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覆巢之下!
“你還有心思查房啊?”杜強等人退去後,張鐵生看到陸成還要往病房方向跑,頭皮都有點麻。
他不知道陸成是大心臟還是查房上了癮,平日裡磨磨唧唧就算了,今天都火燒屁股了,不想著辦法去解決事情,反倒第一時間去查房。
陸成點頭:“張哥,你先回吧,我再去轉一圈。”
雖然最近因為醫囑的不斷完善,導致查房獲得技能點收益越來越少,陸成一直都是本著有棗沒棗打兩杆的原則,有空就去查一下唄。
“那你去吧。我先回了。”張鐵生側撓著頭,心情不是很好。
上面在查科室裡的‘新技術’,這代表他以後想要開展這種手術,需要走的程式也會更麻煩。
陸成便走向了病房方向,耐著性子地開始查起了房。
杜強安排的原因,導致陸成的手術參與量直線下降,不過因杜強的多加入,其實外科組的病人量並未減少太多。
查房的時候,遇到了新東西就是技能點,沒遇到也不虧啥。
留觀病房裡,目前外科組的病人一共七人,一個闌尾炎術後,三個疝氣,一個消化道穿孔修補術後,另外兩個則是肌腱縫合術後。
陸成醫生喜歡查房的印象,留觀病房裡的病人一直都在口口相傳,因此陸成突然的造訪,並未讓人意外,也沒有人抗拒。
“陸醫生,我的傷口長得還好吧?你剛剛開啟的時候,好像稍微有一點點紅。”4床的肌腱縫合大叔有些擔心地問。
“這一點點紅是正常的,只要不是紅腫的特別嚴重,就不是感染性的炎症,我們的手術傷口,是需要依靠炎症反應來修復的。”
“當然,這個炎症和您所理解的感染性炎症是不一樣的。”
“大叔,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有序地加強鍛鍊,不用擔心我們停了藥就感染。”
“傷口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陸成說。
“陸醫生,如果不急的話,我想再多住幾天。回去了還沒人照看,我怕自己練著練著,又斷了。”大叔要求道。
陸成回道:“你如果自己想的話,那也行,不過最多再有兩天就差不多了。”
“週五吧,週五出院,好吧?”
大叔盤著腿笑了起來:“謝謝陸醫生,都聽您的。”
聽到這裡,5床的病人也開起了玩笑:“陸醫生,杜主任說我明天出院,我能不能也再住兩天啊?”
“你不行,你的手術是疝氣,其實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出院還擔心甚麼?”陸成立刻搖頭。
腹股溝疝修復手術恢復一般都很快,如果搞得激進一點的,次日出院都沒問題。
青年苦笑:“我怕腸子再露出來了。這還不嚴重嗎?”
陸成深吸了一口氣:“哥,那是手術以前,現在不會了。你術後的修復期只要不劇烈運動,基本沒甚麼大問題。”
“你看你,能走能坐,雙手雙腳隨便動,自己還可以雙手吃飯,你怕個啥呢?”
“你和大叔的這些情況完全不一樣。”
青年想了一下,問:“陸醫生,我可以按照大叔的這些鍛鍊方式進行肌肉訓練嗎?”
“那不行,如果你是要健身的話,也不能只練手部的肌肉!他的康復訓練,更多是針對於肌腱損傷術後的活動度與區域性肌力訓練。”陸成搖頭,回絕了他的想法。
“陸醫生,那我要怎麼練肌呢?”青年追問。
“你去找個健身教練吧,這肌肉訓練還是要看你要練哪裡,不同的肌肉練習的方法不同,而且要循序漸進,單純只是說理論的話,那要說的多了。”陸成道。
“沒事,陸醫生,我有時間。”青年憨笑。
陸成的臉色一板:“我沒這個時間!~”
“……”
一圈查房下來,陸成總共就得到了0.2點技能點,當前的技能點餘額也只有45.2點。
從沙市比賽回來後,陸成只享受了幾天的技能點正常收益,從11月份開始,杜強開始‘搞事情’後,陸成的技能點收益從每天的五六點墜降到了兩三點。
陸成查完房,當值晚班的曾煥奇趁著上廁所溜了出來,看到陸成後,朝著陸成吹了下口哨。
陸成用免洗手消毒液搓了搓手後跟著曾煥奇來到了急診外科診室:“曾哥,晚上忙嗎?”
“還好。急診就只要喊會診就行。”
“今天你和田壯都不值班,肌腱損傷的都是直接打發去骨科。”
“骨科的向主任還是有辦法啊,月中都能喊到下鄉的醫生來隴縣。”曾煥奇意有所指地說。
陸成聞言,略覺疑惑:“不是說,手外科的下限名額被佟源安佔了麼?”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目前對於下鄉支援、幫扶、會診的名額沒有作具體規定,向奎華代主任手腕比較硬,還能叫來人啊。”
曾煥奇接著道:“不過似乎,向奎華並沒有針對陸成你的意思,他提前找我打聽了你的值班時間,說骨科的值班,會和你完全錯開。”
“你值手術班的時候,骨科的病種,你隨便看,其他人值班的時候,骨科要接手骨科的所有病種。”
曾煥奇說到這裡,還很奇怪地看了陸成一眼:“我們都懷疑,你是不是和向奎華有一些py交易。”
“那肯定是沒有的撒,向主任估計是有點恨我的。”陸成苦笑著說。
“那可未必,向奎華最近一段時間在代主任的位置上,還是坐得蠻舒服的。”曾煥奇搖頭。
“而且,他新官上任三把火都不燒你,這是為啥呢?”
曾煥奇不是專科的,他只知道陸成拿了獎,根本不懂陸成參賽中拿了獎的含金量,也沒具體追問,只知道陸成很牛。
向奎華不同,他就是骨科的人,就算沒去參賽現場,可在專業內也會道聽途說,甚至有人會找他打聽陸成這個人。
所以,向奎華只要腦子不特別“瓦特”,他也不會針對陸成搞事情。
專業上的事情,可不是你指出了問題就真的有問題的,畢竟佟源安教授還在。
“那佟教授呢?”陸成問。
“向主任沒具體說明,不過佟教授除了斷肢手術外,其他的都很少參與。”
“而且只值班單日。”曾煥奇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向奎華與佟源安之間的相處模式。
但曾煥奇看得出來,佟源安來了急診科,就是一個大大的甩手掌櫃。
陸成問:“曾哥,你知不知道骨科這次下鄉的醫生叫甚麼名字啊?”
“好像是叫甚麼胡毅,具體從哪裡來的,我都還沒搞清楚,骨科也沒外傳。”曾煥奇道。
曾煥奇也不會為了骨科的下鄉醫生就去對他進行全方位的背調。
我嚓!
佟源安和胡毅這兩個逼在搞燈下黑。
他們都是湘雅的,而且還都是一個團隊,胡毅就是藉著“下鄉”的名義來學新技術的。
或者說,胡毅反正是來學技術的,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就又多搞了一個下鄉名額。
下鄉支援這種事,只要你上級單位能夠抽得出人來,所有人都樂意看到有更多的人支援偏遠地區的。
只不過大部分的情況是,上級單位都抽不出來這麼多人。
……
11月11日,週三,陸成的急診手術班。
陸成早早地就出門吃了早餐,而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陸成趕到科室裡的時間才七點半,沒想到的是,杜強比陸成還要先到科室。
而且杜強這會兒的臉色極為難看。
在看到陸成的第一時間,杜強甚至連裝都不裝了,直接喊道:“陸成,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陸成徑直跟著杜強進了主任辦公室。
才關上了門,杜強才著急地敲了敲桌子:“陸成,你這一次的麻煩有點大了。”
陸成滿臉疑惑:“叔???”
“剛剛得到訊息,是你在省裡面拿獎的事情,被巡視組盯上了,他們現在就是要倒追這件事!”
“你在比賽中拿獎的那些技術,是怎麼學到手的,是不是在拿臨床病人做了試驗。在沒有報備的情況下,進行了很多違規臨床操作。”
杜強愕然地看著陸成:“你沒說過你在省裡面比賽拿了一等獎啊?”
“說了啊,胡院長不是還來宣佈過了麼?”陸成道。
“但你沒說你拿一等獎的是新技術啊?”杜強的聲音有點變形。
陸成默然了一會兒,問:“杜叔,昨天黃主任不是跟著過去了嗎?結果是?”
“黃主任的解釋根本說不通,上面要核查的根本就不是林前龍主任違規手術的事情,而是要查清楚你獲獎時‘縫合技法’的根源。” 杜強道:“陸成,你只是一個陸成,這下要是被巡視組盯上,你就麻煩大了啊。”
巡視組來了湘州,彭院長自動找上了門自曝,隴縣人民醫院自然成了重點巡查單位。
一些很小的問題肯定都是入不了他們眼的。
比如說經濟問題,如果不是涉及金額較大,幾千塊錢的事情,別人查得過來麼?
但陸成的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一個縣裡面搞“新技術”?
聽起來就是在做“人體試驗”了啊。
這是不是標新立異,會不會引起人關注?
目前雖然沒有徹底定性,但已經在往這些方向靠了。
陸成問:“但我沒有在臨床中違規練習啊?”
“田主任和黃主任得到的回覆就是這個!州里面傳來的訊息。”
“目前既然已經選擇公開的話,或許他們是已經掌握了比較關鍵的證據。”杜強道。
“陸成啊,這一點是我都沒想到的。”
“你可要急死你杜叔我。”杜強這會兒耍不了機靈了,只有著急。
他站起來拿著煙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陸成道:“杜叔,我沒有搞人體試驗,也沒有在臨床中開展很多這種縫合技法。更沒有在人體上練習。”
杜強道:“證據呢?”
“我有!!!~”陸成回。
“你有證據?你怎麼會有證據?”杜強疑惑。
“杜叔,那你不用管,我就是留了有證據的。”陸成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他會將自己的操作練習拍攝成影片。
然後發給陳松教授,這就是留痕的證據。
傳送的影片,有具體的時間,有痕跡,這是不可能被刪除的,而且還有拍攝時間的具體記錄。
“你有證據,問題是我們現在聯絡不上啊,如果等到他們主動找上你的話,那這件事就變得格外被動了。”
“彭院長是腦殼被驢踢了嗎?他去自首個蛋蛋啊。”杜強開始大罵起來。
陸成就算是有證據,但有沒有你自證清白的機會都未必……
覆巢之下無完卵。
彭院長自投是自投,他影響最大,但彭院長所在單位會被重點關注。
陸成與杜強聊天的時候,陸成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聯絡陸成的不是巡查組,而是州衛生健康委員會的人:“是隴縣人民醫院的陸成醫生嗎?”
“我這裡是湘州衛生健康委員會,現在通知你,我這邊有些事情,要你過來配合一下。”
“你務必要在今天中午前趕到,時間夠嗎?”
陸成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老師,能問一下是甚麼事嗎?我今天要值班。”
對方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頗為官方地問:“你值班的話,能不能自行調排一下?還是需要我給你的領導打個電話?”
“我們主任就在這裡,您要不要給他說一下?”陸成回得也比較正式。
杜強聽到這裡,便拿走了電話。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可以安排得過來。”
“不過領導,您那邊直接喊陸成去湘州衛生健康委員會,程式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按照正常的流程,就算是陸成要配合甚麼,也應該是由縣裡面先找人審查的啊?”
“不是走流程?那是要幹嘛?”杜強的雙目立刻警覺了起來。
“嘶~~~”杜強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哦,好,我馬上讓陸成過來,讓他直接開車過來!”杜強的聲音有些微顫。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杜強道:“陸成,你趕緊往吉市趕,出大事了!~”
陸成:“杜主任???”
杜強的聲音有點顫抖:“巡視組的人在吃早飯的過程中,和人起了衝突,被人打住院了。”
“你懂這個性質吧?”
陸成其實不懂,但陸成看過短影片,這種事情有過先例,可以參考一下某頭市!
雖然是道聽途說和網路見解,但那件事的確全國聞名。
“那讓我趕過去幹嘛?”陸成快速冷靜下來後,問。
“醫療備用!~”杜強回。
陸成滿臉不解:“要我去做醫療資源備用?這不可能吧?”
“你別說這麼多了,趕緊過去吧。”
“這要是出了問題,被人過度解讀的話,那麻煩就真大了。”杜強的手都在顫抖。
杜強想了一下,又道:“要不我還是親自跟你去吧,我怕這件事你處理不來。”
陸成整理清楚前因後果後,道:“杜主任,你還是別去吧,我先回一個電話過去。”
陸成的回撥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喂?”
“是州衛生健康委員會里的老師麼?我是隴縣人民醫院的陸成。”陸成說。
“嗯。”對方的言語很簡短。
“老師,我可以問問具體情況麼?因為我距離吉市比較遠,但我知道有一位老師是湘雅二醫院裡的教授,目前正在吉市。”
“如果情況比較緊急的話,我可以聯絡他。”陸成建議。
對方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訊息靠譜嗎?”
“嗯。”陸成點頭,回得也比較簡短。
“目前我們這裡遇到了一些麻煩,你先打我的手機號吧……”電話的另一頭,將話語縮得比較簡短。
“好!~”陸成記住了對方的電話,就回撥了過去。
這時候,電話的另外一頭才簡單地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本來,巡視組在湘州,都是有專門的辦公地的,辦公區域提供一日三餐和安保。
可單位裡的食堂吃久了,會淡出鳥來,所以幾個工作人員就組隊去外面吃早飯了。
他們也沒想過,湘州的民風會這麼彪悍,在排隊的過程中吼了幾句,就和幾個工友起了衝突。
結果就是被揍了!
到現在,巡視組、州里面的領導班子都是“懵逼”狀態。
一個人皮外傷,兩個人被打成了急腹症。
所有人都沒想到,吃個早餐還能發生毆打事件,更沒有人想到,被打進手術室的人,還能是巡視組的人!
當然,更關鍵的是,住院的兩個人都有實質性器官的損傷。
目前在湘州人民醫院手術室裡,不確定是要做切還是保……
很多人都在想辦法,包括但不限於請外院、省內頂級醫院會診。
當然,陸成也是在“備選方案”中了。
陸成道:“老師,具體的情況暫時我還不清楚,不過您可以先嚐試聯絡一下陳松教授,我很確定陳松教授就在吉市。”
“當然,我也會第一時間趕過來。”陸成道。
“辛苦您了,陸醫生……”
“沒事兒。”陸成答完,就看了杜強一眼,而後轉身走出了醫生辦公室。
現實世界,就是這麼操蛋,人和人之間就是不公平的。
有些人受了傷,陸成就得放下自己的值班,去趕過去處於備用狀態。
而有些人受了傷,陸成不在值班的時候,就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但陸成如果不想湘州發生‘地震’影響大局勢的話,就必須要去!
這些人被打了,誰知道是意外還是故意安排的?
前者還能理解,巡視組的人肯定也有錯,但如果是後者的話,那下次來的人就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