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全國賽開始!
一個小人物,就算是刻意要展示自己,都很難進入到公眾和大部分人的視野,哪怕是網紅,也需要一定的機緣。
所以,一個小人物如果要刻意隱瞞和刷掉自己的存在感,是非常非常容易的。
陸成只是一個小人物,只是一個小小的急診科醫生而已,他目前再如何不凡,能真正瞭解陸成的,也就是急診科的幾個人而已。
接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陸成的起居都非常規律。
有值班就值班,有科室裡杜強主任規範的手術就做規範的手術,有病人轉診就轉診!
不值班就教學或者就是去吉市做實驗,也不搞事情。
所以,陸成的生活節奏和工作節奏,反倒是平面化了,不再受到任何人的影響。
更加重要的是,隴縣人民醫院的領導找陸成談了好幾次話,陸成都沒有鬆口。
而且,州里面的遴選工作也已經完全結束,陸成的存在感越來越弱的情況下,倒是也沒有誰會盯著陸成。
十二月十八日,週五,天氣,陰。
吉市地勢山高,寒風凜冽,冬天很冷。
但在動物試驗室裡,陸成與佟源安幾人都是身著一件單薄的長袖襯衫外加隔離服。
從一個現代化的手術操作間出了門後,陸成摘下了口罩,笑了笑道:“佟老師,各位哥,差不多,剛剛的測試資料你們也看到了。”
“這些技法,你們的確都已經學到手了,甚至比我操作出來的資料都還要好。”
“這下你們清楚了吧,我就只是個沾了好運氣混子。”
陸成看了看自己的技能點餘額【154.6點】!
一個月過去,才增加了八十,這速率是歷史新低。
如果把這些技能點都用上,陸成有機會繼續把這幾位大哥和“老師們”壓著,只是陸成覺得沒這個必要。
陸成的縫合術基本功比不過這幾位老哥,所以綜合資料比他們用技法操作出來的資料更低,這是比較正常的。
佟源安板著胖胖的臉,巡視一圈:“還不喊人啊?小陸對你們的教學都掏心掏肺,毫不保留了。”
“青出於藍翻臉不認人?”
胡毅的年紀最小,與陸成的年紀最為接近,第一個徹底拉下臉,近乎討好的語氣:“陸老師,等會兒您是要按哪裡?!”
“陸老師,你說笑了!”
“運氣也是絕對實力的一部分,這一個月來,辛苦你了。”謝子元的長相清秀,身材勻稱,音色也比較悅耳,也是比較率性的。
與謝子元相對的,韓雲深長的就有點偏技術吃飯了。
韓雲深身高一米八,絕對的實力範兒!
韓雲深的語氣有點扭捏‘變形’:“陸老師哥哥,奴家一定會記得您的好生疼惜的,一定不會忘記的。”
陸成聽了,面無表情,因為這種語氣韓雲深已經用了很多次,這個人的性格與自己的長相一樣瀟灑不羈,無章可循:“咳咳。”
“韓老師,謝老師,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麼,你們叫我小陸,我叫你們哥。”
“您如果非要這麼叫的話,我們就各叫各的了,以後我也喊你們教授或者老師。”
兩人看向佟源安,佟源安才是真‘大哥’啊!
佟源安也學了技術,但因為佟源安之前教過陸成東西,所以就沒有改口。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自己搞吧。”
“血管和神經縫合的對照組和試驗組結果都有了一批,可以拿出去過審了。”
“我忙我的,你們忙你們的,別被抓就行!”佟源安主動起身離開。
佟源安一走,非常懂事的韓雲深就可以走到了陸成的身後,開始揉捏陸成的肩膀:“陸哥,等會兒吃啥?”
“要不,搞一隻雛雞給你補一補?”
“明天我們就要飛蓉城去比賽了,下次再見,可要好幾天的時間。”
謝子元聽著韓雲深的話,都有點噁心,不過韓雲深都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他也是主動道:“陸哥,佟哥不在,我們就自由點。”
“等會兒去吃那家鴨子行不行?”
“那家口味還是可以的。”
陸成拿出來手機,說:“我得先彙報一下,問我老婆去不去。”
“嫂子也來了吉市啊?叫上嫂子一起嘛。”謝子元忙問。
韓雲深拍了謝子元一下,語氣正色:“甚麼嫂子,那是老闆。陸哥的老闆!”
陸成明白了一個點,一個人的性格、脾氣,和他的身份地位沒多大關係,主要看你能不能破開他身份的防禦圈。
在外人面前,謝子元和韓雲深都是湘雅醫院的副教授,那是很高冷、儒雅的。
誰能想到,韓雲深就是一個不要臉的逗比,開玩笑都能變性的?
謝子元稍微正常點,但就是有點社交恐懼症,每次和比他身份更高的人相處的時候,謝子元都會有點口吃。
現在好多了,聽說謝子元讀博士的時候,與老師說話都有點大舌頭。
“兩位哥,我老婆說要去,她還會帶一個閨蜜,是協和醫院裡的謝苑安,你們覺得方便不?”
“不方便的話,我們坐兩個桌子。”陸成問。
“方便,肯定方便!”韓雲深和謝子元怎麼可能說不方便呢?
兩人的心裡可算得門兒清,陸成這產出的速率比高產的母豬更甚。
現在正好是陸成最高產的年紀,鬼知道陸成下一步會不會搞出來甚麼‘增時加粗’的縫合技法。
萬一,如果說萬一陸成搞出了這種縫合技法,他就是中年之神外加婦女之友了。
相比起韓雲深和謝子元,胡毅主治反而顯得‘沉穩’,只是一個老實人,並不賣寶,也不刻意討好陸成了。
……
謝苑安與韓雲深幾人是初見,還是同行。
因此只是稍微引薦一下,謝苑安倒是與幾個人熟絡了,開始聊起了專業內的事情。
比如說聊業內的大佬、聊業界的發展方向,聊過幾天的顯微外科技能大賽。
陸成和穆楠書呢,則是單獨在一起聊穆楠書的課題。
穆楠書雖然外出了,可也要在明年申請國自然青年基金,標書已經準備好了,但能不能中標,影響因素還有很多。
謝苑安幾個人聊了一半後,話題突然間就轉到了聽眾的陸成身上。
韓雲深這會兒的表情格外不可,本就自由發揮的五官,吐露著自由發揮的幅度,近乎於畸形態:“謝醫生,你的意思是說,就在兩個月之前,陸成他還是個小菜鳥?”
“他做的這些,都是最近兩個月的事情?”
“崽撮(chuo)?”
謝苑安雖然沒聽懂最後一句話,可前面的意思她是明白的,謝苑安這會兒心安理得:“對啊,就是這麼不可思議。”
“這世界也是這麼不講道理的。”
“以前啊,我也只是聽小穆穆說她男朋友的天賦很好,但也只是聽說。”
“從那之後,我才有了真正的見識。”
“現在好了,我都被饒進去了,實打實地小了0.5輩。”
穆楠書不解:“小0.5輩啥意思?”
謝苑安算起了小學題:“我叫你小穆穆,叫他陸老師,平均一下不就是0.5輩麼?”
這個演算法,就連另一個老老實實的聽眾都笑了,胡毅道:“那謝醫生你還比我們高了0.5輩咯?這要怎麼叫吶?”
韓雲深這騷貨脫口而出:“徐娘半老……”
韓雲深的話讓謝苑安臉上一陣黑線,這個稱呼也太難聽了。
都三十多歲的她,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徐娘半老的意思,不過謝苑安也沒有害羞和臉紅:“我們都還是同輩相論吧。”
“學界內不好直接論輩分的!不然師叔師父師兄師弟都亂了套。”
韓雲深等人同意了謝苑安的提議,點頭後把話題轉移向了別處!
謝子元道:“謝醫生,業內有傳聞,說你們協和醫院也有原創的神經縫合技法,你會不會啊?能不能找時間展示一下?”
謝苑安點頭又搖頭:“聽過,但沒接觸。”
“主要是沒時間去接觸了。實在抱歉啊。”
穆楠書幫了一句:“謝苑安她從十月份就過來開始學縫合技法了,在本院待的時間很少。”
“這個傳言,是九月底開始傳的,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謝子元摸了摸下巴,笑著說:“其實我是很好奇,都是縫合技法,到底誰更勝一籌。” 謝苑安與謝子元是本家,兩人直接以年齡論大小,道:“元哥,我也不清楚,但據我感覺,可能你們學的技法質量會稍微好一點。”
“我雖然沒有看過具體的縫合,但我有看過測試資料。”
“你們操作的技法,平均下來可能會高百分之五左右。”
謝子元立刻緊皺起了眉頭:“平均優勢只有百分之五啊?那個人的操作熟練度對結果影響很大啊。”
“那我們得謹慎點了。”
陸成道:“謝哥,百分之五已經很不錯了,也可能是謝苑安老師自謙呢。”
陸成沒看過協和醫院的縫合技法,但一旦能稱之為縫合技法的,都不是凡物。
比如說Tang法,那是經歷了多年臨床驗證的,如今依舊非常能打,也是臨床中常用的縫合操作了。
“那倒是。”謝子元不再多問其他。
眾人一起再聊了一會兒,飯局也就暫時散了。
謝苑安還要坐高鐵回漢市,回去籌備一下,明天就要啟程去蓉城。謝子元等人也是差不多,不過兩方的行程各不相同,而且也只是初遇,自然沒有組隊出行的道理。
陸成和穆楠書只是送謝苑安去了高鐵站,謝子元等人則是自己出行了。
回程的時候,穆楠書道:“謝姐姐給我發來了道謝的資訊,讓我當你的面,替她轉達謝意,她爭取不辜負你對她的厚望。”
穆楠書是在唸資訊,但語氣多多少少有點吃醋。
陸成笑著說:“主要是我也不認識其他人了,不然的話,就不該喊謝苑安去參加比賽。”
“為甚麼呢?”穆楠書問。
“本來是清清白白的,這姑娘根本不會處理人際關係,搞得好像不清白了似的。”陸成一邊轉著方向盤。
“我家有個人身上自帶酵母,容易生醋。”
穆楠書抬起了下巴:“你想多了吧……”
“我只是在想,某些人啊,忙起來,不僅忘記了我的生日,禮物也沒有,啥啥啥都沒有。”穆楠書嘀咕。
對此,陸成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著實沒想過,自己竟然真的會把穆楠書的生日給忘記了!
固然,10月那時候穆楠書不在隴縣,被謝苑安叫去了漢市,固然,那天陸成是白班,跑都沒得跑。
但聊天的時候,陸成都沒提過這件事,陸成也只能認栽。
第二天補一句生日快樂,該失落的也都失落了。
陸成雖然第二天補上了,而且也說給穆楠書準備了生日禮物,可穆楠書卻耍賴了。
生日當天的禮物才是生日禮物,不是生日難道就不可以收禮物了?
陸成道:“行吧,是我的錯,你想咋樣?才能讓我有機會消除我的這一惡劣汙點?”
“我不告訴你!”穆楠書道。
“給個機會嘛,老闆?”陸成繼續要求。
“行吧,等我想好了再給你說。”
“對了,你確定你想好了麼?明天的比賽,你不去參加了?”
“現在,其實你有這麼幾個競爭對手了,你未必可以拿到很好的成績的。”穆楠書轉移了話題。
陸成道:“不去了,說不去就不去了唄?”
穆楠書問:“那你打算幹嘛?在網上看比賽麼?”
“我人都不去,我還在網上看比賽?繼續做課題,繼續做資料唄,比賽誰拿不拿獎都沒那麼所謂了。”陸成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後,才又說:
“我要考慮的是,我要是去了州人民醫院,雖然更方便做課題,但我可以在急診科做哪些手術。”
“必須要找幾個合乎情理的疾病病種,提前研究一下才行。”
“我可不希望去了,變成了吉祥物。”
穆楠書說:“保脾術不行麼?現在這個手術不是已經備案了麼?”
“哪裡有那麼多脾破裂給我天天保啊?”
“再說了,這幾個課題結束後,我們就沒課題做了,課題來源於臨床又回歸到臨床,我也要好好地想一下後續了。”
“不然的話,也就只是在邊緣場混一混,跟班進不了正式的場子去。”
“功能障礙的功能重建術,是目前比較好的一個競爭方向。”
穆楠書的眉頭微皺:“可功能障礙也不是急診病種啊?”
陸成想了一下,回道:“那可未必。”
“功能障礙,一般是急診損傷後的併發症,如果可以在有併發症之前,就把功能障礙的後續問題給解決,不正好是防範於未然了麼?”
“這有點難。”穆楠書答。
“做啥不難?反正有了一個方向,後面就好繼續做事了。”
陸成打了個哈欠,接著道:“你是跟我一起回隴縣,還是留在吉市啊?”
“我就在吉市等你唄,你明天值完班反正也會過來。”
“這邊還有陳教授和佟教授在留守課題呢,我們也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哦,對了。”
“陸成,你星期一,務必要在吉市!”穆楠書說:“張西北要來!”
陸成的精神一震:“星期一我沒有值班,西北哥他終於是想通了嗎?”
穆楠書說:“他只是過來考察一下,未必會定下來。”
“但我們月初去WZ市的那一趟,肯定還是有了作用的。”
陸成道:“行,我星期天肯定會回來的!”
開始接觸課題後,陸成也漸漸明白了一個動物試驗模型大咖的重要性。
如果張西北真的可以把臨床模型帶進動物試驗室的話,陸成的縫合技法可以更加快速地熟練,也可以產生衍生的論文,讓技術學習變得更加科班化,到時候從動物試驗轉臨床試驗更加有理有據。
陝省固然很遠,但陸成最近並不忙,所以兩人忙裡偷閒地,跑了陝省一趟。
目前也算是有效了。
穆楠書看了陸成一眼,說:“我爸媽讓我們自己選一個訂婚的時間,你怎麼看?”
陸成說:“就過年的時候唄,到時候親戚好友都在。”
“我覺得,越快把你拐過來越好,一個人睡覺還有點冷。”
“別打我方向盤!”陸成突然提高音調。
穆楠書稍稍低頭:“誰讓你沒正形?”
“本來就是實話啊,我現在感覺,自己也稍微有點積累了,距離你不算很遠。”
“等這幾個課題一做完,到時候在湘州的合同也到期了,再往協和醫院裡一跑路。”
“一切就都自然而然了。”陸成的語氣正式。
“那你的副高呢?”穆楠書問。
“明年評啊…五六月份筆試,後面會有面試和操作考試…應該,問題不大。”陸成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現在的綜合能力評定就已經是副主任醫師了,到時候只會比現在的更強。
副主任醫師職稱,雖然不是透過性職稱考核,但自己的這能力,不在頂級的單位,也不算差了。
“你沒有文章啊?”穆楠書有些糾結。
陸成看了看穆楠書:“我有啊。你不會以為,謝子元大哥他們,這麼不懂事的吧?”
“升副高的論文,在湘州人民醫院裡,水一水就行了。”
穆楠書聞言一怔:“那倒是,我都快忘記他們了,你現在也還有其他人在幫忙的。”
陸成低聲說:“幫忙的就只有你,其他人,都是人情世故。”
“我也不是在怪啥,這就是社會的基本執行規則,除非是親近的人,外人可不會管你死活。”
“有資源就去換,沒有就只有等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