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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5我又不是陪嫁

2025-11-12 作者:月下千早

第116章 115.我又不是陪嫁

“你為甚麼不讓他把話說完”

赤狐自遠處爬起,她的胸口開了一個大大的洞,風穿過洞口,帶起絲絲涼爽的感觸。

“又不是不見了,更何況我現在不是人族,人族的種種我體會不到,不夠完美。”

少女看著天空,那裡有天劫想要落下,這是對她強登瑤光,還壞規矩召喚逆時空之人的懲罰。

但是少女淡淡的看著天劫,道:“他已經回去了,若你還是要不依不饒,且不說還有我,就是修時間道的那人未必不會出手。”

天劫頓了頓。

“作為交換,你的謀劃我不會阻攔,混亂的確該結束了。”

赤狐將腦袋湊了過來:“嘰裡呱啦說甚麼呢?能不能先幫我治療傷勢.咦?”

一道星辰亮起天道尊號驀地降下,赤狐立地瑤光。

少女回過頭,上下打量赤狐:“我要化成人族,你.”

狐狸還在品味著自己的瑤光法,突然炸毛:“別看著我,我又不是甚麼陪嫁的,沒毛的人族有甚麼好看的,再說了,有你這種吃窩邊草的兔子嗎?”

冥君搖搖頭:“我要幫人族贏。”

赤狐抖了抖耳朵,大尾巴立了起來:“會很難。”

“將珏他們喊到建木來吧,人族也做了不少準備。”

冥君看向天空,那裡是她的冥國,她和羽的冥國。

少女的手中虛幻出了一個小小的光球,這是朧婆婆的念。

赤狐用尾巴掃了掃冥君的腿道:“你真要這麼做?”

“這是我的道,沒有不試試的道理。”

冥君小心翼翼的將朧婆婆的念拋入冥國,這便是冥國第一個行走在地面上的虛幻之靈,它飽飲了冥君的血肉,自腐朽的血肉中遲早要綻放出全新的生命。

赤狐沒好氣道:“你應該知道,就算她活了,也不再是朧婆婆。”

“嗯。”

少女只是嗯了一聲,隨後立於朧山之巔,看向霧濛濛的海。

~~~~~~~~~~

“師姐?你在看甚麼?”

裘月寒收回視線,將腦海中繁雜的記憶拋之腦後。

“在看雲,這裡的雲有些好看。”

月仙子握緊自己的劍,她的劍極細,也極兇,但如今輕輕一揮舞,朧山之巔的雲便繞在了仙子的劍上,最後化為了一段雲錦。

夏憐雪吃驚的看著裘月寒。

她知道自己的這位師姐天賦極好,但是不曾想過裘月寒的天賦竟好到了這個地步。

白裙小仙子跟著鳳仙瓏修道的時候,羽月仙宮已經是龐然大物了,內裡的天才不計其數,但這內部不計其數的天才在裘月寒面前也只能排後面。

妙玉宮首席真傳名不虛傳。

夏憐雪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妙玉宮的兩位真傳,是培養來用以接班的,但是她夏憐雪本就是妙玉宮主,接班人也就剩下了一個裘月寒。

她難不成要把位置傳給裘月寒?

一想到這裡夏憐雪就一陣頭疼,因為裘月寒還是公子的公子的甚麼?

夏憐雪有點咬牙切齒,但姑且把自己的師姐視作天山的小師妹吧。

那道法門主是不是還要和自己搶人?

關係亂成了毛線團,管他呢,妙玉宮以後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妙玉宮主決定放棄思考。

裘月寒回過頭道:“祭祀開始了。”

太陽已經落下,月亮取代了太陽的位置,四周點起了火把,那些石臺上的符文發著湛藍色的光輝,森林中似鑽出了無數的螢火蟲,依附在符文上,和符文的光輝一起閃爍。

在火光的映襯下,月仙子的睫毛之影忽閃忽滅,叫人看不見她的情緒,她陡然道:“師妹,你知道靈族的祭祀,是祭祀誰的嗎?”

夏憐雪歪歪頭:“不知道呀,他們不是說祭祀的是祖先嗎?”

小仙子又不是靈族,哪兒知道靈族的祖先是誰。

裘月寒眯起眼,因為祭祀而浮現的記憶愈發的清晰。

“師妹,我在一本古籍上見到過,當初的靈族幾乎全部都死於和妖族開戰,只有個別的靈族才在靈族祖先的指引下來到了朧山,負責鎮壓.鎮壓怪物。”

“這又是哪本古籍。”

“偶爾看見的。”裘月寒只好道。

夏憐雪覺得自己師姐怪怪的,和公子一樣,每次遇見甚麼新鮮的活兒,就說是有本古籍上面寫的。

她都妙玉宮主了,修道一千多年,怎麼就沒聽過這種古籍?

裘月寒指著已經穿上月白色祭祀禮服的藍喜道:“若是朧山是鎮壓怪物的地方,為甚麼會在此處祭祀先祖?”

她的話語落下。

藍喜已經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白玉權杖,口中呢喃著他人聽不懂的上古語言。

裘月寒緊皺著眉,看向不遠處的一個靈族:“你們知道這段祭祀之語在說甚麼嗎?”

那靈族一愣,本來不想回答裘月寒,但不知道怎麼著,這靈族覺得自己不敢不回答:“不清楚,應該是族長口口相傳的祭祀語。”

也就是說。

這群靈族也不知道自己的祭祀語是甚麼意思。

裘月寒聽懂了,那是上古靈族的語言,大概的意思是,以自己靈族的身份,呼喚老祖宗歸來。

藍喜仍舊還在唸著祭祀語,甚至拿起了祭祀刀,將自己的血滴在了祭壇的正中央。

這在祭祀中是極為常見,血肉是聯絡,用以證實他靈族的身份,方便接受祭祀之人辨別自己的後代。

那些冒著藍色光芒的符文陡然變成了猩紅之色,看的人心驚肉跳。

若是剛剛的記憶是真的,那裘月寒就有八分把握,這祭祀根本就不是祭祀所謂的靈族老祖宗,這到底是祭祀誰的?

並未多想。

裘月寒轉過頭與夏憐雪說:“阻止祭祀,師妹,我有不好的預感。”

夏憐雪雖然疑惑,卻也並不多言,手指輕抬,祭祀到一半的藍喜便被凌空抬起,絲毫不能動彈。

兩人很快落在了祭壇上。

藍喜掙扎著:“兩位貴客,這是甚麼意思?”

夏憐雪看向裘月寒,卻發現裘月寒俏臉冰寒,冷的不似尋常。

裘月寒道:“你們這個祭祀,確定是祭祀你們先祖的?”

藍喜立刻回答:“是啊。”

月仙子又問:“祭祀是甚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問題倒是一直沒詢問過,按照道理,祭祀開始的時間難以追查才對。

“從古至今就有了。”

裘月寒搖搖頭:“師妹,他在說謊。”

夏憐雪眯起眼,手中的力度加大了幾分,時間的力量充斥在藍喜的周身,讓藍喜急速開始衰老。

原本只是蒼老的藍喜轉瞬老的不像話,就如同健碩的老樹變成了蟲蛀,即將死亡的枯木。

藍喜只好開口:“三千年前,三千年前才開始的!”

小仙子冷哼一聲,逼著藍喜如實交代。

靈族的祭祀並非是傳下來的,朧山之巔以前也是不住靈族的。

但三千年前的那個晚上,下了一場巨大的雨,有一道雷狠狠的打在了朧山之巔,火點燃了山,燒了一整個晚上,這才露出了祭壇。

也就是那個晚上,有一個黑袍人敲響了靈族族長的門。

它說:“靈族被人族壓制的太久了,以至於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能力,只要你們日夜在山頂,用你們的血溝通祖先,你們靈族的祖先就會給予你們賜福。”

彼時靈族的族長半信半疑,想著祭祀祖先倒也沒甚麼壞處,於是第二日開始祭祀,甚至按照黑袍人教的法建立了一個巨大的玉鼎,又按照黑袍人傳下的口訣祭祀。    果真有異變生成,聖珠憑空生出,幫助靈族之人短時間突破了許多五境。

裘月寒冷冷的道:“那黑袍人呢?”

藍喜慘叫一聲:“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月仙子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師妹:“師妹,三千年前有甚麼事情發生嗎?”

“三千年前,除開冥國第一次出現.”小仙子皺著眉,然後仔細思索:“然後就是四百年前食佛寺建立的時候曾經宣稱,他們的源頭來自兩千六百年前的一尊真佛。”

夏憐雪也就只記得這兩件事,畢竟小仙子也不是三千年前的人,一千多年足夠埋藏很多事情,真想知道或許得問問消失了的鳳仙瓏。

轟隆!

三人同時側目。

祭壇上的血妖異的發著光,令人不適的咀嚼聲響起。

“月亮!”

今日本該是渾圓的清寒之月,但此刻,月亮竟然變成了彎月,顏色也變成了猩紅之色,仿若要滴出血來。

藍喜看著這一幕,然後驀地猙獰的笑了起來:“果然,我族的祖先被你們鎮壓在了朧山之下!”

夏憐雪逼問道:“甚麼祖先?”

“你們人族贏了氣運,就把我族的祖先鎮壓在了朧山,若不是那黑袍人告訴前任族長,我們靈族怕是要被你們欺瞞到滅族!”

裘月寒面無表情:“所以,靈族即便得到了聖珠,後來聖珠又被搶走,你們仍舊在這座山祭祀,就是為了藉助族內的聯絡,並且餵養被鎮壓的祖先,方便日後將祖先放出來?”

藍喜猖狂的笑著:“正是如此,你們人族不許其他站著的種族有瑤光,如今定然要遭報應,我族的祖先可是早已成道,將它放出,它就會成為你們人族預料之外的瑤光!”

夏憐雪淡淡的道:“嗯,你繼續說。”

藍喜愣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妙玉宮主早已經證道瑤光,而他以為的祖先被鎮壓多年,就算放出來,打得過白裙小仙子嗎?

但是他絲毫不慌張,他冷笑道:“那黑袍人說過等到我族的祖先出世之時,也會回來。”

若是那黑袍人也是瑤光,場面就是二打一。

小仙子如今還只有六境,怎麼看都不太可能打得贏。

裘月寒冷冷的道:“你們真以為這下面關押的是你們的祖先?”

藍尊道:“不然呢,我靈族在此地駐紮了萬年了!”

“被人當傻子騙了這麼多年,竟然還在這裡沾沾自喜?!”月仙子橫起劍,冷聲道:“師妹,麻煩有些大了。”

不用裘月寒說,夏憐雪也清楚,因為那祭壇竟然在往外咕咚咕咚的冒著血,那些粘稠的,宛若蛆蟲一般的血很快四散爬起。

有靈族之人茫然的道:“這是甚麼?”

血很快淹沒了他,他的血與肉全部被血潮吞吃了去。

藍喜不可置信的道:“怎麼可能!”

裘月寒輕斥一聲:“蠢材!若這下面真的鎮壓是靈族的祖先,我們會讓你們靈族住在這裡嗎?”

藍喜分明沒想過這一點。

或許他認為這就是人族對他們的羞辱,鎮壓了他們祖先,還讓他們守著封印。

“師妹,這下面鎮壓的是血魔!它被這群蠢材每隔十年就餵養一次,現在要出來了!”裘月寒大聲道。

夏憐雪直接將法運轉時間道,試圖將封印逆轉回不曾開啟之前,可那偌大的祭壇已經開始寸寸倒塌,那些奔湧的血水只是稍作停頓,隨後仍舊遠遠不絕的落下,整座朧山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血魔?不可能!血魔應該被鎮壓在血魔宮!”夏憐雪難以置信的道:“血魔宮的血魔主就是鎮壓了血魔,然後蠶食了血魔,這才從血魔身上悟了血道,登臨了瑤光!”

這其實是修仙界的一樁秘聞。

血魔宮作為後起之秀,並不如同妙玉宮一般有著前身,而是靠著血魔主異軍突起,從而新建立的宗門。

血魔主修的是血道,而血魔宮立宮之本便是如今鎮壓在血魔宮之下,被血魔主以大神通抽取力量的血魔。

而正是因此,血魔宮之人修血道便日行千里,牢牢的佔據九門十二宮的位置。

可若是血魔宮下的是血魔,這朧山下鎮壓的到底是甚麼?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答案。

因為在祭壇的中央,那些粘稠如沼澤般的血中,緩緩的凝聚出一個身形。

那是一隻巨大的血色蠕蟲!

這卻也是血魔,而最為詭異的是,這隻巨大的血色蠕蟲竟只有一半的身體,在蠕蟲的半邊血絲舞動鉤織而成的額頭上,有著一個巨大的冥字。

裘月寒一道劍芒已經斬了過去:“師妹,它已經出世了,朧山不能久留,此地已經化為了它的魔國。”

在被鎮壓的這成千上萬年中,血魔已經滲透了朧山的內部每一個角落。

自裘月寒與夏憐雪的目光眼中看去,整座山似乎都在流血。

小仙子用著極快的速度想要將裘月寒捲起,但被她捲起的裘月寒在下一刻竟然化為了一灘血水。

“師姐?!”

周圍的血幕拉開,不知何時,在原地的裘月寒竟然被調了包。

白裙小仙子顧不得身上沾著猩紅的血,撕開了血幕,這才看清真實,裘月寒已經被血色的怪手卷起,朝著蠕蟲的巨嘴而去。

這血魔知道夏憐雪難以對付,所以一開始就不曾將目光放下夏憐雪的身上。

更何況那張將它鎮壓了成千上萬年的臉,血魔再如何都不會忘卻,它出世開始便發了瘋,要報復冥君。

恰好,仇人竟就在眼前,所以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它也要將裘月寒在此地殺死。

夏憐雪懸起自己的劍,她修的是時間道,但妙玉十三劍她修的不錯,路長遠的劍她也修的不錯。

自少女手中綻放的劍光幾乎轉瞬就到了那修長的怪手之前,血魔的軀體被寸寸斬斷,但卻並未救下裘月寒。

這血魔竟然拼著自己本源受損,被夏憐雪一劍重傷,也要吃了裘月寒。

“師姐!”

夏憐雪的聲音遙遙傳來,其中急切焦躁的情緒幾乎要溢位。

裘月寒吐出一口血,本就單薄的身體被巨手擠壓,她聽到了自己骨頭的悲鳴聲,漆黑的裙襬上染上了主人的血,顯得刺目極了,而那些噴出的血很快化成了霧,搶先一步進入了血魔的口中。

仙子櫻紅的唇咬的發白,試圖提起劍,卻再度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佈滿尖牙的大口已在眼前,她如同雲中盛開的花,飄然無依般狼狽,又似弱柳在風中苟延殘喘般狼狽。

要被吃了嗎?

裘月寒沒來由的想起了很多事,老妖怪的臉在眼前閃過,過往的記憶如同小溪一般涓涓流淌。

好燙。

嫩白的足上陡然劃過熱量,玉鐲氤氳的發著光,甚至燙傷了白嫩的肌膚。

渾身的劇痛讓裘月寒似產生了幻覺。

她好似.看見了一個人?

都說人死之前會瞧見走馬燈,這就是她的走馬燈嗎?

砰!

彷彿是錘子打在地面上面的轟炸聲,血魔不得不放開了裘月寒,巨大的蠕蟲半身猛然被錘落在地上。

裘月寒則是緩緩落下,如同飄下的黑色雪花,墜入夏憐雪的懷中。

自蠕蟲的額頭,那個冥字中,走出了一個身著玄衣,肩負長劍的人,蠕蟲正是他錘入地面。

也不知道他為何不用那柄看起來就鋒利異常的劍。

夏憐雪驚喜的叫道:“公子?!”

路長遠微笑:“嗯。”

隨後凌空一腳踩在了蠕蟲的身上,將蠕蟲的頭踩的血液紛飛:“好久不見.對你來說是這樣的,但是我真的很厭煩你了。”

眼睛一睜一閉。

路長遠還沒來得及回神,就看見血魔蠕蟲張開那張嘴,好似要將裘月寒吞進去。

他本能的就是一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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