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偏執者!~
戴臨坊的心很大,並不是很討喜,陸成道:“戴哥,我們先冷靜一下!”
“戴哥,我現在沒敢想把課題的攤子鋪那麼大,我怕到時候收不回來。”
戴臨坊道:“陸哥,你太謹慎了。”
“不是我謹慎,而是戴哥,我和你的身份不一樣,我們的抗風險能力完全不同。”
“就比如說,戴哥你揹著幾百萬的貸款,完全不覺得有啥事,我拼盡全力,一個月都掙不回月供,你讓我怎麼敢不謹慎?”
“我們的沉沒成本都不同。”陸成提高自己的音調。
“戴哥,你的關係是你的,不是我的關係,我如果連這一點都無法擺正的話,我白在社會上混這麼久了。”
“所以,戴哥,如果你真的想幫幫忙的話,就幫著課題組裡做點事,搞一搞資料分析,以後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來。”
“如果你嫌棄我們的廟小,您隨時都可以離開。”
陸成承認,論魄力的話,他不如戴臨坊的一根毛。
兩個人的經歷就完全不一樣。
陸成甚至猜測,戴臨坊身後至少站著一個省步(無錯字,不然會被和諧掉),不然他不敢這麼囂張。
“陸哥,要不這樣,我來承責,我來主責,你只負責收穫,不要你擔任何責任!”戴臨坊又給了建議。
很明顯,戴臨坊還是想拿這個錢。
陸成馬上說:“那也不行。”
“你要拿你就自己拿,不要牽帶著我,戴哥你有這樣的能力和關係,你拿多少錢都和我無關。”
“我玩不過,也玩不轉這麼些。”
“而且我現在的心也不大,於我而言,小富即安就行了。”
戴臨坊笑了:“陸哥你說你小富即安就行?我怎麼就不相信呢?”
“至少現在我是這麼想的。”陸成也把自己說得太虛偽。
“我把握不住戴哥您,所以也不敢借用您太多勢,於我而言,之所以會答應你進到課題組來,完全就是看中了您的資料處理能力。”
“我的經歷固定、固化了我的見識,我的見識也束縛著我的選擇。”
“這是暫時不能改變的,要改變它的,只有後續的經歷補足。”
“所以戴哥,我很相信您的誠意,但我不能這麼做。只能一點一點來。”
戴臨坊也沒生氣:“好吧,看來我還是年輕了。比起我伯伯,他的理解是更符合現實的。”
“那陸哥,我就說好了,我就把這些經費給推了。我們就慢慢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陸成強調:“戴哥,是我,您不在此列,如果您有更好的去處,您隨時都可以是自由的。我們又沒簽訂甚麼合同,即便是合同,也束縛不了您啊。”
戴臨坊這樣的神仙,不玩自己就算是好事了。
陸成這會兒甚至希望戴臨坊可以走開。
“陸哥,我們現在的確是相處不久,也沒有甚麼信任。”
“所以我也不說甚麼冠冕堂皇的話,我只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也只喜歡做這些。”戴臨坊說。
“日久見人心,等我年後回來再說吧。”
“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再好好地聊一聊。”
“也行。戴哥。”這一點陸成還是可以答應的。
“哦,對了,陸哥,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啊?”戴臨坊問。
“你說。”陸成回道。
戴臨坊說:“你和穆姐能不能不對謝苑安那麼兇啊,其實她就只是一個比較單純的人。”
陸成的頭皮隱隱有點麻:“我們剛剛聊的話題和這個有關係嗎?你怎麼一下子扯這麼遠啊?”
戴臨坊回道:“哦,我就是隨便說的,也沒有排練。”
陸成提醒道:“戴哥,我們課題組內相處的事情,因人而異,你如果要左右這些的話,我們是一起相處不久的。”
“別,算了,你就當我甚麼都沒說,甚麼也沒提。”戴臨坊忙道。
……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陸成看了看戴臨坊的備註,搖了搖頭,走進了店子裡。
穆楠書那邊才剛好拿好了菜,打好了調料後等著陸成的。
大年初二的晚上,生意頗為火爆,穆楠書是給陸成佔著位置,這才得空,不然可能就要被其他人給搶走了。
“你看看還要不要加點菜?”穆楠書都沒問陸成和戴臨坊的聊天結果,以她對陸成的瞭解,大機率也是黃了的。
不明之財,陸成可不會要。
陸成看了看老闆煮過的菜,說:“夠了夠了,也別太浪費了。”
“今年過年,是我過得最奢侈的一次了,在吉市的這麼多菜都浪費了。”
“可糟蹋了。”
穆楠書沒好氣說:“其實我爸媽也不喜歡浪費,可如果沒有之前的折騰,能浪費麼?”
“他們也是窮苦出身好吧?”
陸成笑著說:“嗯,所以你是富二代,我還是窮二代。”
吃過飯後,兩人就來到了房子裡。
算起來沒走幾天,所以根本不用打掃,各自換了睡衣之後,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嗑瓜子、看電影。
沒一會兒,陳松教授可能是剛看到了群裡面的訊息,給陸成打來了微信語音電話。
“群裡面啥玩意兒?”陳松的語氣格外懵逼。
“這個戴臨坊誰啊?”
陸成說:“我也不知道啊,陳老師,我剛剛查了一下,也沒查明白。”
“這個人你是怎麼遇到的?”陳松的語氣變得為難和吃驚。
開口閉口就是八百萬經費,這種人怎麼會突然找到陸成呢?
“陳老師,說實話,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說起來,這裡面還有點黑暗料理。”
“本來是湘州的其他人想託他的關係,讓他說服您和佟源安教授,把別人搞進組。”
“戴臨坊倒好,直接黑吃黑了,把自己抬了進來。”
“我一個朋友說,如果不是有人託他的關係,他是根本不會發現我們課題組的。”
“然後這個大神就找上門來了,我的經歷不夠,一聽對方是博士學歷,而且也比較誠心,就答應了。”
“這倒好,請了個神仙進來。”
“陳老師,您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陸成虛心地請教道。
“只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哦。”
陳松繼續問:“他之前有過哪些成績?”
陸成說:“和我一樣,沒甚麼成績。發表的博士論文都是水文。而且還延畢了的。”
陳松的聲音在顫抖:“那你可真會挑人啊,一挑就挑了個這樣的人才。”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既往經歷,沒論文,一片空白。
陸成說:“陳老師,但有一點,戴臨坊的個人操作能力和學習能力是真的不錯的。”
“據他所說,他之前是浪費了很多經費,所以沒有成果產出……”
陸成這麼一講,陳松忽然道:“我嚓?你怎麼遇到他了?”
“陳老師認識了?”陸成反問。
戴臨坊是湘雅醫院裡的博士,讀博期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陳松有所耳聞也是正常現象。
“有道聽途說過,但相關的資訊很少,很多事情都被壓下去了。”
“只是知道心比較大,眼高手低的。”
“不過我不是聽說,他不是去了外省工作嗎?怎麼又到了湘州人民醫院呢?”陳松狐疑了起來。
“去外省工作?陳老師?”
“戴臨坊說他是在我們醫院的腫瘤科工作的啊?”陸成道。
陳松的語氣篤定:“那不可能,他就算是走錯了地方,也不會到湘州人民醫院的。”
“除非是他另有甚麼目的!這一點,你得好好問問。”
陳松都這麼講了,那陸成也就沒追問了,只是覺得這個戴臨坊渾身上下都有點迷。
……
有迷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解開的。
與陳松教授結束通話了電話後,陸成又喊穆楠書給謝苑安打了個拜年的電話。
謝苑安回了老家,正在吃蓉城的串串,穆楠書瞬間就來了興趣,問謝苑安哪些串串好吃,說下次去了蓉城也要吃。
謝苑安又給穆楠書推薦了其他的一些東西。
十幾分鍾後,話題才歸正:“謝姐姐,你是不是認識戴臨坊啊?”
謝苑安回道:“認識呀,不過之前的認識都是誤會嘛、花邊新聞。”
“我年前還真的看到了他的表姐,和照片裡的那個女的,絕對是一個人。的確是網上的人在造謠。”
穆楠書說:“你沒看群裡面的訊息麼?”
“看到了啊,但張西北大哥不是讓陸成抉擇麼?我在和朋友一起耍,沒想這麼多。”謝苑安回得頗為沒心沒肺。
課題組有兩個群,一個是包括陳松、佟源安的大群,其中還包括了兩位教授的學生。
另一個小群,就只有陸成、張西北、謝苑安這樣的年輕人,外加一個單獨的陳松教授。
戴臨坊發的資訊是在另外一個小群裡面。
“剛剛陳松教授看到了資訊後,給我們打了電話,說這個戴臨坊本來是去了外省工作的。”
“但他卻又來了湘州人民醫院,我就想著,謝姐姐你既然認識他的話,知不知道他的工作單位是在哪裡。”
“我感覺他也謊話連篇的。”穆楠書道。
謝苑安聽了有些虎裡虎氣的:“還有這種事?我打電話問問他啊。”
謝苑安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穆楠書也就來得及說了一個欸字。
陸成瞪著眼說:“我們讓謝苑安去打探戴臨坊?謝教授知道了,會不會打我們啊?”
“打甚麼打?他是在湘省混的,謝教授是在鄂省混的。基本不挨著好吧……”穆楠書說。
穆楠書說著,又起身去削蘋果了。
陸成則是在認真地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值班,2月27日這天是正月十八,26日晚上陸成有夜班,27日有個倒二十四小時的白班。
得找人處理一下。
陸成還在看交班的時候,穆楠書回來了,電話裡,謝苑安的聲音哆嗦哆嗦著:“完了完了,小穆穆。”
“咋啦?”陸成問。
穆楠書對著電話裡指了指,意思是讓謝苑安親口說,謝苑安道:“他們這些人的套路好深,是個三角關係。”
“以前不是有電力和菸草兩個部門的‘人質’互換麼?他們搞的是跨省互換‘人質’的。”
陸成的表情一凜:“謝姐,要不辛苦您,說得再明白一點。”
“就是跨系統走同級關係呀。戴臨坊給我講,他家不是湘省,也不是鄂省的,是蘇省的,但和湘省鄂省的很多人也熟。”
“他現在的編制在漢市,他來湘州人民醫院,是做課題資料蒐集的。”
“他爸是。”
陸成聽了這裡面的關係成分這麼複雜,趕緊打斷:“謝姐姐,可以了,你別說了。他爸是誰我不關心。”
“他的編制在漢市哪裡?”
“中南醫院!他說他是蘭華羅教授課題組裡的專職科研工作人員。”
“受課題組裡的任務委託,到湘州人民醫院裡的腫瘤科蒐集一些基礎資料,做後續的課題。”
謝苑安說到這裡,又說:“不過戴臨坊又說,他和課題組目前算是鬧掰了的。目前處理被流放狀態,算是百分之九十個自由人。”
“進可攻,退可守。”
“還,還有一件事。”
“不,還有兩件。”謝苑安欲言又止。
穆楠書一聽到這些,也覺得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甚麼事?謝姐姐,你說啊。”
謝苑安道:“第一件,戴臨坊說,蘭華羅教授在盯著我們課題組,會找機會插進來,希望可以得到與協和醫院相同的起步。”
“第二件事,我爸上次給我們說過的話,一部分思路都是從戴臨坊那裡聽來的……”
“戴臨坊還說,其實我和他早就見過面了,而且,我還引薦過他和我爸認識,但我都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也忘記了這個人。”謝苑安的語氣有點懵懵的。
陸成想了一會兒,才問:“謝教授和戴臨坊提前就見過面?那他之前怎麼沒和戴臨坊合作呢?”
謝苑安直接問:“老漢兒,陸成問你以前怎麼沒和戴臨坊合作。”
陸成和穆楠書直接捂臉。
謝筱教授也不裝死了,說:“之前不是覺得不靠譜麼?臟器功能重建,聽起來就玄裡玄氣的,任何基礎研究都沒有。”
“我和他見面都有好幾年了,本來上次和你們見面是想借用他的思路一用的,真沒想到你們轉天遇到了正主。”
“這世界可真小。”
“當然,這小戴果然夠偏執,一直不聽勸,也果然付出了他該付出的代價。”
謝筱說完,又謹慎說:“不過,目前來看,他也的確有偏執的底氣。”
“他這種人,只要成功了一次,就能直接順風順水地一路高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