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進了房間,一看阿黛爾也在,心裡也是一愣,不知她在這裡幹嘛,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麼說話。
屋內兩人也沒開口,氣氛一時沉寂,還是阿黛爾開口打破沉默,“你幹嘛不接電話?”
大概全世界女人的天賦本領就是能把自己的鍋,絲滑的扣到別(愛)人頭上,阿黛爾也是毫不例外,完全不會提先是許遠給她打電話她不接才造成這一後果的,反正你不接我電話這才是唯一的事實,無可辯駁。
許遠的手機大多都是扔在納戒裡睡覺,接不到別人電話也是正常現象,阿黛爾如此一說,似乎自己也的確有錯。
但認錯是不可能的!
頭子硬著,一言不發,保持犟驢姿態,絕不輕易屈服。
阿黛爾怒了,“你真的打算就這樣離開?”
“我不走還留這兒幹啥?看你臉色麼?”
商兵行老神在在的喝著茶,對著兩人的鬧騰充耳不聞,入眼不見,充當完美背景設施,絕沒任何動作表示。
“你跟我回鷹堡,我們好好談談。”
“不了,該說的你都說了,還有甚麼好談的!”
“我說了甚麼?我只是問你考慮清楚了嗎就有錯了?
許遠,你根本不是一個紳士!你太讓人失望了!”
這話有點戳人了,許遠出身不高文華又低,本來就是許多人攻擊他的藉口,現在阿黛爾口不擇言之下說出這話,許遠的臉有些掛不住了。
“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單親家庭出身,所以既不是紳士也不是君子,你才知道?
所以你後悔了?
沒事,啥都來得及。”
“你這個混蛋,你再說一遍!”
阿黛爾一把抓過商兵行拿在手裡的杯子,朝著他的腦門砸了過去,許遠沒有以避,無敵鐵頭根本無懼這一攻擊,只是茶葉和混著從臉上流了下來,多少有點影響形象,看上去很狼狽,不太雅觀。
商兵行皺了皺眉,還是沒說甚麼,徑自起身又拿了個茶杯,重新為自己沏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新鮮茶水,安心看戲。
“你為甚麼不躲?”
按正常劇本,許遠對這話有兩個版本的回答,棒式偶像劇應是上前一步摟她入懷再來一句甜的齁人的肉麻臺詞,另一種就是那種中式霸總的,上前一步逼近,用一種磁性威嚴的聲音來上一句逼氣沖天的發言,女人,你惹惱我了!
這兩個版本一個太娘,一個太油,都不符合許遠安個二貨混混本色氣質,所以他只是把臉上茶葉沫子擦了一下,冷聲來了句,“你潑了我一臉,讓我把今兒下午的事記的更清,省得回去後再想這想那的。”
“那好,我讓你記的再清一些!”
阿黛爾一手又把商兵行手中的熱茶抓了過來,呼地一聲又潑到了許遠的臉上。
潑的很是用力,也很痛快,奈何許遠修為在身臉皮之厚不論在物理還是心理上來說都是頂級的存在,這種程度的攻擊那對他來說是沒有一絲半點的威脅存在。
仍然的站立如釘,照舊的傻不稜登。
阿黛爾徹底破防,抓起一邊的小包,幾乎是衝出了屋外。
許遠仍在傻傻的站著,保持著冷酷的倔犟姿勢,商兵行哭笑不得的罵了一句,“杵這兒幹嘛?還不去追!”
許遠醒了過來,快步走了出去,剛到電梯門口卻見門已關上,急忙步行下樓,只見阿黛爾已鑽入車內絕塵而去。
依稀見她上車之前,似有抹淚的動作,許遠這才驚覺,鬧了半天,還是我惹著她了?
我讓她潑了兩杯熱茶,難道是我錯了?
不及思考這個高深的問題,再也不顧忌別人的眼光,許遠手中憑空出現一副滑板扔在地上踩了上去,向著前方的車輛追去。
那車雖是豪車,行駛的速度並不算快,許遠不費功夫就追了上來,拍打車門示意停車,卻見車內的阿黛爾不知說了句甚麼聽懂的鳥語卻是繼續前行並沒停下,許遠沒有辦法,只得跟著車子繼續前進。
車輛並沒返回鷹堡,反而在大街上兜兜轉轉的繞起圈子起來,許遠踩著滑板跟在後面活象被溜的動物一般,好在已是深夜,加上天氣仍冷,大街上行人並不算多,這番狼狽景象才沒被幾人看見,否則傳揚出去,絕對能讓認識他的人掉落一地下巴。
雖說不累,還是很落面子啊!
許遠被這輛豪車像狗一樣在這異鄉的大街上溜了一兩鐘頭,中途幾次都想跑了算了,可一看車內板著臭臉的女人,不自覺的又忍了下來,算了,不怪自己犯賤,只怪前段人家對自己,也說不上太好,概括到底,還是自己犯賤!明明牙齒一咬走了就行,可一看這女人生氣就又留了下來,除了一個賤字真是沒有別的解釋。
輕輕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看見車一走遠又趕緊趕了上去,如此反覆幾次,舔狗賤男本性發揮到了人生極致。
他在外面這幾番自我糾結廝纏讓阿黛爾從後視鏡裡看的明明白白,滿肚的幽怨也隨著他這小丑式的表演渲洩的七七八八,嘆了口氣,對著司機吩咐一聲,車輛終於調轉方向,向著鷹堡開去。
真要和他一同去中國成婚,日後自己最少要照顧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這種生活要在這裡戓許別有情趣,真要到了異國他鄉,誰知又會怎樣?
阿黛爾下了車,許遠立在車後不知是否該跟上去,極度無語之下,阿黛爾扭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還好,沒有把人嚇跑,許遠老老實實的跟了上來。
進到臥室,兩人仍在僵持,阿黛爾關上房門,旁若無人的換上睡衣,兀自問道:“阿遠,我漂亮麼?”
許遠喉結動了幾下,艱難回道:“漂亮。”
“你愛我嗎?”
話題終於又繞回到了這個送命題上,只是經過這次風波,這問題許遠已經有了答案,一個無需撒謊就可直敘本心的答案。
“愛!若不愛你,我現在就不會待在這裡!”
“那我就當你愛我了。”
阿黛爾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並非歡喜,也非悲傷,一種讓他說不出的痛觸,從心底或靈魂深處泛起,跟著有些傷感起來。
“阿遠,第一眼我就愛上你了,並不是隱龍谷地那次才愛上你的,可我一直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因為,你並不愛我,真的,你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