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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年代惡毒團寵7

2025-09-22 作者:永遠的人間富貴花

林軟從山省運縣和梁縣凱旋而歸,帶回來的不僅僅是幾份沉甸甸的採購合同,更是一份實實在在的、足以讓採購部那些老油條們刮目相看的業績。

嘉獎通報貼在了佈告欄最顯眼的位置,一筆頗為豐厚的獎金也發到了手裡,連趙和平主任見到她都會笑著點頭打個招呼。

王平蘭更是私下裡拍著她的肩膀,連說了幾個“好”,眼神裡是掩不住的驚訝和讚賞。

林軟享受著這份憑藉“自身能力”贏來的尊重與光環,感覺在採購部的日子愈發如魚得水,心情舒暢得像三月的春風。

然而,這份志得意滿的舒暢感並沒能在林軟心頭盤旋多久,就被家中突如其來的一件意外徹底打斷。

那是一個尋常的工作日下午,陽光透過百貨大樓辦公室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軟正低頭核對著出差費用的報銷單據,計算著還能從中摳出多少“合理”的油水充實自己的小金庫。

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尖銳地響起,打破了室的寧靜。

她隨手接起,聽筒裡傳來的卻是母親王娟明顯帶著哭腔和慌亂失措的聲音,背景音似乎還在街道辦,嘈雜而急促:

“小寶!小寶!你快回家!不不。。。你先別回家,直接去第一醫院!你姥爺。。。你姥爺他出事了!”王娟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語無倫次。

林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握緊了話筒:“媽!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姥爺怎麼了?早上我出門時不還好好的嗎?”

王娟在電話那頭吸著鼻子,努力平復情緒,斷斷續續地訴說:“是。。。是你姥爺。。。他在自家小院裡,不是囤了些冬儲大白菜和蘿蔔在窖裡嘛。。。

他說看著天氣好,想搬出來曬曬透透氣,怕捂壞了。。。結果。。。結果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腳底下好像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沒站穩。。。

就從那窖口旁邊的石頭臺階上。。。摔。。。摔下去了!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你姥姥喊鄰居幫忙,給送到醫院去了。。。你爸和你哥接到信兒都已經趕過去了。。。我這心裡。。。我這心裡慌得不行,手腳都軟了。。。”

林軟一聽是摔傷了,而且聽起來不輕,立刻說道:“媽你別慌,就在街道辦等著,或者直接去醫院,我馬上請假過去!”

她迅速結束通話電話,走到王平蘭面前,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家裡有急事。

王平蘭看她臉色不對,也沒多問,立刻準了假。

林軟出了百貨大樓,揮手叫了輛人力三輪車,直奔市第一醫院。

一路上,她眉頭微蹙,倒不是多麼擔心姥爺的傷勢——有系統在,她也知道老爺子沒事。

林軟更多的是覺得麻煩。

好不容易剛清靜兩天,工作上順風順水,家裡又出么蛾子。

姥姥姥爺一向身體硬朗,怎麼突然就摔了?

真是越老越不省心。

趕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走廊裡,父親林建國和大哥林深正圍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面色凝重地詢問著甚麼。

母親王娟則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眼睛紅腫,不停地用帕子擦著眼角。

姥姥苗青坐在她旁邊,蒼老的臉上滿是驚慌和無助,緊緊攥著女兒的手。

“爸,媽,哥,姥姥。”林軟快步走過去,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姥爺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林建國看到她,嘆了口氣,眉頭緊鎖:“小寶來了。你姥爺摔著腰了,正在裡面拍片子呢。”

這時,診室的門開了,醫生拿著幾張X光片走出來,神色嚴肅。

一家人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我爸情況嚴重嗎?”林建國急切地問。

醫生將片子夾在燈箱上,指著其中一處:“你們看這裡。老爺子這一下摔得確實不輕,腰椎第一節,這裡,看到了嗎?壓縮性骨折。好在不算最嚴重的那種,暫時看不需要動手術。”

眾人剛稍微鬆了口氣,醫生接下來的話又讓心提了起來:“但是,必須絕對臥床靜養!至少兩個月,不能下地,不能坐起來,連翻身都要特別小心,需要人幫忙。

這兩個月是關鍵期,如果養護不好,骨頭長歪了或者沒癒合好,以後很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腰疼都是輕的,嚴重了可能影響走路功能。

而且就算好了,以後重活、累活是絕對不能再幹了,需要長期有人細心照顧著才行。”

“臥床兩個月?”王娟一聽這話,眼淚又湧了出來。

姥姥苗青更是慌了神,喃喃道:“這。。。這可咋辦。。。我。。?我哪弄得動他啊。。。”

林建國臉色沉重,但作為一家之主,他必須拿出主意。他沉吟片刻,果斷地說:“醫生,我們一定嚴格按照您的要求來治療和護理。娟子,你先別急。”

他轉向苗青,語氣堅定:“媽,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出院以後,你們二老就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小白樓是獨棟樓房,一樓屋裡沒臺階,廁所也在屋裡,暖和,方便照顧。

我和娟子都在,小深也能搭把手,肯定能把爸照顧好,讓他安心養傷。”

剛從診室被推出來的王愛黨躺在移動病床上,聽到這話,虛弱地張了張嘴,似乎想反對。

他在那個小院裡住了一輩子,習慣了那裡的寬敞和自在,打心眼裡不願意去女兒女婿家添麻煩,更捨不得離開自己的老窩。

可他剛一試圖動彈,腰椎處就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瞬間冷汗涔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

苗青看著女兒焦急憔悴的臉,又看看女婿堅決的態度,再想想現實的情況——

她自己年邁體弱,根本照顧不了臥床的病人,那小院裡的臺階、門檻對病人來說更是障礙重重——

她含著淚,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哎,聽。。。聽建國你們的吧。。。就是。。。就是太給你們添麻煩了。。。”

“媽,您這說的甚麼話!都是一家人,甚麼麻煩不麻煩的!”林建國連忙說道。

於是,王愛黨出院後,老兩口就帶著簡單的行李,正式搬進了小白樓林建國的家。

林家原本還算寬敞的四室一廳,一下子多了兩個老人,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王愛黨被安置在原來林鹿住的房間,必須絕對臥床,一切生活起居都需要人伺候。

餵飯、喂水、擦身、端屎端尿。。。

王娟和林建國自然是主力,林深也得空搭把手。

也就是林軟只需要每天上下班的時候進房間問個好就行了。

王愛黨是個倔強要強的老頭,一輩子沒這麼虛弱無力過,整天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心情變得極度鬱悶煩躁。

他時而唉聲嘆氣,時而為一點小事就發脾氣,抱怨飯菜不合口,抱怨躺著渾身疼,抱怨屋裡憋屈。

苗青則總是小心翼翼,生怕給女兒女婿添一丁點麻煩,搶著幹些力所能及的零活,但又常常手足無措,看著老伴發脾氣自己偷偷抹眼淚。

家裡原本輕鬆和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和緊張,空氣中彷彿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難以言說的焦慮。

林軟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對姥爺的傷勢並無太多真切的擔憂,反而覺得家裡突然多了兩個需要精心伺候的老人,實在是打亂了她舒適自在的生活節奏。

很快,一個念頭如同破土的春筍般在她心裡冒了出來,並且迅速滋長蔓延——她早就渴望能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不受任何人打擾的獨立空間了!

小白樓雖然好,但父母兄長同在,眼線太多,她使用空間或者做點甚麼都像是戴著鐐銬跳舞,束手束腳。

現在,姥爺姥姥搬過來了,他們原來住的那個獨門小院豈不是空出來了?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飯,林軟覺得時機成熟了。

她先是體貼地給王娟倒了杯熱茶,又走到裡屋門口看了看熟睡的姥爺,然後才回到客廳,開口道:

“媽,姥爺姥姥他們那個小院,現在不是空出來了嗎?離咱小白樓這兒,走路也就十來分鐘,其實也不算遠。我在想。。。要不。。。我搬過去住吧?”

“甚麼?”王娟第一個驚撥出聲,立刻反對,“那怎麼行!絕對不行!你一個姑娘家,才多大年紀,怎麼能自己一個人住一個院子?

那不像單元樓,左鄰右舍還能有個照應。獨門獨院的,不安全!萬一晚上有個甚麼動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你想嚇死媽啊!”

林建國也皺緊了眉頭,語氣嚴肅:“胡鬧!小寶,這不是小事!你一個人怎麼生活?再說離得雖然不算太遠,但總歸不在一處,我們怎麼放心得下?萬一有個頭疼腦熱,我們都不能馬上知道!”

林深推了推眼鏡,思考得更為理性一些:“小寶說的……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她確實大了,想有一點獨立的空間,這種心情可以理解。

而且姥爺姥姥那小院一直空著也確實不是個事兒,現在住房緊張,房子空著,街道辦那裡也說不過去。只是。。。安全問題確實是最大的顧慮。”

他看向林軟,“小寶,你自己不怕嗎?”

林軟正準備進一步說服,一直安靜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討論的苗青,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卻異常清晰:“我覺得。。。小寶這個想法,挺好。”

大家都驚訝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人。

苗青慢慢側過頭,看著外孫女,眼神裡有著老人特有的渾濁,卻也有一份經過事後的通透:

“那院子。。。是我和你姥爺,當年和別人置換過來的。住了大半輩子,有感情了。現在空著,說不定哪天街道辦那邊就安排了別人住進去。哪怕你媽就是主任,但是規定就是規定。”

“當年我和你姥爺只生下你媽一個閨女,左鄰右舍話裡話外說我們家絕戶。你姥爺怕我聽了傷心,一聲沒言語,就跟別人置換了這個院子。

後來,你媽嫁給你爸,你爸有出息,升到主任後又給我們連上了供暖,蓋了獨立的廚房和廁所。”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小寶這孩子。。。我看著長大,別看年紀小,有主意,有膽識,也有本事。這次出差,不是幹得就很漂亮嗎?百貨大樓的領導都誇!她想去住,幫我們看著院子,守著這個家,我放心。”

苗青像是下定了決心,對王娟說:“娟子,老婆子,去把我那個放在衣櫃頂上的老樟木箱子搬下來。對,就那個沉甸甸的,箱底有個夾層,裡面有個鐵盒子,你給我拿來。”

王娟依言而去,費了些勁才搬下那個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木箱,摸索了一會兒,果然從夾層裡取出一個巴掌大、鏽跡斑斑的老式鐵皮糖果盒,上面還印著模糊不清的花卉圖案。

苗青顫抖著滿是皺紋的手,接過鐵盒,用力掰開有些鏽住的盒蓋。

裡面鋪著一層已經發黃脆弱的軟紙,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軟紙,露出了下面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紙張泛黃、邊緣有些磨損的正式房契,上面還蓋著鮮紅的公章,只是年代久遠,顏色有些暗淡了。

她極其鄭重地、用雙手將那張薄薄的紙契遞向林軟,眼神裡充滿了託付的意味:“小寶,姥姥姥爺上了半輩子班,沒甚麼大錢,也沒甚麼值錢的金銀寶貝。就這個小院,是我和你姥爺這輩子最大的產業了。

現在,就算我們提前給你的嫁妝。你拿著這房契,明天讓你媽陪著,去房管所,找熟人,儘快把手續辦了,過戶到你名下。”

林建國連連擺手:“媽!這房子是你跟我爸的根,小寶不能要!她要是真的想出去住,就當你把房子租給她了,我們付租金。”

“你是跟我們見外?”苗青反駁了林建國一句,又溫柔的將房契往林軟的方向遞了遞。

“小寶,聽姥姥的話,拿著吧。反正我跟你姥爺早就商量過,將來這房子就是留給你的。現在給了你,我們倆就徹底安心了,也能好好在你爸媽這兒養病了。”

林建國和王娟面面相覷。

苗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態度如此堅決,甚至連“養不安生”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他們再開口反對,就顯得太不近人情,甚至有點阻攔老人安心養病的意思了。

王娟心裡快速盤算著:女兒有個獨門獨院的不動產,這在這個年代可是極硬核的資本!將來無論是說親找婆家,還是她自己有個依仗,都是天大的好事!

林建國考慮的則是:岳父岳母看樣子是要長期住下了,他們那小院空著也是空著,現在給了女兒,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畢竟王娟是獨生女,他們的東西早晚也是女兒的。現在給了,還能安二老的心,有利於岳父養病。

於是,林建國清了清嗓子,終於一錘定音:“既然媽這麼說了,小寶,你就收下吧。這是姥爺姥姥疼你,你就收下。以後更要加倍孝順姥爺姥姥,知道嗎?”

他停頓一下,表情嚴肅地看向林軟,“不過,你自己一個人住那個院子,安全絕對是第一位的!門窗一定要檢查好,晚上鎖好門,聽見任何動靜都不要輕易開門,有甚麼事立刻往家打電話或者跑回來,記住了嗎?”

林軟笑嘻嘻的接過了房契,內心的快樂根本沒有掩飾的表現在臉上,用力的點頭道:“我知道啦。”

第二天,林建國和王娟都請了假,陪著林軟跑了一趟房管所。

憑著林建國的關係和那張老房契,過戶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

當林軟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張嶄新的、寫著“林軟”名字的房產所有證時,感覺外面的陽光都變得格外燦爛奪目,連空氣都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那不是一個擁擠的單元房,而是一個位於相對清淨地段的、完完全全屬於她林軟一個人的獨門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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