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溫顏有些尷尬。
她輕咳一聲,開口道:“舅母很生氣呢,表哥不用追上去解釋一下?”
“解釋甚麼?”傅崢反問。
溫顏噎了下。
半晌,她輕咳一聲,開口道:“說實在的,表哥的年歲,確實也不小了,難道表哥就沒有娶妻的打算?”
傅崢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道:“你呢?你又打算幾時娶妻?”
“我?我沒打算娶妻啊。”溫顏如實道。
她怎麼娶妻?
她又不是真正的男子。
沒想到傅崢聽了她的話,忽然湊近了一些,好奇地打量著她,“表弟為何沒打算娶妻?姑母可是隻有你一個兒子。”
他突然靠近,身上的龍涎香,鑽入溫顏鼻間,令她愣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收斂了心神,並義正辭嚴道:“因為我決心一輩子投身朝廷,為朝廷、為百姓做事,娶妻太耽誤事兒了。”
傅崢一怔,旋即輕嗤了聲,“好大的口氣,若是明年落榜了,你說的這些話,可就成笑話了。”
“我不會落榜的,一定不會!”溫顏皺眉反駁道,語氣和眼神都格外堅定。
傅崢頓了下,繼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了聲,表示肯定。
這時,瓊筵樓的夥計,進來請示道:“兩位客官,菜已經好了,要上菜了麼?”
“上吧。”傅崢淡淡道。
“是。”夥計恭敬應了聲,下去安排了。
不會兒,美味佳餚,便如水般端了上來。
這些菜都是連氏點的。
溫顏看著滿桌的佳餚,心裡感慨。
沒想到繼秦夫人母女走後,大舅母也被氣走了。
這下,要便宜她了。
她也沒客氣,拿起碗,為自己盛了碗龍井竹蓀湯。
上回張楷請她吃飯時,也點了這道湯。
她覺得味道好極了。
盛好湯,她剛要坐下喝,想了想,又拿起表哥的碗,幫他也盛了一碗。
“表哥,這湯好喝,你嚐嚐。”
“嗯。”傅崢瞥了她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
看著滿桌子的菜,溫顏實在怕浪費,便道:“表哥,這麼多的菜,咱倆也吃不完,叫司九一起進來吃,可好?”
“隨你。”傅崢淡淡道。
聞言,溫顏便立即出去喊司九。
“司九,你還要齋戒麼?”
司九被她問得一頭霧水。
好半晌,他才想起來自己被世子罰半個月不準吃肉一事。
他輕咳一聲,搖頭,“已經齋戒完了。”
對此,溫顏感到怪異,但想到每個人身上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倒也能理解,便道:“那趕緊進來一起吃,表哥讓我來喊你的。”
司九聞言,看了她一眼。
他跟在世子身邊那麼久了,對世子的性子很瞭解。
世子雖然對他還不錯,但世子向來重規矩禮數,是不會主動叫他一塊坐下吃飯的。
定是表公子求了世子。
可即使這樣,司九也很開心,並沒有拒絕。
瓊筵樓的菜,可不是尋常人能吃得起的。
“那託表公子的福了。”司九拱了下手,跟著一塊進了雅間。
傅崢不重口欲,且教養擺在那裡,任何時候吃飯都是矜貴優雅,極有分寸,吃了七分飽,便不吃了。
反觀溫顏和司九,卻毫不顧忌形象,吃飯像風捲殘雲一樣。
摸著鼓起來的小肚子,溫顏終於放下了筷子。
司九見狀,也跟著放下了筷子。
傅崢見溫顏可惜地看著桌上還剩的菜,頓了下,想起她上回也從瓊筵樓打包了飯菜回去,便開口道:“若是姑母不嫌棄,你可以將這些剩菜,帶回去。”
溫顏愣了下,訝異地看著他。
她確實覺得桌上還剩那麼多菜,挺浪費的,但她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
不能次次都提出打包的要求。
但她沒想到,表哥竟然會主動提出讓她打包。
“我先去馬車上等你們。”傅崢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司九忙道:“表公子,我去叫夥計拿食盒,一會兒幫你打包。”
“有勞了。”溫顏感激道。
不一會兒,司九便帶著乾淨的盤子和食盒回來了。
兩人打包完飯菜後,拎著食盒下了樓。
“溫兄弟!”正在這時,身後一個欣喜的聲音喊道。
溫顏轉身看去,便見張楷從樓梯上匆匆跑了下來。
“張兄。”溫顏頷首。
“我方才還以為自己看岔了,沒想到真是溫兄你。”張楷見到她,表現得異常高興,一巴掌拍在她的肩上。
溫顏險些被他拍了個趔趄,蹙著眉道:“多日不見,沒想到一見面,張兄就想送我去見溫家的列祖列宗。”
張楷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多日不見,溫兄越發好玩了。”說著,又想一拳捶到她肩上。
還好這次溫顏有所準備,及時避開了。
“溫公子請見諒,我哥就是一個粗人,不會說好聽的話,只會用這樣的動作來表現他見到溫公子的喜悅。”
正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響起。
溫顏一轉頭,便看到了臉上戴著面紗的張馨。
“張姑娘。”溫顏頷首。
張馨眼睛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屈膝回了她一禮。
“溫公子,好不容易遇上,我們去對面的天茗閣喝茶吧?”張楷興致勃勃地邀請道。
溫顏有些為難,“可我表哥還在馬車上等我,今日恐怕不行,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去天茗閣喝茶。”
張楷聞言,便道:“那不如明日吧,明日下午,我在天茗閣等你。”
溫顏想到對方上次請她和表妹吃了一頓飯,按禮數,她也確實應該回請,便點頭答應了,“也好。”
張楷很是欣喜,同妹妹一起,將溫顏送出了瓊筵樓。
“不用送了,兩位自去忙吧。”走到馬車旁,溫顏回身道。
“溫兄弟,明日下午,不見不散。”張楷道。
“嗯,不見不散。”溫顏點頭。
“溫公子,路上慢點。”張馨叮囑道。
“多謝張姑娘。”溫顏頷首,踩著司九準備好的馬凳,上了馬車。
馬車裡,傅崢正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溫顏以為他睡著了,將食盒放下後,便輕手輕腳地在一旁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馬車徐徐行駛了起來。
溫顏將腦袋靠在車壁上,正準備也歇息一下,忽聽表哥低沉的聲音道:“不見不散?表弟何時結識了這麼親密的朋友?”
? ?感謝寶子們投的票,我都有看到哈,謝謝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