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豐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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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繼業和許國慶就和普通遊客沒甚麼區別,混在人群中仔細四處閒逛,但凡是見到有人和攤主討價還價就湊在一旁認真聽著,心裡暗暗記著一些貨物的款式和價格。
就這樣,他們在這個市場呆到下午時分這才離開,等出了市場後去附近找了個地方隨便填了下肚子,然後繼續按照阿昌留給他們的地址去了下一個市場。
兩天裡,阿昌早出晚歸,周繼業和許國慶也沒閒著,天天在羊城各處市場閒逛,把這裡商品的種類和價格幾乎摸了個遍,回來後光是這些就記了密密麻麻一個小本子。
不僅如此,他們還私下討論究竟帶甚麼東西回去好些。雖然還不清楚阿昌那邊打聽的如何,可必要的準備還是需要的。商議了一番,大致先定了一些商品下來,但具體最終怎麼決定還要根據實際情況來。
一轉眼就三天過去了,他們在羊城的各市場也差不多全逛完了,對於這裡的情況大致心裡也有了底。
這天晚上,許國慶和前幾日一樣做完飯,剛飯菜端上桌,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開啟,阿昌回來了。
“水!有水沒有?”
臉色潮紅,滿頭是汗,喘著粗氣的阿昌一進門就嚷嚷。
“怎麼了你?參加馬拉松了?怎麼累成這樣?”許國慶順手倒了杯涼水給他,笑著打趣。
“等……等會說……。”阿昌迫不及待拿過水,抬頭咕嘟咕嘟就喝了個乾淨,喝完後不等許國慶再去取水瓶,他直接伸手取過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這一次喝了半杯停下,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屁股坐下:“可算活過來了……。”
“我說昌哥,你不是開車去的麼?怎麼累成這樣?”
“唉,別提了,今天倒黴,回來的路上車胎被釘子扎破了,要命的是附近還找不到補胎的,我是一路推回來了。”阿昌苦著臉道,怪不得他累的和狗似的,烏龜車可不輕,這一路推回來實在是夠嗆。
說完,阿昌還咒罵了幾句在馬路上丟釘子的傢伙,簡直不是人。罵罵咧咧一陣後,阿昌這才想起正事,對他們道:“貨源這事有訊息了!”
“打聽著了?快說快說!”周繼業和許國慶瞬間精神一振,急忙問。
阿昌先點上煙抽了口:“鵬城和羊城這邊你們暫時不用想了,這幾天有些難搞,具體甚麼情況別人也沒和我細說,我估計是查的嚴。不過豐縣那邊後天倒有個機會,說是會有一批貨過來,可以想辦法搞些下來。”
“豐縣?豐縣在哪裡?”
“東邊的一個小縣,離羊城大約兩百多公里的樣子。”
“這麼遠?你說的貨是香江貨?”
“當然!”阿昌肯定道:“我一個兄弟就是豐縣人,這事外人根本不知道,除了他們這個圈子很少會傳出去,要不是他和我關係好還不會說呢。”
“豐縣那邊經常有水路同香江那邊來往,據說去年就開始私下在走水貨。而且當地人幹這個的不少,幾乎是一村子一村子地在幹。
羊城和鵬城這邊目標太大,你就算拿了貨避開了市場外面那些人,到時候也很難上火車,不如直接去豐縣那邊拿貨,拿到貨後直接向北過去不遠就有個火車站,那邊基本沒人管。”
“這不錯啊!具體甚麼貨?甚麼價格?”周繼業興奮道,許國慶也露出了詢問的神色。
“大佬,阿業,都是自家兄弟,有些情況我得和你們提前說清楚,究竟去不去你們自己商量。”
見阿昌神色凝重,周繼業和許國慶也認真起來,點頭讓阿昌先說怎麼回事。
“三個情況!”
阿昌伸出一根手指:“豐縣那邊有些亂,那邊人和我們羊城不一樣,雖然有朋友介紹過去能搭上話,可去了究竟甚麼情況還要到了當地才能清楚,說不定會有風險。”
接著,阿昌伸出第二根手指:“那邊賣貨規矩和這邊不一樣,是不看品種的,有甚麼就拿甚麼,價格按件來算。”
“甚麼意思?能不能說清楚些?”許國慶有些不明白地追問道。
阿昌解釋道:“貨從船上下來都是打包好的,在拆包前沒人知道里面是甚麼貨。而且接貨和銷售全都在現場,沒時間也沒條件拆包分貨再售賣。所以那邊的賣貨方式是按一件貨統一價格來賣,買到甚麼就是甚麼,不能換,不能退!”
“這……。”周繼業和許國慶交換了下眼神,這種買賣方式簡直聞所未聞,都不知道具體甚麼貨就掏錢買貨?這不是拆盲盒?萬一拆開后里面是一堆垃圾怎麼辦?這不虧了麼?
當許國慶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阿昌讓他們放心,說豐縣那邊的規矩就是這樣,一直都是這麼幹的。至於貨怎麼樣就看運氣,運氣好的拿到手的就大賺,運氣差些的就小賺,香江過來的商品都不錯,銷路沒得說,無非就是商品的不同。
至於用一堆垃圾來充當貨物,這個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他們幹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在當地形成了規模,假如有這樣的事根本就幹不下去,其中無非就是多賺少賺的問題罷了。 “一件貨要多少錢?”周繼業問了個關鍵問題。
“貨大小不一,每件統一三百。”
“三百!”周繼業心裡一驚,這可不便宜啊!他下意識朝著許國慶望去,許國慶也緊皺眉頭,三百元在這個時代幾乎是普通工人近一年的工資了,可不是一個小數。
他們來嶺南帶了錢,周繼業和許國慶各兩人合起來差不多三千多元。
這三千元多按照豐縣的銷售方法最多也就是買十件貨的樣子,假如運氣不好都是一般的貨物話,這趟雖不至於白跑,可卻也風險極大。
“還有一個情況呢?”許國慶繼續問道。
“最後一個情況就是現場交易後就和豐縣那邊沒關係了,他們只負責現場,之後怎麼把貨運走,或者你運貨路上出了甚麼問題他們一律不負責。”
“這……。”
兩人一時間無語,這樣的話風險就更大了。
自己真金白銀給了錢拿了貨,之後還要自己負責從現場把貨運走,萬一後面的環節出問題不全完了?想到這,周繼業心裡有些打退堂鼓了,尤其是聯想到之前阿昌說的羊城和鵬城私下舉報兩頭吃的例子,他更萌生了退意。
“豐縣那邊會不會故意下套……?”
“這個大佬你放心,他們這買賣做了不是一天兩天,羊城和鵬城這邊的情況不會有。不過江湖上的事就難說了,他們最多負責在接貨區的安全,出了這個地方就得買方自己想辦法。”
許國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仔細想了想,突然問阿昌:“你能搞輛車麼?再想辦法搞件這個……。”
說著,他伸出手比劃了下。
阿昌點點頭:“我回來的路上也想過這事,車子不難,我有個朋友就在一家單位車隊當隊長,給他點好處臨時弄一輛車出來用用應該問題不大。不過這玩意……。”他停頓了下:“搞是可以搞,但是大佬,你要想清楚,這要動了見了紅可不是小事。”
“呵呵,只是有備無患,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的,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那行!這個我來安排!”阿昌一咬牙點頭答應了下來,許國慶鬆了口氣,這才對周繼業問:“我覺得可以試試,你說呢?”
正在糾結的周繼業聽了這話遲疑了下,當他回望許國慶,看見他眼神中的平靜時,心裡一下子安了不少。
富貴險中求!特孃的!幹了!
周繼業咬牙點頭表示同意,願意和許國慶一起搏一搏,不就是三千麼?這點錢他還是搏得起的。
既然準備幹了,他們也不再遲疑,當即就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吃飯的時候又商量了下細節,推敲了下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等商量完後,阿昌就先出去借車了,走的時候許國慶硬塞給了他兩百元,阿昌也沒拒絕,接過往口袋裡一塞就急急出門了。
當天晚上阿昌一夜沒回,第二天清晨阿昌開著一輛東風EQ140回來了,這是一輛78年剛剛出產的新型卡車,相比先天不足經常出故障的黃河要好許多,而且載重量大,馬力強勁,是如今國內最好的一款卡車了。
回到騎樓,阿昌急急招呼周繼業和許國慶拿上行李馬上就走。
羊城離著豐縣不近,兩百多公里的路過去要開一天,而且阿昌的朋友說過,明天就有一批貨會到,如果這個時間趕不上的話下一批貨誰都不知道甚麼時候呢。
周繼業和許國慶二話不說,取了早就整理好的行李下了樓,三人上了車,阿昌坐在駕駛位開車,周繼業坐中間的位置,許國慶坐在右邊靠窗,打著火輕踩油門,阿昌熟練打著方向盤,車子緩緩就朝著馬路而去。
當車子駛上公路,逐漸離開市區,朝著東邊而去的時候,許國慶這才開口詢問阿昌他要的東西呢。
阿昌一邊扶著方向盤,一邊說這東西就藏在他座位下。許國慶探身朝座位下摸了摸,從下面掏出個玩意來。
熟練地檢查了下,許國慶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那玩意開了保險直接往後腰一插,彷如沒事人一般繼續說笑著。
這一幕看的周繼業心裡暗驚,他二哥周繼民就是民兵連長,自己以前也沒少玩這些玩意,可像許國慶這樣輕描淡寫的絕對不簡單,至於阿昌更是雲淡風輕,在兩人眼裡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