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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63章 指揮與衝鋒!

2025-12-07 作者:小小魚蝦

第263章 指揮與衝鋒!

“哦,對了,小陸,有個情況我要給你講明一下。”飯局至中途,也沒有喝酒的情況下,陳松的聲音變得溫潤。

“前天我就來了隴縣,當時遇到了一個肝臟損傷的急診,我本來是想多保的,不過好像用起來不是很絲滑。”

陳松沒有提“縫合技法”,是因為這種縫合技法在保肝術中的應用還沒有經過審批,

陳松是副高,副高職稱被動被授予可以根據個人經驗進行治療的許可權、包括但不限於夾雜一些操作私貨。

但這個許可權,只限於副高及以上級別的醫生才能被動擁有。

“不絲滑?陳老師,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在豬肝上做的那些操作,是無意義的麼?”陸成的眉頭一擰,語氣嚴肅問。

一種縫合技法要走到臨床,實際上應該經歷三個階段。

第一,理論突破。

第二,肝臟遊離體上的應用實施。

第三,活體動物試驗,活體肝臟上的縫合應用。

目前,技法只是走了前面兩步,動物模型還沒搭建出來,所以陳松教授也只是會,但沒有經歷活體肝臟的縫合。

“暫時還沒有找到原因,我也想了一段時間,還是打算把問題交還給你。”陳松道。

“那多謝陳老師您看得起我了。”陸成回了一句玩笑。

張西北到了課題組後,雖然沒有把脾臟損傷的所有動物模型打通,可也是做了一些脾損傷動物模型的,陳松也在兔子肝臟上操作過,所以算是有應用經驗的。

可肝臟損傷的模型是一直缺失的,還在推進過程中。

這種比較新的技法不是經典的技法,經典的技法經歷了多年的臨床應用,學會了就能直接用。

可新創技法,可能還要進行微調!~

主要是,陸成也不能無中生有的直接將自己的保肝術直接講明給陳松。

保肝術這種手術,是必須要言之有物,用具體的操作去示範和演練的……

手術技術是要練起來的,而不是聽出來的。

“反正就是有這麼個現象,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可以儘早地把動物模型產出來,讓我可以再練練手。”陳松道。

“陳老師,程式還沒走完。”陸成道。

陳松才終於恢復了傲然地本性,拍了拍胸膛:“那是你要多走的程式。”

“其實,從這個角度來看,你去年的選擇還是對的,如果你一直被副高職稱卡著的話,以後不管你想搞點甚麼事情,都得多麻煩一點。”

“但你如果可以成功升成副高,不管你去到了哪裡,那都是有更高自由度的。”

張鐵生聽到這裡,頗為好奇:“陳老師,那我是不是能?試試手呢?”

張鐵生學的時間可不短了,從去年到現在,將近半年過去。

雖然張鐵生算是比較能忍的,可一直含而不發,他的心裡也癢癢啊。

“你啊,你先從保脾術開始吧,還有一個月左右,我覺得你就可以單獨開臺保脾術了。”陳松嚴肅地說。

“還要一個月啊?”張鐵生的聲音啞然。

陳松說:“如果為了追求更保險,兩個月時間也行!~”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不管你缺失的是甚麼東西,都得還。”

“這不是你要還,是所有人都要還。”

“小陸也正在償還,我也是一樣。”

張鐵生馬上道:“陳老師,我沒有怪您的意思,只是,心和手一直都是癢癢的。”

陳松說:“癢就對了,現在知道做一些手術是有意思的事情了吧?”

張鐵生毫不猶豫點頭:“陳老師,那和以前做的手術比起來,都不是一個性質的東西。”

張鐵生看到陳松偏頭向陸成,馬上讀懂了陳松的意思:“陸哥,小張我敬你一杯!~”

張鐵生自己一飲而盡。

陸成道:“小張是誰?不認識。陳老師,你認識嗎?”

陳松知道陸成是在搞怪,配合地搖頭:“我也不認識……”

“那我們再加點菜?”

“好。”陳松吃貨立刻點頭答應。

張鐵生知道自己可能‘人情世故’得有點過火了,厚著臉皮又找了個點單的任務,這才重新融入。

“……”

2月17日晚,吉市,家裡。

陸成坐躺著一邊與穆楠書影片,一邊看著杜強主任與自己的聊天頁面,心裡在默默地閱讀著一些東西。

杜強的個人能力的確不強,比起陳松教授來,他的能力上限是有限度的。

但為人這種東西,與個人能力的關係不大。

在自己離開了隴縣人民醫院後,杜強採取的就是默不打擾政策。

或者說,杜強是自己給陸成演示了一場課堂,那就是鑽不進的圈子,就不去硬鑽,他對自己有非常清晰地認知。

哪些東西,只能點到為止,與哪些人的哪個時段可以深入接觸,哪個時段只可以在邊緣交涉。

與陳松比起來,杜強知道自己的個人能力有限,能把臨床課題的實施基地擺到縣人民醫院的急診科,就是極限了。

能學會一兩種手術,就是極限,如果還可以混到論文的掛件,那就是超出預期了。

並不是說,這種對自己清晰的認識能力陳松教授不具備,而是陳松覺得,自己進了課題組裡,可以做出更大的貢獻,所以可以收穫更多。

醫學是一個需要有自我能力的圈子,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積累,哪怕有人託舉你,都託舉不起來。

也沒有人敢放肆地類比其他很多行業對你進行兜底。

金融行業,才是有錢就可以混的。

穆楠書這會兒在與閆桑悅一起敷著面膜,一邊道:“今天戴臨坊還和我聊天了。”

“他說了些啥?”陸成問。

“他說我之前的想法和抉擇都是相對對的,但有一點不好就是我太過於中庸,以至於目前沒有一技之長。”

“現在的課題組還算比較小,所以跟著混的話,其他人的意見不會很大,但等課題組的體量變大之後,肯定會有人覺得我的存在沒有必要性。”

“到時候會產生不必要的心結和誤會,所以,我也必須要有自己的特色。”穆楠書道。

“我覺得他講得有道理。”

“戴臨坊是真的做過大課題,進過比較大的課題組的人。”

陸成用手指點著桌子,玩笑說:“但他應該不知道我媳婦兒最擅長的點吧?”

穆楠書的戰鬥能力很強。

“不,戴臨坊他知道,他也和我講過這個問題!”

“我就是正好找到了紕漏,這並不具備不可替代性。”

“如果別人的產出沒有漏洞呢?”

“而且,課題組的存續,肯定不能依靠碰瓷走遠的。碰瓷屬於是吃力不討好的方向。”

“我又覺得他講的有道理,但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擅長點啥,我該怎麼辦呢?”穆楠書還有些愁起來了。    在戴臨坊沒進組前,穆楠書覺得自己的綜合能力還挺強的,可似乎,戴臨坊一進組,穆楠書就瞬間覺得自己沒有了任何優勢,變成了一個純粹的混子。

就角色扮演而言,哪怕是管理者和領導者,穆楠書都覺得自己不如戴臨坊的一半,甚至是四分之一。

“你不是總說你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麼?”陸成心念一動地開始調戲。

“我…”穆楠書從躺著坐了起來,聲音被憋住了。

“你說過。”陸成強調。

穆楠書說:“那也不能混吧?”

“張西北大哥,就覺得自己是個純混子,這兩天就開始加班加點。”

“倪勰昕也覺得自己是半個混子,這兩天一直在找各種資料,希望可以給課題組展示自己的價值。”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謝苑安。”

課題組裡這麼多人,除了謝苑安心安理得地躺著,完全不動腦子,只想出力氣外,沒有人是單純想著混的。

陸成是頭腦,是開拓者,是技法研發推進人,沒有人會覺得陸成是混子。

就像戴臨坊所言,課題的推進依靠的是綜合資訊整理能力,而不是單純的學習能力。

學習是有效重複,推進是突破,難度就不在一個級別。

也就是戴臨坊和穆楠書聊了一段時間,所以穆楠書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尷尬地位。

課題組目前的陳設,與單純只有她和陸成兩人時完全不同了,所以穆楠書必須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好了,別惱了。”

“我早就想好了你可以做甚麼。”陸成道。

“你想過嗎?”穆楠書擺正姿態,一副乖乖模樣。

“如果說得油膩一點,不正經一點,我覺得你陪著我就挺好了。這是我比較自私的想法。”

“更寬泛一點的話,你是可以找點子的人。”

陸成趕緊伸手打斷穆楠書將開口的動作:“你先聽我說完。”

“我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對不對,我也接觸課題這麼久了,我自己覺得,一個課題組做的課題,大概分成這麼幾類。”

“第一,方向、大方向的選擇。”

“第二,衝鋒陷陣,需要一把利器,可以衝到城下,甚至破城。”

“第三,具體的執行者,在破城後,還要把城池管理好。”

“我最多就算是第二個,畢竟我現在的科研底蘊還太弱了。”

“但我覺得,我們課題組裡,你來把握大方向的選擇是最合適的。因為你的瞭解會比較廣泛。”

“你在想著腹黑的時候,肯定做了很多準備,看過很多文章,對大局面的瞭解會比較深入。”

“所以,你指哪裡,我們就打哪裡,打不打得進去另說,但讓你左右方向肯定是對的。”

穆楠書瞬間緊張了起來:“陸成,你不要和我開玩笑。”

“戴臨坊比我更適合。”

陸成道:“戴臨坊怎麼就適合了?他沒有付出試錯成本之前,課題組絕對比我們豪華。他所說的那些,謝教授所說的那些,大方向固然是最好的。”

“可結果呢?”

“我們自己要思考,不能聽著他們說很高大上,就一頭往裡面扎。”

“怎麼?小書,你覺得我們有能力直接進軍功能重建術啊?你開甚麼玩笑?”

“雖然我讀書少,可我近半年也看了有幾百篇文獻了好吧。”

穆楠書道:“陸成,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從現在的課題,直接往功能重建術方向轉?”

陸成篤定:“大方向是可以往這邊靠,但絕對不能重複。不然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是戴臨坊的另外一個陪葬品。”

“我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強很多很多。”

“我也不覺得我們課題組可以碾壓之前戴臨坊所待的課題組。”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能行,我也不會直接這麼做,憑甚麼萍水相逢,我就替他擦未收尾課題的屁股啊?”

穆楠書說:“所以,其實你也是一直都在思考的。”

“只是,你瞭解不多,所以看起來一直都很被動。”

陸成道:“那當然,我都不懂,如果還要表達自己的意思,那不是‘貽笑大方’麼?”

“我自己要走的路,我可以分析得出來,在以前,我的目的我知道,所以,我的工作目標也很明確。”

“目標明確的時候,哪怕會吃點虧也無所謂。協和醫院是我認定的。”

“但在做課題的層面,我就是個小白,我怎麼可能會表達那麼多?”

“當然,要把陳松教授留下來,這是我獨立思考過的問題。陳教授,是一個很好很好的老師,他是一個喜歡教學的人。”

“我沒看錯,因為他不僅對我這樣,對張鐵生也如此,唯一區別就是,他先發現了我,再發現了張鐵生。”

“這樣的一個老師,他就算是想害我,他自己都會給自己固化一個下限,而這個下限,我覺得自己可以承受得住。”

“你是高於陳老師的,除了你們兩個人之外,其他的所有人,我都不會絕對信任。”

“所以,方向的選擇,必須在你我兩人手裡,陳老師的建議可以充分考慮,其他人的建議,一聽而過就好了。”

陸成的分析當然有道理,穆楠書點頭後說:“那行,我試試…”

“不對啊,你既然會想這麼多的話,你來選擇方向就好了啊?”

陸成說:“你可太相信你老公了,他又要想著怎麼突破課題,還要他選擇方向,你就不怕他累死啊?”

“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好吧?”

“沒有沒有!”穆楠書趕緊擺手。

閆桑悅這時候也講了一句:“陸成都講這麼明白了,他要衝鋒陷陣,很累的。”

“就說你比他笨吧……”

穆楠書反駁得沒有底氣:“哪裡有……”

陸成和穆楠書閒聊時,很久沒單線聯絡過陸成的佟源安打來了電話。

“小書,我接個電話啊。”陸成說完,穆楠書點頭。

“佟老師,您在鳳縣待得怎麼樣啊?”

佟源安是在鳳縣人民醫院裡搞的臨床課題,主要是做血管和神經縫合技法的臨床應用。

“我還好,大老闆不好,剛打電話莫名其妙地講了我一頓。”佟源安的聲音略顯鬱悶。

“為甚麼?”

“譚教授帶了個博士出國去開會了,現場交流的時候,這個逼掉鏈子了。譚教授他出糗到國外了唄,說我沒帶好隊伍……”

陸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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