甚麼?”陸廷之驚愕,“你把人家睡了,卻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
“很奇怪嗎?”傅崢反問。
陸廷之噎住。
不奇怪嗎?
兩人到棲遲院時,下人已經備好了飯菜。
見桌上果然沒有酒,陸廷之有些失望。
“你還真的不給我酒喝啊?”
傅崢知他就好那一口,一頓不喝,就渾身難受。
最終,他吩咐下人道:“去燙壺酒來。”
陸廷之這才滿意了,閉上了嘴。
不多時,雙瑞便將燙好的酒,端了進來。
陸廷之立即將兩個杯子倒滿酒,一杯推到傅崢面前。
看著面前的酒水,傅崢剛要說甚麼,突然感到有些醉意。
他甩了甩頭,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結果,那種感覺,越加濃烈了,還伴隨著暈眩的感覺。
他立即聯想到了甚麼,生怕被陸廷之發現,他立即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陸廷之訝異地看著他,“你剛不是說戒酒的麼?怎麼喝得比我還急?”
傅崢沒理會他,徑直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同樣一口飲盡。
陸廷之“嘖”了一聲,“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我就說,你雖然沒我好酒,但不可能說戒,就能戒了的。”說罷,拎起酒壺,將傅崢的空杯子再次倒滿。
傅崢眼角抽搐了下,卻是沒有說甚麼,再次將酒一飲而盡,而後強撐著,下起了逐客令,“我想起來,還有幾件公務沒處理,你喝完後,就先回去吧。”說完,不給陸廷之說話的機會,起身去了書房。
陸廷之有些掃興,他都還沒喝兩杯呢,就把他丟下。
不過兩人交情深厚,陸廷之也只是抱怨了一句,倒是沒再說甚麼,獨自喝了幾杯酒,便自己走了。
書房裡。
傅崢手撐著額頭,整個人已經是醉醺醺的了。
但相比起上回祖母的壽宴那次,他這次醉得並沒有那麼嚴重,整個人還保有清明。
想到害自己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傅崢咬牙切齒。
那個女人最好別讓他尋到,否則,他定要好好跟她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