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機,已經靜寂了十多分鐘,屋內談話的幾人,不自覺的全都停了下來。
“阿黛爾,不如,你回撥一下,免得他焦急失控,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不用了,我相信他不會那樣做的。”
阿黛爾冷漠的打斷了蘭斯特的建議,“我對他很有了解,他不會對無辜之人出手的。”
伍德無奈說道:“阿黛爾,你知道我們的來意,現在除了你能說服他外,我們找不到別的辦法。”
阿黛爾再度沉默下來,伍德直接把西方的困境擺到明面,反而讓她沒了任何的退路,只是自己真的去勸許遠去做他不願意的事情,他會聽自己的麼?
“主教大人,當北盟有人傳出許遠和秦王串通勾結的訊息之後,事實上我們已經沒了和他繼續合作的基礎,你現在讓我和他如何去談?”
“羅森先生,請你勸勸你的女兒,西方的安危,經不起秦王的再一次催殘了!”
頓了一下,蘭斯特加又重了語氣說道:“北盟為此,願付出一定的代價。”
“不必說了,將軍閣下。”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面色沉重,“當今時局,我們並沒想要甚麼回報,只是阿黛爾和許遠剛剛起了爭執,所以一時之間,難以開口罷了。”
伍德看著阿黛爾道:“阿黛爾,如果你真的……”
“別說了,主教大人!”
阿黛爾打斷他的話語,“我會聯絡他的。”
阿黛爾當即拿起手機回撥過去,眾人無奈的發現,許遠的手機卻關機了。
“通知警方,找到他的位置,我去找他。”
小旅館內,許遠的意識還沉浸在識海之中,觀測著裡面真幻世界的不停變化。
是的,那個真幻世界除了天上那輪疑似的太陽在保持著穩定之外,整個大地仍在不停的幻化著各種的形狀,時而大浪滔天,時而火山噴發,眨間功夫即可蒼海桑田,一瞬之間也可山河變幻,就似一個拿不停主意的瘋子畫家,用顏料不停的在白紙上塗了抹,抹了再塗一般,精力旺盛,不知疲倦。
“沒完沒了了是吧?”
許遠嘆了口氣卻是沒有一點頭緒,更別提甚麼辦法,試圖著喊了幾聲趙無?,也不知那貨在裝死還是真忙,竟然不給一點反應。
這他媽的真是舉目無親,孤單淒涼慘的不要不要的是吧?
不玩了,老子回國總行了吧!
許遠退出識海,再看外面天色剛剛有點昏暗,黃昏時分,就算回國也得等到明天,還有大長一夜,很難熬的。
看看眼前狹小的房間,許遠覺得自己當時一定是腦子抽了,倒不是說條件多差,只是習慣在曠野廝混,城裡遊蕩慣了的人,看到這充其量只有四五十平的房間,驀然之間,忽覺不適而已。
幹啥非要委屈自己,又沒人承情念好的!
手機充電已滿,沒有再留的必要,許遠起身,退房走人,不再留戀。
明日回國,管他別的甚麼!
趙無痕他想咋咋的,西方的事和我球不相干,不操那個閒心挺好的。
算了,還是跟老頭說一聲,免得他以後挑刺找事。
“喂,商叔,明天我要回國了,先跟你告個別!”
“回國!
你又發甚麼瘋,這邊事兒還沒了你回甚麼國!”
許遠把手機拿離耳朵免得受罪,聽他咆哮完後立刻結束通話電話,免得心情更壞。
電話剛一結束通話,鈴聲立馬又響了起來,本來不想接的,可一聲聲的追魂奪命讓他不得不皺著眉頭按了接聽,同時做好心理準備,迎接下一次的風暴攻擊。
“遇到甚麼事了?你和阿黛爾怎麼了?”
出乎預料的是這次口吻非常平靜,完全沒了上次橫掃千軍噴遍天下的無敵氣勢,這突然的轉變倒讓許遠有點不太適應起來。
“沒甚麼,就是想回家了。”
求婚被拒這麼丟人的事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頭原本就反對自己和阿黛爾的事情,現在要讓他知道阿黛爾拒了自己,肯定又會狠狠的說自己一頓,這種自找難堪的傻事,許遠覺得還是別乾的好,免得傳出去又多一層笑料。
商兵行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你現在在哪兒,先來我這裡一下再說。”
儘管許遠嘴硬的像個鴨子,商兵行還是非常肯定,這傢伙肯定是和阿黛爾為了甚麼給鬧翻了。
很明顯,現在整個歐洲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的就自己和阿黛爾倆人,哪怕是自己說他一句不是他都能大喊大叫的一蹦三丈高,能把他收拾的這麼沒有一點脾氣除了阿黛爾還能有誰?
這個阿黛爾也是個拎不清的主兒,現在你把許遠給得罪了,這整個爛攤子誰來收拾,你和你的家族以後還在不在西方混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清當今形勢,許遠真要拍拍屁股回國,這次的三方會談根本沒有再開下去的必要,至少英倫是別想再恢復原樣,至於歐陸的國家,還是早點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更省心些。
商兵行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泡一杯茶,安心的等許遠過來。
房門開了,進來的卻是阿黛爾。
待她坐好,商兵行這才開口問道:“你和許遠究竟出了甚麼問題?”
“他要帶我回中國成婚,我拒絕了。”
“甚麼……”
“後來伍德和蘭斯特來訪,他離開鷹堡,給我打了多次電話我沒有接,再後來就聯絡不到他了。”
阿黛爾說的很平靜,商兵行聽的卻是很震驚,不禁又問一句,“為甚麼?你這樣做到底又為甚麼?”
“明知不會有結局的感情,早些斷了,對我們都好。”
商兵行仔細的打量著她,緩緩說道:“是對他好,只是阿黛爾,你現在惹惱了他,接下來的三方會談你想過了要怎麼向教廷和北盟交待嗎?
還有,你想過沒有,以他的腦袋,他只會想著傷了自尊,丟了面子根本不會想到別的,你這樣做,值得麼?”
阿黛爾神色平靜,沒有一點的情緒波動,“所以,請商叔你一定要說服他參與談判,萬萬不可使了小性中途脫離。”
這個本來就不是甚麼問題,商兵行剛要答應,卻是念頭一轉道:“這個恐怕我幫不了你,許遠明天就要回國,稍後來就來這裡辭行,你還是當面和他說清楚吧。”
“甚麼?”
阿黛爾終於變了臉色,“他真的明天就要回去?”
“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