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奇葩!
“小戴,你可要想好了?我讓你去湘州,只是為了歷練你的心境。”
“並不是說,不重視你。”漢市,蘭華羅教授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頗為有點蛋疼,但他必須忍住這份蛋疼。
戴臨坊在電話裡回說:“蘭教授,我已經確定了,謝謝您這但時間的照顧。”
“我知道您對我有很多顧慮,所以和沒有和我籤合同,還送了我不少禮物,我會一直記得蘭教授您對我的好的。”
蘭華羅緊了緊眉毛:“小戴,如果你真的有比較可靠的想法,我們可以慢慢聊的。”
“我不是給你講過嘛,你現在的狀態,和我的一個師弟很像,你的操作、現實能力,是支撐不住你的認知的。”
“等你跨越這個階段後,課題組裡還有很多重任和大梁需要你挑的。”
戴臨坊說:“謝謝蘭教授,或許您說的是對的,也或許是我太心急了,不過我還是想要自己單獨闖一闖。”
蘭華羅道:“小戴,我知道你很著急,你很想證明自己,證明以前的課題不是選擇錯誤,也不是蹉跎進度,是付出不夠。”
“但這些東西,還是要循序漸進的,你的課題思路,和我們課題組目前的在研課題是最為契合的。”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啊,空中樓閣的想法,需要補很多條件的。”
“你不能被一個小陸成就給拐走了啊?他和你的見識都不對等!”
戴臨坊說:“的確,陸成的見識面很淺,很窄,但他的其他能力很強。”
“蘭教授,您不是經常說,人無完人麼?沒有人是徹底完美的。”
“課題的成功重在互補、合作、協作。”
“嗯,還是很謝謝蘭教授您的挽留,不過我已經決定了,同樣也很感謝蘭教授您可以給我指一條明路。”
蘭華羅大罵了起來:“我沒給你指路,你不要故意解讀!”
“你是學閱讀理解學魔怔了是吧?”
“如果有機會的話,老子還想讓你把人給我帶回來的。”
“戴臨坊,你可不要被眼前的利益矇蔽了雙眼啊,不管是你,還是陸成,進到我的課題組,都是最佳選擇。”
戴臨坊說:“蘭教授,最佳選擇是最佳選擇,可是,現實不就是很少有人能夠去選擇最佳選擇,只能選擇最適合的選擇麼?”
“退而求其次,有時候也沒那麼不好。”
“我老師那邊,現在還撐著很多壓力,我不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蘭老師,我也知道您的顧慮,我的老師他壓力大不大和您沒甚麼關係,但和我有關係,所以,我必須要快一點。”
“穩中求進做不完的時候,就必須要劍走偏鋒。”
“恰好,我差不多知道陸成也是這樣的人。”
蘭華羅惱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一個比一個不聽勸?這樣你們早晚會吃虧的!!!”
“那我們就中午做嘛。”戴臨坊的態度明確,語氣玩笑。
蘭華羅發作了,對著外面大喊:“李元鵬!~我TM弄死你。”
“早就給你說不要亂搞不要亂搞……”
……
戴臨坊結束通話了電話後,坐在了書桌前,開啟了膝上型電腦裡的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裡,有三套照片,依次排列。
第一套命名的是成長照片,從小到大,父母陪伴。
第二套命名恩師授業。
第三套命名知遇,只有兩張照片,一張是謝苑安,一張是謝筱。
“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
“可能不知道甚麼時候,以前想著幫我、求著幫我的人都期待著踩我一腳了吧。”
“所以,戴臨坊。你不能停止腳步啊,你也穩健不了。”
“爸媽不告訴你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的。”
戴臨坊竊竊私語一陣後,開啟了一個新的文件,開始編寫試驗課題規劃書。
戴臨坊長大了,所以他知道,因為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姑父受到了牽連的一連串反應。
但凡家裡還在順風時節,自己的這點子事算個球球?
縱觀那麼多‘前輩’,唯一可以脫離那種牽帶的,唯有科研這一塊算不上淨土的淨土,而且還要在淨土中,扎穩自己的根!
……
“陸成,王華轉院轉回去了,胰漏還是存在,這是我們這裡解決不了的。”
陸成在備班休息,下到了隴縣做完會診手術後的晚上,接到了來自州人民醫院肝膽外科宋道能副主任醫師的電話。
王華是俞市人,在蘇省工作,陸成上次雖然保住了他的命,卻不能保證他徹底回到健康人的生活。
胰腺破裂術後的胰漏,並不是州人民醫院可以處理得了的。
陸成笑著道:“宋主任,病人轉走了是好事呀,您不用給我打電話的。”
陸成轉頭,看到父母正在捆紮‘彩禮錢’!他們看到陸成的時候,面帶笑意,有些不捨得錢,又為陸成將完成人生大事而開心。
十幾萬,對他們兩個來講,可不是一筆小錢了。
“陸成,是王華特意交代的,他還是很感謝你的。”宋道能道。
“而且,我其實也該感謝你,胰腺破裂的患者不多,能進急診手術室而且安全出來的,在地級市醫院裡也不多。”
“姚主任說,這個病例,我們都可以拿出去分享講課了。”
宋道能是手術參與人,雖然關鍵的手術不是他做的,但他是患者的主管醫生,就能在隱匿了患者的關鍵資訊後,拿出去裝逼。
胰腺破裂病種的發生率很低、死亡率很高!
“宋主任,您客氣了。我能做到的,其實就是把患者送進手術室了。”陸成謙虛了一句。
“能安全送進手術室,平復生命體徵到穩定狀態,這就是他運氣好,遇到了能和閻王過幾招的人物了。”
“陸醫生,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說一下,如果以後有類似的病例,您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也和姚主任申請了,我以後會二十四小時隨時備這種手術。”宋道能說。
陸成聽完,目光一閃。
天下的傻子肯定有,但不多。
宋道能顯然不是傻子,很有‘嗅覺’,有時候,在地級市醫院裡,想要脫穎而出,要麼就是有深厚的背景,要麼就是有過人的天賦。
除此之外,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那我就替病人謝謝宋主任您了,我以後打電話的時候,您可不許罵我不懂事啊。”
“我可是當真了的。”陸成提前打了預防針。
“陸醫生,你這就是開玩笑了不是,我自己主動要求的,不可能食言而肥的。”
“有事的時候,你儘管招呼。”宋道能拍著胸脯保證。
“當然,陸醫生你回來後,我們一定要抽個空,小酌兩杯。”
“好的!”陸成一口答應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成來到了桌子旁邊,而後把自己的銀行卡拿了出來:“媽,你們還有錢嗎?”
“我卡里面剩得也不多了,你們可以拿著用。” 田慧一把就把陸成的銀行卡推了,嘆氣道:“唉,我們怎麼會要你的錢?”
“只是,聽穆冷老家的人說,穆冷和他兄弟置氣,為了顯擺,陪過來的嫁妝很大。”
“就我們手裡的這點錢,我們都不好意思出手哦。”
陸南家一直沉默著,可能也是這個道理。
門不當戶不對的結親,就不可能完全心境坦然!
陸南家和田慧其實也不想‘佔便宜’,但的確是與穆冷他們平衡負擔不起。
“媽,沒事兒,我們有多少能力就辦多大的事情。”
“穆叔叔和閆阿姨也不是故意的。”陸成道。
“俗話講,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穆叔叔半輩子都沒想著窩裡橫,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兄弟太過分了,他也不至於如此。”
陸南家說:“我們又沒怪穆冷和小閆。”
“只是怕別人說你高攀。”
陸成道:“欸,我能高攀得上,這證明我的能力不一般呀。”
“是不是呀?”
田慧道:“小陸,你也就是沒個學歷,不然的話,其實也還好。”
陸成聽了,翻著白眼:“博士學歷怎麼了?大部分的博士學歷,如果沒有格外的機緣,能有穆叔叔那麼有錢,一查一個準。”
“好了,不想這麼多了。”
“我們手裡的錢,都是一點一點掙回來的,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如果穆叔叔和閆阿姨是圖錢圖勢的,也不可能把小書嫁給我。”
“再說了,你們也是瞭解小書的,她也不是這樣的人。至於外人怎麼看,怎麼說,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
陸成也是完全沒想到,父母考慮的高攀是自己的學歷與穆楠書不匹配。
……
晚上,陸成就被張鐵生用電話就搖了出去。
“陳老師、張哥。”陸成看到桌子上只有陳松、張鐵生二人,杜強都沒來,看來是比較私密的局了。
陳松這次來了隴縣後,學習能力比較強的張鐵生,就替代了以前陸成的位置,與陳松時時刻刻相伴。
“陸老師來了,正好,我們可以開酒了。”張鐵生忙站起來招呼,比陸成可懂事一些。
陳松想要站起來,可陸成已經提前他一步坐了下來,開口道:“陳老師,辛苦您了,好久不見。”
陳松沒好氣說:“到底是我辛苦還是你們辛苦啊,我也看到了你們在群裡面發的資訊。”
“你們真的是,一群奇葩的人湊了一窩?”
張鐵生聽到陳松這麼激動,不敢講話。
陸成則笑道:“陳老師,除了我和戴臨坊,還有誰是奇葩?”
陳鬆脫口而出:“你老婆啊。”
但陳松馬上又閉上了嘴巴,因為陸成應該不知道穆楠書威脅過他的事情。
陳松差一步就回爐重造了,雖然事實是穆楠書幫著陳松偷偷完善過論文,但這不是被抓住了尾巴嘛。
陳松現在在組裡可被動、可老實了。
張鐵生道:“陳老師,我覺得弟妹挺好的啊,溫柔賢惠,孝順大方的。”
陳松點頭:“那倒是,先不說這些了吧。”
“小陸,你想過甚麼時候把小張安排進組裡去不?”
陳松也開始為張鐵生謀福利了。
陸成道:“陳老師,張哥不是說他等穩定了副高後,調任去州人民醫院的麼?”
陳松回道:“所以,現在的這麼些好事,你不打算帶他?”
張鐵生見陳松說得這麼直接,忙解釋:“以後也行,陳老師。”
陸成想了一下,說:“陳老師,現在做的這些,不都是相對初級階段的課題麼?”
“張哥不在,總是來回跑吉市也是很麻煩的,我以前都覺得力不從心,張哥還有家室孩子。”
“這是忙不過來的。”
陳松想了想覺得也是,但也是玩笑著說:“我套你猴子的,你陳老師就被捆死了是吧?”
陸成想著張鐵生偶爾給他發過的陳松教授做過的手術,馬上道:“陳老師您不同,您是為了我們湘州隴縣的萬千百姓生命健康做守護神,是為了大義。”
“我們都只是為了個人前程的繩頭小利。”
陳松沒好氣地擺手:“別給我戴高帽,說正經的,這個戴臨坊,你做過背調麼?”
陸成點了點頭:“做過一些,但還是不完全瞭解。”
陸成不談戴臨坊的家境和人脈,只是說:“但戴臨坊的個人能力,還是頗為突出的。”
“那當然,湘雅系最近十年來,外科的兩大奇葩,誰的個人能力不突出?”
“另外一個,是神經外科的,才二十九歲,比你還小了兩歲,博士在讀,吊著副教授打。”
“不對,去年已經畢業了,但不影響結果。”
陸成愣了愣:“陳老師這又甚麼來歷?”
陳松所說的是吊著副教授打,那就是包括但不限於他這樣的副教授咯?
陸成可不覺得湘雅醫院裡的副教授都很菜。
“九歲搞縫合,十五歲參加省賽但不計排名,高考的前一個晚上,都還被他老子逼著練了幾套切開術才允許睡覺的大冤種。”
陸成:“……”
張鐵生:“……”
陸成又問:“陳老師,那二醫院有這樣的人才嘛?”
“有啊,不過不是在外科,是內科那邊有一個。”
“被寶貝得不行!~”陳松忽然道。
“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天才,不管有沒有老師帶,他們都可以脫穎而出。”
陸成低下了頭,陳松的陰陽怪氣是真的陰陽。
不過好在陳松是現在在說這些話,而不是初遇的時候。
不然的話,陸成以前的那些說辭,都立不住腳。
當然,其實陳松遇到的,更多的還是相對普通的天才……
幾年一遇,十年少見的,哪裡可能是大白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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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