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阿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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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一次遭遇,他們接下來的路程倒是輕鬆了不少。
那幾個人後來還碰上一回,但雙方都心照不宣,只是眼神交流連話都沒搭。
這次經歷讓周繼業感受到了甚麼叫“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雖然他來自於後世,有著超越這時代數十年的見識,可當自身處在這個大時代的時候,除了這外,自己其實並沒其他太多的優勢。假如這一次不是和許國慶同行,換成他和林瑩一起的話,遇到這種情況還真不知道怎麼解決呢。
等到火車進入嶺南府,即將抵達羊城的時候,這幾人也不知甚麼時候就從火車上消失了,表面平靜,心裡一直沒放鬆提防的徐國慶也終於放下了心。
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抵達羊城已是第三天的下午時分了,火車到站,拿好行李跟隨著人流下了車,剛下站臺,一股熱浪直接襲來。
越往南越是熱,其實火車開到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在火車上就感受到了,開始把身上的棉衣和裡面穿著的毛衫給陸續脫了。
等車到了羊城,這邊氣溫就更高了,要知道現在可是剛過完年的兩月底,魔都那邊還只是五六度的天,不穿厚點根本扛不住。
可羊城這邊倒好,平均溫度可以達到十五六度,有時候氣溫還會飆升到二十七八度左右,完完全全就是初夏的模樣。
“冊那!真夠熱的!”
擠下車的許國慶忍不住罵了一聲,一旁的周繼業也是滿頭是汗,兩人揹著行李在站臺上左右看看,周繼業問:“我們往哪走?”
“先出站再說,也不知道阿昌有沒有接到我的信,會不會來接我們,要是在車站沒遇見他,就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再研究下怎麼去鵬城。”
許國慶的建議周繼業沒有異議,兩人分辨了方向就朝出口而去,沒一會兒,他們就出了火車站。
羊城的火車站外比魔都火車站還熱鬧幾分,也許是南方又比鄰香江的緣故,這裡更為開放,到處可見擺攤的小販,還有一些拉客的人,此外這邊牛鬼蛇神也是不少,剛到出口還沒等他們在人流中找尋許國慶戰友的身影呢,就有好幾個人湊了上來,嘴裡嘰裡咕嚕用著粵語說著話,甚至其中還有一個人直接伸手要去拽他們的行李。
“我們不住店,不需要,全都不需要!”
周繼業根本就聽不懂,許國慶倒是用一口不太流利的粵語說著,同時護住了自己的行李,態度很是強硬。
可就算這樣,這幾個人依舊不肯罷休,甚至動手動腳要搶行李的架勢,正當許國慶眉頭緊皺,一旁的周繼業瞧情況不對暗暗伸手向後握,隨時準備把腰裡的擀麵杖抽出來幹架時候,突然一個身影從外面擠了進來,邊擠大聲嚷嚷著:“走開走開!這是我的朋友,丟你老母,還來?再咁就打交啦!”
突然出現的那人給周繼業他們解了圍,見有本地人來了,而且話裡話外說的明白,這些人見討不著便宜也就悻悻散去。
“大佬!”
“阿昌!”
“哈哈哈!大佬,我們終於又會師了!”
“想死我了阿昌,都快一年沒見了!”
為他們解圍的不是別人,正是許國慶的那位戰友,對方中等個子,幫著他們趕走那些人後就樂呵呵朝著許國慶張開雙手,而許國慶也用同樣的姿勢回應,兩個大男人熱情擁抱,相互用力拍著對方的後背。
見過面,許國慶打量著阿昌,這小子穿著很是時髦,樣子倒是原來的模樣,變化不大,就人比記憶中又黑了點,估計是羊城這邊太熱的緣故吧。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周繼業,繼業,這是何永昌,我當年在東北的戰友。”
“哇!大隻佬啊!”
阿昌抬頭驚訝抬頭看著周繼業,詫異他的塊頭真不小。
不過這也正常,嶺南這邊的人大多個子都不高,瘦小的人也多,像周繼業這樣身高馬大一米八幾的大塊頭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周繼業雖然不懂粵語,可這聲大隻佬卻是聽明白了,他哭笑不得,心裡也在琢磨這小子的名字實在太厲害,也不知他老爸怎麼想的居然起了個永昌的名,既壽永昌啊!實在牛逼!
“昌哥。”周繼業忍著笑和阿昌打了聲招呼。
阿昌笑呵呵拍拍周繼業結實的胳臂:“阿業是吧?你是大佬的兄弟,也就是我阿昌的兄弟了,來了羊城儘管放心,有我阿昌罩著絕對沒問題。”
“那就謝謝昌哥了。”
“小意思,灑灑水啦……。”
不等阿昌繼續吹牛,許國慶直接打斷,問阿昌現在去哪裡,總不能在這站著聊吧?這地方魚龍混雜可不是久留的好地方。
阿昌反應過來一拍額頭,連忙招呼許國慶他們跟自己走。三人朝著火車站一個方向走了一段路,阿昌帶著他們來到一處,指著一輛烏龜車一揮手:“上車!” “這是你的車?”
許國慶詫異看了看這輛烏龜車,所謂烏龜車其實就是三輪摩托車,和後來的三蹦子類似,這玩意魔都也有,三個輪子燒油外面還有個鐵殼子,瞧起來就和個大烏龜似的,裡面可以坐人也可以裝貨,是最早的計程車,南方和東南亞那邊也叫嘟嘟車。
阿昌洋洋得意,甩了下頭髮:“怎麼樣大佬,我這車還不錯吧?”
“鳥槍換炮啊!你小子現在是黃鼠狼摸電門——抖起來了?”許國慶打趣問道:“看來混的不錯,現在在幹嘛呢?當老闆了?”
“老闆說不上,混口飯吃而已。”阿昌拍了拍他的烏龜車,接著就招呼他們快上車,坐上駕駛位把鑰匙一插一擰,打著火後熟練擰動油門,車子就突突突地冒著一溜煙,載著他們朝著東南方向去。
開了約莫半小時左右,阿昌帶著他們來到一個居民區,停在一幢騎樓後面。
“到了,跟我來!”阿昌把車停好,招呼他們到地方了。
騎樓是羊城的特色建築,正面沿街可以作為門面,後面和樓上就是普通的居民住處,阿昌的家就在這幢樓的三樓。
帶著他們上了三樓,到了一戶門外掏出鑰匙開啟房門,阿昌先進了屋,然後指著這裡就笑呵呵道:“這就是我家了,地方不大不過三個人也住得下,要是不嫌棄就住這怎樣?”
“你一個人住?”
“是啊,我老豆和老媽住在老屋,這邊靠近市區方便些。”
“這倒不錯,住你這還省了住宿錢呢,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許國慶環顧四周,這屋子和他家差不多大,裡面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張大床可以睡兩個人,還有一張木製的長椅也能睡人,再加上羊城的天熱,晚上睡覺也不需要厚被子,反正就是住上幾天在這的確不錯,何況他和阿昌兄弟感情很好,又一年沒見了,住一起再好不過。
見許國慶一口答應,阿昌就更高興了,指著那張床說今晚他們就睡床上,至於自己直接睡長椅就成。許國慶連忙說這不好,畢竟阿昌才是主人,怎能讓主人睡長椅的呢?但經不起阿昌硬是要這樣安排,還特意拿周繼業的個頭說話,說自己個子小睡長椅正好,總不能讓周繼業這個大塊頭睡長椅吧?這樣也睡不下啊!
而且他們是客人,自己是主人,只有客隨主便的說法,哪有倒過來的?見到阿昌如此堅決,許國慶也只能無奈答應,這時候周繼業對阿昌的感官同樣極好,怪不得許國慶對自己這個戰友念念不忘呢,雖然才剛剛認識,可像這樣的朋友的確夠義氣,值得一交。
把行李放好,阿昌燒水泡茶,招呼他們坐下喝茶聊天,還從口袋裡掏出煙散了一圈。
“這是甚麼煙?”看見阿昌掏出來的煙外殼金光閃閃,許國慶接過忍不住問。
“良友,外國煙,從香江那邊來的,沒嘗過吧?”阿昌笑著道,又從口袋裡摸出個打火機來,噹啷一聲用手指揭開蓋子,拇指一劃就點著了火,給許國慶和周繼業點上。
“這打火機不錯呀?也是從香江來的?”
“都嘭,香江貨,送你了。”阿昌笑著隨手就把打火機拍在許國慶的手裡,很是大氣道。
“這玩意不便宜吧?玩玩就得了,送我你不心疼?”許國慶半認真半開玩笑問。
“我說大佬,你以為這是真貨呀?”翻了白眼,阿昌把雙腳往茶几上一擱自嘲道:“真貨我可用不起,這都是香江那邊來的水貨,不值幾個錢的。”
“很便宜?”許國慶拿著打火機把玩著問。
“正牌的都嘭和登喜路一個最差也要五百多,好些的幾千上萬都有,我這個水貨才賣十五元,直接拿貨價更低,你覺得呢?”阿昌輕描淡寫地說著,這話一出,無論是許國慶還是周繼業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們來嶺南幹嘛的?不就是來摸情況的麼?沒想剛見面阿昌就給了這麼一個驚喜。
“差距這麼大?”許國慶追問道。
“那邊小廠出的玩意,說白了就是個樣子貨,和正牌根本不能比,能貴到哪裡去?”
“聽說嶺南這邊能搞到不少香江貨,這個你能不能具體和我們說說?”許國慶認真問。
阿昌微微皺眉,扭頭朝許國慶和周繼業望去,疑惑問:“大佬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你們這次來打算搞這些?”
“呵呵,有這個想法。”許國慶抽了口良友,這煙味道不錯蠻好抽的,對於阿昌他也沒隱瞞的打算,原本就打算來了羊城找他打聽這事,而且他們都是外地人,要論對本地的訊息阿昌自然比他們更瞭解。
“大佬,都是自家兄弟,你們這次來究竟甚麼打算仔細和我說說。我阿昌是甚麼樣的人你也知道,能幫忙的一定幫!”
“好!”許國慶很是高興,當即就和阿昌說了起來,把他們來嶺南的打算仔仔細細告訴了阿昌,並詢問他在當地有沒有門路,能不能搞到香江貨,如果可以就幫他們一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