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規矩
這一日周繼業在住處和靚仔俊一起打牌，鵬哥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得了錢後不知道跑哪裡瀟灑去了。阿芬賢惠的和個家庭主婦一般，買菜做飯，負責大家的吃食，平時還幫著打掃房間和洗衣服甚麼的，至於程建東，白天大多數時間都不在，一般要傍晚才能回來。
下午三點左右，程建東今天突然提前回來了，進了門後目光就落在了正在客廳打牌的兩人身上。
“東哥。”阿芬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連忙拿著拖鞋給他換
周繼業和靚仔俊也起身招呼，程建東笑著點點頭，嘴裡說著“玩牌呀”卻悄悄給靚仔俊使了個眼神，轉身就進了他和阿芬的屋。
“東哥回來了，不打了。”靚仔俊把手裡的牌丟下，拍拍屁股起身，去冰箱那邊取了瓶汽水，然後就朝著程建東的房間走去。
瞧著他的這番舉動，周繼業就當做不知，剛才程建東給靚仔俊使得眼神周繼業沒看見，不過他們的舉動周繼業也沒問，更沒摻和，自顧自地把撲克牌整理好，轉身就去了自己的屋裡。
“把門關上。”靚仔俊進了程建東的屋，程建東開口道。
關上門，靚仔俊把手裡的汽水遞給程建東，程建東接過並沒喝，只是放到一旁，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
“這幾天阿業甚麼情況？”程建東開口問道。
“沒甚麼情況呀。”靚仔俊撓頭道：“他天天和我在一起，就算出去也就是在附近走走，我陪著呢。”
“你們沒去其他地方？”
“沒有啊！怎麼了東哥？”靚仔俊不明白地問。
程建東眉頭緊蹙，似乎有甚麼問題想不通，他琢磨了下追問道：“我記得前幾天他說要往家裡打電話，這電話打的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內地的電話有多難打東哥您不是不知道，一個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打通，後來就沒繼續打。”
“就這些？”程建東抬頭看著靚仔俊，神色有些嚴肅：“他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在邊上？沒離開過？”
“當然！”靚仔俊毫不遲疑回答道：“我一直在邊上陪著呢，東哥你甚麼意思？是不是不信我？我阿俊可是跟了你好幾年了，你交代的事我哪次不用心的？阿業就在前面拐角的店打的電話，我一直陪著呢，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店老闆，他能作證！”
靚仔俊一副很是生氣的模樣，漲紅著臉就連聲音都大了幾分，瞧著他這樣，程建東擺了擺手道：“阿俊你急甚麼，我不就是問問麼？要是不信你，我還能信誰？”
靚仔俊這才臉色緩和下來，一屁股坐下。
剛才他那模樣是故意的，畢竟當時他熱的不行等著也不耐煩，的確去了一趟對街的糖水店，可問題離開的時間不長，而且回來後周繼業手裡拿著電話，他當時接過來聽了下，電話那頭並沒接通，這點是確認的。
但這個話靚仔俊不敢和程建東說，作為程建東的馬仔，他雖然跟著程建東很久了，而且他還是程建東相好阿芬的表弟，雙方的關係不一般。可程建東這個人生性多疑又心狠手辣，盯著周繼業這件事是程建東特意交代的，萬一被他知道自己疏忽了可沒好果子吃。
“怎麼了東哥？究竟出甚麼事了？”略有心虛，靚仔俊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還帶著好奇，忍不住問程建東。
程建東手裡夾著煙，另一手摸著下巴，神色帶著凝思。
“沒甚麼事，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
“今天大佬把我找去，問我要一個人。”
“要人？”靚仔俊一愣，接著就反應過來：“不會要阿業吧？”
“對！”程建東點頭：“大佬一開口就要阿業，說我身為社團成員，下面發展了小弟，按規矩應該立即上報社團，然後由社團按例入堂口登記後才能跟著我。現在這些事都沒做，壞了社團的規矩，所以大佬要求我把阿業交出來，由社團處置。” “這……。”靚仔俊有些發愣，這理由實在是有些牽強。
作為程建東的馬仔，同樣也是堂口的一員，靚仔俊知道社團的確有這個規矩，可這個規矩是不知那些年的老黃曆了，早就沒甚麼人當真。
現在收小弟基本都是憑著大哥一句話，跟著就是跟著，除非在社團內部有著正式職務，要不然根本不需要開香堂這些程式。而且整個香江的社團多如牛毛，掛靠社團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假如全都按這規矩來，社團也管不過來啊！
可問題是上面的大佬拿規矩說事，程建東在社團的地位不高，沒有直接開堂的許可權，所以這件事大佬借題發揮又挑不出任何毛病，除非程建東退出社團和大佬翻臉，要不然只能按照大佬說的去做。
雖然程建東是一個狠人，但要他這麼退出社團卻絕對不會做，得罪大佬也就罷了，可要退出社團一刀兩斷，這等於壞了整個江湖的規矩。社團是那麼容易退出的麼？一入江湖終生都是江湖人，程建東哪怕有三頭六臂也不敢這麼做，因為一旦他這麼幹了全香江就沒半點立足之地了。
“東哥你懷疑阿業他……？”
程建東搖搖頭，臉色露出疑惑：“我想過，但又覺得不可能。阿業的來歷我清楚的很，他是意外偷渡過來的，要有道上的關係和背景，當時也不會落魄到那種程度。而且自從來了香江後，阿業就一直呆在我們身邊，也沒和外界聯絡過，應該不可能是他。”
“那大佬那邊怎麼會？”靚仔俊納悶了，如果不是周繼業，那又是甚麼情況呢？
“不知道，或許……。”程建東緊皺著眉頭，他心裡有個猜測，就是他這兩次做大茶飯的訊息漏出去了，社團那邊知道了這個事，大佬故意雞蛋裡挑骨頭拿這事點他呢。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連續兩次大茶飯自己撈了不少，尤其是第一次還當街和條子駁火，這件事鬧的動靜很大。江湖上的訊息向來靈通，哪怕程建東再小心也不可能半點風聲不透露出去。
何況他們出貨時走的是霖叔的渠道，霖叔和他的手下肯定知道程建東他們究竟幹了甚麼，要不然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但按照規矩，霖叔應該不會把他們的事洩露出去，畢竟霖叔在江湖上的信譽是有口皆碑的，要不然程建東也不會找到霖叔出貨。
可霖叔不會，不代表別人也不會，或許是霖叔手下的人無意說漏了嘴？這才讓自己大佬知道了這事？想到這，程建東突然腦海中又想起了甚麼，凝神追問靚仔俊這幾天聯絡過阿鵬沒有，靚仔俊搖頭說他沒見過，還說鵬哥這人甚麼性子大家都知道，手上了有錢正逍遙快活呢，自己也管不著他，鬼知道現在在哪裡廝混。
“阿鵬！”
程建東瞬間就明白了，也許這件事是阿鵬不小心漏出去的，這混蛋和他說了多少遍了，讓他別一有錢就忘了自己是誰，花錢的時候小心些，可他倒好，拿著錢天天花天酒地人影都不見，也許就是他喝醉了胡說八道，大佬就是這樣知道了自己私下乾的這些活。
想到這，程建東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就把阿鵬給找回來臭罵一頓。但他最終沒這麼幹，真找回來還能說甚麼？僅僅罵一頓又能拿阿鵬怎麼樣？先不說他們幾人的團伙中阿鵬的地位比較特殊，表面上程建東是老大，可實際上程建東和阿鵬的關係同靚仔俊、阿芬完全不一樣，對方不是百分百聽命於程建東的，他們更多的僅僅只是臨時抱團的合作罷了。
這也是程建東看上了周繼業，意圖收下週繼業為己所用的原因。在他看來，阿鵬這個人臨時合作沒問題，但時間久了終究是個麻煩，收下能拿捏住的周繼業，然後琢磨著以後慢慢再把阿鵬從團隊裡給踢出去，這是最合適的操作。
可現在這件事還沒辦成呢，就出了這樣的麻煩，程建東心裡如何能不生氣？
捏著拳頭，程建東心裡的怒火無處發洩，卻又無能為力。
“東哥，現在怎麼辦？”靚仔俊見他臉色異常難看，小心在一旁問。
程建東臉色陰晴不定，好不容易把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我帶阿業去見大佬，人必須交出去，要不我們在香江沒辦法立足，只可惜……。”
靚仔俊也不知怎麼安慰才好，他看得出現在的程建東就如同壓抑沒有爆發的火山一般，這個時候閉嘴是最好的，多問萬一沒處撒氣的程建東直接把氣撒在自己頭上，這豈非冤枉？
程建東和靚仔俊的對話周繼業根本就不知道，他還在琢磨著怎麼脫身呢。那天電話裡霖叔和他說的話他一直記得，可思來想去周繼業也想不明白霖叔提到的叔父究竟是誰，自己甚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一個大人物，對方找自己又是甚麼用意。
這幾日，周繼業一直沒找到脫身的辦法，考慮著實在不行找時間再出去打電話，一來給魔都那邊掛個電話問一下上次的傳信帶到了沒有，二來趁機會給霖叔掛個電話去，問問情況。
還沒等他琢磨好呢，第二天一早，程建東就把周繼業給叫起，讓他穿好衣服跟自己出去。起初周繼業還以為程建東喊自己又出去幹活呢，可等出了門他才發現不對勁，因為除了程建東和自己外，其他人都沒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