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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第36章 世界之子留下的御獸

2026-04-25 作者:基岩後臺

就在萊茵哈魯特和南榕消化著這個世界的悲壯史詩,準備離開這間即將重新歸於腐朽的實驗室時,小愛琳忽然又湊近了主控螢幕,小手指點在某個剛剛滾動過去、不太起眼的條目上。

“這裡還有一個藏得很深很深的小檔案,名字叫……‘魔王遺物’?”小愛琳歪著頭,金色眼眸中滿是好奇,“上面說,是世界之子死亡後留下的東西噠!後來的人都覺得這裡面有拯救世界的力量,拼命想要破解,但好像……一直沒人成功?”

“魔王遺物?”萊茵哈魯特和南榕立刻靠近。在瞭解世界之子的資訊之後,又出現這樣一個充滿矛盾與神秘感的名稱,實在令人無法不在意。

小愛琳的小手在螢幕上快速划動,調出關於“魔王遺物”的更多零碎資訊。那更像是一種傳說和執念的結合體,記錄雜亂而充滿猜測。有人說那是世界之子最後的詛咒,有人說那是她留給未來的一線希望,也有人說那只是她死後殘留的、無意識的能量結晶。

唯一確定的是,那個所謂的“遺物”就被存放在這座基地的最深處,一個代號“寂靜之間”的地方,並且被層層封鎖保護——或者說禁錮。

“基地最深處……寂靜之間……”小愛琳閉眼感受了一下,聆願慈濟尊賦予她的極致精神力如同水波般擴散開,瞬間穿透了層層金屬、岩石與廢墟,捕捉到了那一點點微弱、獨特、帶著悲傷與不甘,卻又隱含著一絲純淨守護意志的“座標”。

“本寶找到啦!”她睜開眼睛,小手興奮地指向腳下更深的方向,“就在下面!不遠噠!”

“小聖女大人,謹慎一些。”萊茵哈魯特沉聲道,“‘魔王遺物’這個稱呼,本身就意味著不確定與風險。而且那是世界之子的遺留物……”

“沒關係噠!”小愛琳卻搖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那個‘遺物’的感覺……不壞。有點難過,有點累,但……不壞。而且,本寶覺得,應該去看看。說不定,那個世界之子,有甚麼話想告訴後來的人呢?”

她眼中的光芒清澈而堅定。南榕看向萊茵哈魯特,萊茵哈魯特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明白了。我們會跟您一起去,小聖女大人。但請務必讓我們先行探查。”

“不用那麼麻煩啦~看本寶的!”小愛琳嘻嘻一笑,在兩人反應過來之前,她伸出兩隻小手,一手抓住萊茵哈魯特的護腕,一手拉住南榕的衣角。

下一秒,銀白色的空間漣漪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瞬間將三人吞沒。

輕微的失重感與空間扭曲感傳來,僅僅一剎那,眼前的景象已然徹底改變。

他們離開了那個即將腐朽的實驗室,出現在了一條筆直向下的、更加寬闊也更加寂靜的金屬通道盡頭。這裡的牆壁不再是鏽蝕的銀灰色,而是一種深沉的暗藍色,散發著微弱的冷光,將周圍照亮。空氣冰涼,沒有絲毫腐朽氣息,反而有種奇異的潔淨感,但也因此更顯死寂。

通道的盡頭,是一面光滑如鏡、渾然一體的金屬牆壁。牆壁上沒有任何門扉或縫隙的痕跡,只有無數細密、複雜、層層巢狀的暗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明滅,構成一個龐大而精密的封印結界。結界散發著強大而古老的氣息,哪怕經歷了漫長歲月,依舊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看來就是這裡了,‘寂靜之間’的入口。”南榕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結界紋路,神色凝重,“好複雜的能量結構……完全陌生的體系。而且雖然能量水平已經很低,但結構本身極為穩固,強行破解恐怕……”

萊茵哈魯特也皺起眉頭,他嘗試將一縷靈氣探向結界。靈氣在接觸紋路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層層巢狀的結構無聲地吸收、分散、消弭。“確實棘手。這結界的設計理念和我們所知的魔法、靈能結界完全不同,似乎更偏向於……規則層面的封鎖。沒有相應的‘鑰匙’或理解其基礎原理,很難用常規手段開啟。”

兩人都有些犯難。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但在破解這種異世界的高等結界方面,並非專長。

“唔……萊茵哥哥,南榕姨姨,你們不擅長開鎖嗎?”小愛琳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兩人嚴肅分析的樣子。

“慚愧,這種結界……”萊茵哈魯特剛想解釋。

“那就讓本寶來試試吧!”小愛琳已經邁開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那面光滑的金屬牆壁前,仰著小腦袋看了看那些流淌的紋路,然後……

她伸出了白白嫩嫩、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小拳頭。

“小聖女閣下,不可!這結界會反……”南榕的驚呼還沒說完。

小愛琳已經深吸一口氣,小臉微微鼓起,然後對著結界中心紋路最密集的地方,用她那軟乎乎的小拳頭,輕輕地、甚至帶著點可愛地,“咚”地敲了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能量爆發,沒有反噬的光焰。

咔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寂靜的通道中格外刺耳。

只見以她小拳頭落點為中心,那密密麻麻、看似堅不可摧的暗銀色紋路,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一般,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急速蔓延,轉眼間就覆蓋了整個結界。緊接著,所有紋路的光芒驟然熄滅,然後連同其依託的那面光滑金屬牆,一起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簌簌飄散,消失在空中。

原地,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約三米高的圓形入口。入口邊緣的金屬呈現出熔斷後又冷卻的怪異痕跡。

小愛琳收回小拳頭,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轉過身,對著已經看呆了的萊茵哈魯特和南榕,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搞定啦!這個‘鎖鎖’看起來好複雜,但其實裡面已經沒有多少能量啦,就像一塊放了好久好久的脆脆餅乾,輕輕一碰就碎掉啦!”

萊茵哈魯特:“……”

南榕:“……”

兩人看著那空蕩蕩的入口,又看看小愛琳那副“本寶是不是超厲害”的可愛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原來……物理破解,也是破解的一種。尤其當“鎖”本身已經腐朽脆弱,而“鑰匙”的力量又足夠純粹和……不講道理的時候。

“……小聖女大人威武。”萊茵哈魯特最終只能乾巴巴地吐出這句話,走上前,再次將小愛琳護在身側。南榕也默默跟上,手中短刃握緊,警戒著入口內未知的黑暗。

三人踏入“寂靜之間”。

內部是一個不大的圓形房間,直徑不過十米左右。沒有光源,但牆壁本身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微光,將房間中央的景象清晰地映照出來。

那裡沒有預想中恐怖或詭異的“魔王遺物”,只有一個簡單的、銀白色的金屬基座。基座之上,靜靜地放置著一顆……蛋。

一顆約莫兩個拳頭大小、通體純白、表面光滑如玉石、散發著淡淡溫潤光澤的蛋。它安靜地立在那裡,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生命氣息,就像一件最精美的藝術品,與這個冰冷死寂的房間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蛋?”南榕有些錯愕。這就是讓一個世界殘存者念念不忘、稱之為“魔王遺物”、認為可能蘊含拯救之力的東西?

萊茵哈魯特眉頭微蹙,強大的感知力仔細掃過整個房間和那顆蛋。“沒有陷阱,沒有殘留的能量場,沒有生命跡象……完全就是一顆……普通的蛋?不,材質很特殊,我從未見過。但除此之外……”

“周圍沒有壞東西噠。”小愛琳肯定地說,她的感知更為玄妙,能確定這裡除了這顆蛋,再無任何異常或危險。

萊茵哈魯特和南榕對視一眼,謹慎地上前。萊茵哈魯特伸出手,指尖凝聚一絲靈氣,輕輕觸碰蛋殼。冰涼,堅硬,沒有任何反應。他又嘗試注入一絲細微的靈氣,同樣石沉大海。南榕也用自己的方式檢查,甚至用上了南國獨特的幾種探測術法,結果都一樣——這彷彿就是一顆徹底沉寂、甚至可能已經“死去”的蛋。

“奇怪……記錄中那麼多人試圖破解,難道就真的只是一顆無法孵化的、象徵意義的蛋?”南榕疑惑。

“讓本寶看看!”小愛琳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她並沒有像兩人那樣用能量探測,而是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帶著純粹的好奇,直接、輕輕地貼在了那顆溫潤的白色蛋殼上。

就在她的小手與蛋殼接觸的剎那——

嗡!!!

純白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蛋的內部爆發出來!那光芒並不刺眼,卻無比純粹、溫暖,瞬間充滿了整個寂靜之間!光芒中,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星辰般升起、盤旋,最終在蛋的上方,匯聚、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半透明的人形光影。

那是一位女性。她看起來約莫三十許歲,身著簡潔利落的白色勁裝,面容端莊中帶著歷經風霜的堅毅,眉眼間卻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深深的悲傷。她的身影有些虛幻,但目光卻彷彿穿透了漫長時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三人,最終,定格在了小愛琳身上。

一個溫和、平靜,卻彷彿蘊含著無盡重量與滄桑的女聲,直接在三人心中響起:

“後來者……你們好。我叫白亞,是這個世界……曾經的‘世界之子’。”

萊茵哈魯特和南榕瞬間繃緊了身體,如臨大敵。世界之子!哪怕只是一段遺留的影像,也足以讓他們嚴陣以待。

小愛琳卻只是仰著小臉,金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沒有害怕,也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聽著。

白亞的虛影似乎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滿是苦澀。

“這只是我臨死前,用最後一點突破界限的力量,留下的一段記憶和……一點小小的饋贈。我沒有太多時間,就簡單說說我的故事吧。”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看向了無比遙遠的過去。

“我出生在一個戰亂不斷的時代。人類各個國度、城邦、強者勢力彼此征伐,為了資源,為了野心,為了仇恨……流血和死亡是常態。我從小就看到太多苦難,所以當我覺醒力量,成為一名御獸師後,我就發誓,要改變這一切。我要終結戰亂,給這個世界帶來和平。”

“我很努力,也有不錯的天賦。我不斷提升自己,結識志同道合的夥伴,建立自己的勢力,斡旋於各方之間……我用了三十多年,終於站在了力量的頂峰,成為了世人公認的至強者之一。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去制衡、去威懾那些最強大的野心家,逼迫他們坐下來談判,制定規則,約束戰爭。”

光影微微波動,白亞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我錯了。大錯特錯。”

“就在我躊躇滿志,準備推動和平盟約的時候,那些我曾經需要費力制衡的‘強者’們,他們的力量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後來我才知道,是‘它’……那個潛藏在我們世界陰影中的‘滅世因子’,給予了他們饋贈,蠱惑了他們的心靈。”

“他們設下了一個完美的陷阱。利用我對和平的渴望,利用我信任的部下的背叛,將我引到絕地。七位至強者聯手圍殺……呵,真是看得起我。”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其中蘊含的痛楚與悲涼,卻讓聽者心悸。

“那一戰,我敗得很慘,卻也終於在生死關頭,窺見了更高的境界。我突破了固有的極限,達到了傳說中御獸師所能契約的第十一隻御獸的層次……那是超越世界原有規則的力量。我本來有機會,有機會重創他們,甚至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白亞的虛影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聲音裡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與……心死。

“但就在我掙扎著逃出包圍,身負重傷、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看到了甚麼?”

“我看到我曾經守護的城池,對我緊閉大門,城頭豎起了討伐我的旗幟。我看到我曾經救過的人民,朝我發射攻擊。我看到我信賴的、視為手足的戰友,將武器對準了我……只因為那些圍殺我的人,早已散播了我是‘魔王’,是帶來災禍源頭的謠言。”

“他們說我追求和平是偽善,說我積聚力量是野心,說我與各方斡旋是陰謀……他們說,是我引來了‘滅世因子’,是我導致了靈獸的暴動。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悲。”

“我一路逃,一路看。看著那些我曾想保護的人,因恐懼和愚昧而變得面目猙獰。看著信任在謠言面前不堪一擊。看著人性中那點光輝,在群體的瘋狂與自私面前,如此微弱,如此容易被吞噬。”

“最後,我被逼到了絕境。身後是七大強者率領的、數以千萬計的被矇蔽、被煽動的人類聯軍。身前,是萬丈深淵。”

“我累了。真的累了。”

白亞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彷彿隨時會散去。

“我看著那些曾經對我露出感激笑容的臉,如今寫滿了仇恨與恐懼。我看著那些我曾發誓要終結的戰爭販子,站在高處,得意地俯視著我這個‘魔王’的末路。我問自己,我這一生,到底在為甚麼而戰?我想要拯救的,到底是甚麼?”

“那一刻,我心中最後一點火焰,熄滅了。我放棄了抵抗,散去了剛剛突破獲得的力量,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身上。”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我只有一種感覺……人類,或許真的不值得拯救。猜疑、背叛、盲從、自私、恐懼……這些東西如同附骨之疽,永遠無法根除。想要拯救所有人,給所有人帶來和平與幸福……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我這個‘世界之子’,一廂情願的、可笑又可悲的妄想。”

她的虛影變得愈發黯淡,彷彿這段自述消耗了她留存的大部分力量。她看向小愛琳,眼中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類似懷念的情緒。

“後來的事情,你們大概知道了。我死了,‘滅世因子’再無忌憚,契約崩潰,世界沉淪……真是……一場鬧劇。”

寂靜之間裡,只剩下那純白蛋殼散發的微光和白亞即將消散的虛影。萊茵哈魯特和南榕心情沉重,不知該說甚麼。一個心懷崇高理想、幾乎觸控到成功的拯救者,最終被自己誓要保護的一切推向深淵,那種絕望,足以扼殺任何光芒。

就在這時——

“白亞姐姐。”

清脆的、帶著奶音,卻異常清晰堅定的童聲響起。

小愛琳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基座前,距離白亞的虛影很近。她仰著小臉,金色的眼眸裡沒有同情,也沒有評判,只有一種清澈見底的認真。

“教皇爺爺教過本寶,想要拯救世界,真的很難很難。想要拯救所有人,那就更難啦,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的小手輕輕放在那顆純白的蛋上,彷彿在感受著裡面殘存的、白亞最後的一點溫暖。

“教皇爺爺說,本寶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會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就會有無可奈何的事情,就會……救不了想救的每一個人。”

小愛琳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複述一個早已明白的道理,又像是在對自己重申。

“本寶不知道,如果本寶是白亞姐姐,面對那樣的情況,最後會怎麼做。可能會很生氣,可能會很難過,也可能會像姐姐一樣覺得好累,不想再努力了。”

她頓了頓,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但是,現在的本寶知道,本寶想要保護教國島,保護島上的大家,保護那些對著本寶笑、給本寶送花花、相信本寶的子民。本寶還想要幫助像南榕姨姨這樣守護自己國家的好人,幫助那些在裂縫裡遇到危險、需要幫助的戰士叔叔阿姨。”

“這個世界上,有壞人,有會背叛的人,有因為害怕就傷害別人的人……但是,也有好人,有善良的人,有即使很弱小也會努力保護重要東西的人,有明明自己受傷了還會對別人笑的人。”

小愛琳的眼神越來越亮,那是一種未經世事的純粹,卻也因此擁有著穿透陰霾的力量。

“本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最好,能不能保護所有人。但是,本寶不會放棄的。只要本寶還有力氣,只要還有人在等著本寶去保護,還有善良的人需要幫助,本寶就會一直努力下去!”

“拯救世界很難,但保護眼前能保護的人,本寶可以試試看!一點點來,慢慢來,總比甚麼都不做要好,對吧?”

她看著白亞的虛影,露出了一個充滿陽光的、毫無陰霾的笑容,那笑容彷彿能驅散一切沉重與悲傷。

“白亞姐姐,你那時候,一定也很努力,很辛苦了吧。但是,不要因為最後遇到了壞事情,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呀。至少,姐姐你努力過,你曾經讓很多人看到了和平的希望,你保護過很多人,對吧?那些被你真正保護過、幫助過的人,他們的笑容和感謝,一定是真的!”

白亞的虛影靜靜地“看”著小愛琳。她那幾乎完全被疲憊與絕望冰封的眼底,似乎有甚麼東西,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她彷彿透過這個金髮金瞳、一臉稚氣卻目光灼灼的小女孩,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剛剛覺醒力量、滿懷憧憬、立志要改變世界的……曾經的自己。

那個自己,也曾如此堅信,如此充滿希望,眼中有著同樣耀眼的光。

良久,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彷彿從時光盡頭傳來。

“……是啊……我也曾……如你一般。”

白亞的虛影變得更加透明,但她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無比的、釋然般的柔和神色。

“謝謝你,後來者。謝謝您願意聽我這個失敗者的嘮叨,也謝謝您……還願意相信。”

她的目光落在小愛琳手下的那顆純白蛋上。

“這顆‘蛋’,是我突破極限時,感應到並即將與我締結契約的……第十一隻夥伴。它很特殊,與我以往的所有夥伴都不同,它代表的是‘新生’與‘可能性’。但當時的我,已經心灰意冷,沒有勇氣也沒有意願再去迎接新的羈絆。所以,我用最後的力量將它封印、沉寂於此,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一個合適的、心中仍有光的人,發現它,接納它。”

“現在看來……它等到你了。”

白亞的虛影抬起近乎透明的手,對著那顆蛋輕輕一點。

“請善待它吧。它是我……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了。願它……能陪伴你,走一條與我不同的、更光明的路。”

話音落下,白亞的虛影如同泡影般,徹底消散在純白的光芒中,了無痕跡。只有她那一聲最後的、帶著祝福與解脫的嘆息,似乎還縈繞在空氣裡。

與此同時,那顆一直被小愛琳小手貼著的純白蛋殼,驟然爆發出比之前強烈百倍的溫暖白光!光芒不再是從內部透出,而是蛋殼本身在發光、在變得透明!

緊接著,堅硬的蛋殼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開始從頂部融化、消散。但消散的蛋殼並未消失,而是化為一股無比精純、溫暖、蘊含著奇妙契約聯絡與生命本源的金色能量流,順著小愛琳的手臂,湧入她的體內!

小愛琳輕哼一聲,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最終匯向她的意識深處。在那裡,代表著【造物主】職階卡的混沌色光團微微旋轉,輕易地接納、梳理、整合了這股外來能量。而這股能量的核心——那道代表著“白亞”與“第十一隻御獸”之間最初也是最深層契約聯絡的無形紐帶,在【造物主】的偉力下被小心地剝離、轉化,然後自然而然地,與她體內另一張閃耀的職階卡——【星錮狩育之矢】產生了共鳴,完美地融合了進去。

從此,這道契約的主人,變成了“小愛琳”。這顆蛋中孕育的生命,將成為她的夥伴。

蛋殼融化的速度加快,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失。光芒漸漸收斂,露出了其中包裹的事物。

那是一個毛茸茸的、只有小貓大小的白色糰子。它蜷縮著,似乎剛從漫長的沉眠中甦醒,有些迷茫地動了動。然後,它抬起了小腦袋。

一對冰藍色、如同最純淨寶石般的眼睛,溼漉漉地睜開。它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像小狗,耳朵尖尖地豎著,鼻子是可愛的粉紅色。但它的體型線條更加流暢矯健,眼神在初生的懵懂之下,隱隱透著一絲屬於掠食者的銳利與高傲。

“嗷嗚……”

它發出了奶聲奶氣、帶著試探和依賴的嗚咽。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很快就鎖定了離它最近、身上散發著讓它感到無比親切與溫暖氣息的小愛琳。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討好地舔了舔小愛琳還放在原處的小手心,癢得小愛琳“咯咯”直笑。

然後,它努力挪動還有些不穩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地爬出基座的凹陷,一頭扎進小愛琳溫暖的懷裡,小腦袋親暱地蹭啊蹭,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哇!好可愛!毛毛的,軟軟的!”小愛琳驚喜地叫出聲,連忙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把這個溫熱的小糰子抱在懷裡,小臉貼上去蹭了蹭那柔軟蓬鬆的白色絨毛。

萊茵哈魯特和南榕這時才從白亞的故事和小愛琳的回應所帶來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連忙上前。萊茵哈魯特仔細打量著這個小傢伙,從它的骨骼結構、爪牙雛形、以及那雖然稚嫩卻已初現端倪的眼神氣質判斷。

“看起來確實很像幼犬,但吻部比例、耳朵形狀、尤其是眼神……更接近狼,而且是血統非常純淨強大的狼形靈獸。”他給出了專業的判斷。

“狼?狗狗?”小愛琳低頭,看著懷裡舒服得眯起眼、任由她撫摸的小傢伙。小傢伙似乎聽懂了,抬起冰藍色的眼眸,又“嗷嗚”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搖了搖。

“不管是狼還是狗狗,反正都是犬科動物,對吧?”小愛琳想起在圖畫書上看過的知識,大眼睛一亮,“那本寶給你起個名字!就叫……布魯斯!好不好呀?”

“嗷嗚!”白色的小傢伙,不,現在應該叫布魯斯了,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它仰起脖子,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還伸出小舌頭又舔了舔小愛琳的下巴。

“太好啦!你喜歡!那以後你就叫布魯斯,是本寶的新夥伴啦!”小愛琳開心地舉起布魯斯,原地轉了個圈。布魯斯在空中也不害怕,反而歡快地又“嗷嗚”了幾聲。

鬧了一會兒,小愛琳把布魯斯重新抱回懷裡。布魯斯自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小腦袋搭在她手臂上,冰藍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萊茵哈魯特和南榕,但更多的是對抱著自己的小主人的全神貫注。

“好啦!白亞姐姐的禮物收到啦,布魯斯也找到啦!”小愛琳一手抱著毛茸茸的新夥伴,一手指向寂靜之間的出口,小臉上洋溢著滿載而歸的喜悅和無盡的活力。

“我們回去吧!出發啦,狗子!”

“嗷嗚——!”

在一人一寵歡快的聲音中,幾人離開了這個塵封著悲傷與最後希望的“寂靜之間”,踏上了返回的通道。

身後,那間純白的房間,在失去了最後的遺物與執念後,牆壁的光芒徹底熄滅,重新隱於永恆的黑暗與寂靜。但這一次,那份沉寂中,似乎少了些許沉重,多了幾分……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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