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一群人灰溜溜的坐船返回高盧,到了港口,沒有鮮花,沒有歡呼,甚至沒有甚麼並注。
阿黛爾和胡所為都在看著許遠,誰知人家還是那副痴痴傻傻的表情,臉上照例的眉頭緊鎖,顯然並沒有甚麼開不開心的這個問題選項。
所有人都認為他被秦王給弄自閉所以才心情不好,阿黛爾軟言溫語的開導了他幾句還是沒有效果,也就放棄治療,任由他一路發呆不再理會。
剛一過了海峽,兩邊街道的燈光就告訴大家電力恢復正常,所有人立馬開啟手機,開始對外聯絡。
許遠仍在發呆,不是秦王把他搞自閉的,實在是識海中的真幻世界把他給快弄崩了。
整個世界如同癲癇發作的病人似的,一會兒整個的沸騰如燒開的油鍋岩漿翻滾,一會兒又變成許許多多抽象的山川河流,整個也世界隨之靜寂下來,然後安靜不了多久,再度陷入另一個迴圈之中,來回的拉扯。
不知疲倦的一次次重複,就像小孩子玩沙盤遊戲似的。
許遠知道沒那麼簡單,力圖認真觀察想要找出甚麼規律出來,可惜的是以他的智商實在發現不了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一路上都有別人在場,雖說胡所為和阿黛爾他們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許遠還是保持著半沉迷狀態以防萬一有變自己不及應對。
畢竟,許遠還記得曾說過到了高盧,歡迎北盟來找自己再較量一下。
這種種表現,落到別人眼中就成他這次被秦王收拾的狠了,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擊給一下弄抑鬱了。
“是的,秦王的戰力非常驚人,許遠目前還暫時無法和對方相抗。”
胡所為一面打著電話,一面又看了許遠一眼,生怕再打擊到他的信心。
“他似乎受到了刺激,接下來的戰鬥中在教會法器的配合下,一人殺死了上百名穿越者……”
看著他還是痴傻狀態,胡所為還是接著說了下去。
“最終秦王還是退了,說是看在許遠份上再給西方一個機會……”
阿黛爾則是摟著許遠,任憑手機響個不停始終未有任何理會,陪著他一起靜靜發呆。
車輛在阿黛爾的堅持下直接駛向機場,眾人乘坐飛機飛向鷹堡,阿黛爾的家鄉城市。
許遠一路痴傻,不管外界景色如何變化,還在觀察真幻世界中的一切,可是唯一讓他發現的是不管裡面的地質如何演變,整個世界沒有一絲綠色,只有岩漿的紅和天空的灰,偶爾演化出來的山川河流也是單純的灰,河水的顏色明明知道沒有任何雜質,卻仍是灰色,根本與清澈沾不到一點關係。
整個世界處處透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沒有一點點絲毫生命的跡象,哪怕是最低層級的淺綠也從沒見過一絲來。
可仍是不知疲倦的一次次的整個世界不斷的推倒重來。
莫非它也有了自己的意志?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許遠有點不寒而慄,一個趙無痕都讓自己焦頭爛額,這要再出現一個又會是甚麼樣子?
明明自己的識海,卻總要來些這奇奇怪怪的東西,而且自己不但一點都不瞭解,人家還扭過來收拾拿捏自己!
想不通就不再想了,一想到趙無痕這個混賬東西心就靜不下來,媽的,哈玩意兒啊這貨!
總有一天錘死這個老東西。
睜開雙眼,還是那個熟悉的懷抱,只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外面天色也已經黑了。
“你醒了?”
“鷹堡,我家裡。”
甚麼?許遠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你家?你爸和你媽他們?”
“我的祖父母和外祖他們也在。”
是人家的老家無疑了。
許遠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納戒,苦著臉道:“可我甚麼都沒準備啊!”
阿黛爾見他這麼一副著急的模樣,頓時笑了出來,“怎麼,你也緊張啊?”
“咋不緊張?毛腳女婿第一次上門,哪有空著手的道理?”
“放心吧,我替你準備了兩幅中世紀的油畫,不會讓你沒面子的。”
“那不行!”
許遠斷然搖頭,真要那樣,自己和吃軟飯的有甚麼區別,做為三盲首富,這個人咱丟不起。
“為甚麼?”
“唉呀,你別問了,反正就是不行。”
阿黛爾自是知道他不行的原因,只是見他脫離戰鬥至今一直情緒不高,說到見家長時好了一點,這才故意逗他多說話的,現在看他有點急了,適時轉換話題道:“你身上的傷口怎麼樣了?”
“應該好了吧?”
許遠隨意活動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那些人對我沒有威脅,單純的皮外傷恢復還是很快的。”
再快又能快到哪裡?阿黛爾看著他那一身破破爛爛的穿著心底還是發苦,“我讓人給你準備了衣物,你先換了吧。
許遠拿到傭人們送來的衣服看也不看的就向一邊的房間走去,卻看到阿黛爾跟在自己的身後也進了房間,不由得說了一句,“我換衣服哩,你甭進了。”
“我要看看你的傷到底怎麼樣了,嚴不嚴重。”
“說過都好了,真的,你先出去吧。”
“我不信,你恢復再快也不可能好的!”
兩人在英倫說起來同居多日,可從沒有真正坦誠相見過,許遠自家知道自家事,再加上阿黛爾有孕在身,真要腦子一熱做出甚麼傻事來,怕是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許遠兩手抱著膀子,躲到一邊說道:“你不出去我就不換衣服,不信你等著。”
阿黛爾看著他那出嚴防死守樣子好氣又是好笑,“你至於麼?說出去也不怕別笑話。”
“當然至於!又有誰敢笑我?”
“我現在就在笑你!”
“你笑我不算!”
阿黛爾沒有辦法,只得說道:“你就站在那裡把上衣脫了讓我看看,這樣總行了吧?看都不讓我看你又怎能讓我放心得下呢!”
這話說的沒有毛病,許遠依言脫了上衣,光著半身站在那裡,像個木樁一般的一動不動。
只有幾道淡淡的暗紅痕跡,還有兩處黑色灼傷的殘留,的確沒有一點危險的跡象。
阿黛爾這才點了點頭,扭頭走出屋外。
許遠長出口氣,還行,逃過一難,三下五去二的把全身衣服全換了一遍,這才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