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確認秦王就是趙無痕這個混蛋玩意,但許遠不能肯定自己會安然過關,這貨一開始可是奪舍自己的,雖說後來兩人處的還算不錯,萬一他舊病一發又要來殺自己,那又咋辦?
就算感覺到他沒有殺意,但這貨修為如此之高,欺騙自己的感覺應該輕而易舉吧。
“你說的不全錯!”
趙無痕這下不再冷笑,“本王與你有太多因果,的確不宜親手殺你……”
天空之中那根雲霧手指向著丐幫的護罩又是一點,又有一群衣衫襤褸的白色人種出現在眾人面前。
“殺盡此地土著,本君賜爾等可在此地永居!”
“謹遵神君法旨!”
所有的穿越者們一齊躬身施禮,許遠把嘴一撇,你媽跟唱戲似的,不嫌惡心的慌。
這個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天上趙無痕的眼晴,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許遠只覺自己無端地離地而起,然後又結結實實的給摔了下來,標準的四肢和嘴著地,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機會。
“下次再敢對我不敬,本王絕不輕饒於你!”
許遠一念之間,手上出現一柄閃著寒光的朴刀,兩眼冒火的盯著天上的秦王叫道:“王八蛋!你這個沒有一點情分的混賬東西,你乾脆把我殺了算了!汙辱我你臉上長一塊了?”
戰場諸人本已做好廝殺準備,一聽許遠又開始叫罵,於是全都住手,看著秦王做何反應。
“本王不與你做口舌之爭,待你活過此役再和我辯論不遲!
屠盡此地土著,一個不許留下!”
趙無痕話音剛落,天空之上許遠熟悉的三個長著鬍子的熟悉面容浮現出來,接著隆隆的炮火聲中,成千輛的坦克叢集從未知之地衝了出來。
《惡魔之書》!
大群的聖戰軍人圍成一個六芒星狀的圖?開始大聲的吟唱起來,領頭的伍德手持巨大的十字架一臉神聖莊嚴前面低頭閉目,顯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阿黛爾背上光翼展開,飛臨六芒星上空,一臉莊重的加入了吟唱之列。
一隻烏雲形成的手掌從空中探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攥住阿黛爾的脖子把她拎離六芒星所在的範圍,手掌化成一團濃霧把她緊緊的禁錮在半空之上。
許遠大吃一驚,正待前去營救,識海之中傳來趙無痕的聲音,“蠢貨,惡魔之書吸收信徒力量轉為實體攻擊,你去救她此戰之後腹中胎兒將萬難保全,你可想好了?”
“不要你管!”
許遠在識海之中嘴硬反駁,身體卻停了動作,接著問道:“你到底在搞甚麼鬼?”
“全力去戰,此事非你可知!”
“不許傷了陷陣隊員,我答應過保他們生命安全的!”
“幼稚!既入此局,自當有必死之覺悟!沒人可以救他們。”
趙無痕說完這句,識海中再無訊息,許遠回過神來再看前方,惡魔之書的戰爭形態已經完全展開。
大批還帶著螺旋槳的飛機尖叫著俯衝而下,一枚枚航空炸彈如同冰雹般的傾瀉而下,一道道火光迸發而出,偶爾也可見到那些穿越者們在空中被炸的翻滾不停,狼狽不已。
剛一開場,伍德直接大招全開亮出底牌,惡魔之書終極形態全面展開,可惜的是面對著的穿越者們太過強大,惡魔之書的技能又以團隊控場為主,對敵攻擊力度並不算強,一番操作下來,雖說把敵人轟了個狼狽不堪,但真實的有效殺傷卻實在有限,到了現在,一個躺在地上不動的敵人都沒有。
陷陣的隊員一見有機可乘,立馬放下手中的各種冷兵器,大威力的單兵重狙立刻架了起來。
“砰,砰……”
足以讓普通人筋斷骨折血肉模飛的大口徑子彈打在這些人的身上卻是如同撓癢癢般的看不到甚麼效果,所有的陷陣隊員全都視而不見,沉默射擊,只是許遠感覺到一股絕望的氣息在整個陣地瀰漫起來。
後面被當做充電寶的教會人眾已經不時的有人裁倒在把,滿頭金髮的伍德頭髮已經變得枯黃如草,整張臉的面板緊緊貼在頭骨之上,如同抽象的地獄藝術品般,眼看就要無法支撐下去了。
天空之上,那些具現出來的坦克飛機攻勢不減,但許遠知道,距離全盤崩潰,或許要不了幾分鐘的時間。
自始至終,沒有人開口要他加入戰鬥,任由他一人,呆呆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如同路人!
事實上如果他願意,他也的的確確是無關路人。
許遠嘆了口氣,來到伍德面前,意念動處,一大堆青澀酒滾落在他腳下,接著飛身而起,朴刀在手衝入惡魔之書籠罩的戰場之中。
軍人,有所為有所胡作非為,沒理由自己連一個世俗軍人都不如,一場戰鬥還要思前想後!
刀出如電,當以橫掃千軍!
許遠空中一刀橫掃,飛起大片殘軀,冒著漫天血雨衝了進去,刀勢未盡之時翻手上撩,又是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去。
傳統朴刀屬於長兵器,招式以大開大合為主,單人對戰或小型群毆有一定優勢,但最忌陷入包圍而施展不開。許遠揮刀殺入敵陣,因有惡魔之書的控場限制,對方也非一般高手,初入戰陣拼著一腔血勇殺死十多人之後即被陷入圍攻之中,不大功夫身上已多處受傷,腦袋還沒明白之際刀柄之處忽地飛出,重重擊在面前一人身上,朴刀隨即化為短柄的橫刀樣式,左手騰出,招手之間那半截飛出的刀柄化為園球落入手中。
腦中的想法已經完全跟不上此時身體的動作,許遠左手一抖,那顆水球化成無數水珠向著四面噴射而去,隨即也不管殺傷如何,拎起橫刀直接人群之中大肆劈殺開來。
唯有瘋魔無我,方可絕境求活!
每一動作全都依著直覺隨心而動,眼中所見之處只是每一寸可以落刀的所在,至於如何動作完全交給本能處理,觸目所見之處,皆為血紅之色,身上傷口所在已經完全不知痛疼。
不知何時,惡魔之書的控場已經完全結束,站在許遠面前的也只剩下了三人。
“再來!”
許遠此時嗓子已經嘶啞,喊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再來之後提起橫刀就向前方稍瘦男人刺去。
刀至半途,另外兩人手中短棍狀兵器忽地發出網狀電光向著他鋪頭蓋來,許遠大喝一聲模刀脫手飛出直直插在對面之人胸口之上,識海之中的朴刀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雙手之間迎著電網直劈而下。
識海之中的朴刀常人見識不到,遠處觀戰眾人只覺他失了方寸,空手硬撼對方,卻見一陣狂飛吹過,另外兩名敵人連同那片電網全都化成碎渣,再也不見絲毫。
所有敵手全已斬殺殆盡,許遠環顧四周只見滿地狼藉,碎肉遍地之後,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的躺在地面,再也不想動彈半分。
有生以來最為艱難的一場戰鬥,竟然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