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那一臉的假笑落到了許遠眼裡則成了不折不扣的揶揄,你不知道?你心裡沒點逼數麼?
打了人家兩架飛機還想人家咋個待你?
把你抽神桌上供起來不成?
但要我道歉,那是不可能道歉的!
“看來,你們有自己的辦法,正好我也想回家,那就這樣說了,明天我先去高盧……”
伍德頓時急了,許遠這真要走了,若洛卡山地那邊有甚麼應付不了的危險,那又該怎麼處理?
在得知常規武器可以打破護罩,普通話大威力兵器可以殺死那些能飛起的穿越者之後,教廷其實已立於不敗之地,但人心不足,若能捕獲這些穿越者們,借鑑他們的修煉體系,那對西方意味著甚麼所有人全都滿懷期待,可真的要實現這一計劃,許遠的壓陣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環。
至於收復英倫為廣大死去的民眾報仇這事,人死不能復生,何況英倫現在也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光明教義國家,說說就行了,人總要向前看的嘛。
“許遠先生,你不打算和那些穿越者們見見嗎?”
許遠玩味的看著他道:“我覺得你們並不想讓我碰上他們。”
“那裡話,不過是現在情勢並不緊張,不想過多打擾你和陷陣的各位罷了。”
兩人並沒過多交談,只是約定第二天一起開赴洛卡山地,見識見識那些穿越者的營地裡,到底有甚麼不得了的存在。
第二天,大隊人馬開赴洛卡山地駐紮下來,許遠四處打量,這裡高山密林,溪流湍急,倒是頗符合傳說中那些修真門派的駐紮之地。
只是,入眼所望之處,還是那麼的灰寂,了無一點生機。
戰機從容的懸停在護罩上空,滾滾而下的炸彈猶如鄉村農婦餵雞時灑下的飼料,巨大的轟鳴聲聽到耳中如同古裝片中戰場的擂鼓聲聲,沒有熱血悲壯,單純的死亡殺伐。
宏大,熱鬧,帶著一絲無人發覺的詭異。
冬日的密林碰上飛濺的火花沉寂的沒有一絲絲的反應,那沉寂的樣子似乎是兩個完全不同時空的事物一樣,各自安好,互不相干。
“馬上後退,這裡不能再待了!”
許遠沉聲對身邊的阿黛爾和胡所為同時交待。
“是!”
“為甚麼?”
胡所為沒有再做耽擱,對著所有陷陣隊員大聲喊道:“全體都有,向後轉,上車,撤離!”
“這裡可能有大危險!”
許遠簡單的回覆了一句,接著又道:“你去告訴伍德,信不信由他。”
沒及阿黛爾轉身,伍德已來到兩人身前,“許遠先生,胡將軍怎麼要撤離了。”
“這裡將有大危機,他們留在這裡無濟於事。”
“怎麼可能?我們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米國的B-21帶著核彈隨時候命,所有一切全在掌握之中,先生不必過於擔心。”
“信不信由你,阿黛爾必須離開,沒得商量。”
許遠此時的語氣一改往日的隨意,變得生硬而不近人情起來,伍德對他知之頗深當即開口說道:“阿黛爾,你隨陷陣隊員先離開這裡……”
“最少也要到高盧才可停下!”
阿黛爾聽得許遠說的如此嚴峻,當即不再糾纏,快走兩步趕上陷陣車輛一同離開。
現在的車輛已經沒了一鍵打火的功能,一個陷陣隊員從車上拿出那種老式搖把兒,插到車頭前的一個空洞裡面,掄開膀子開始搖了起來。
整個空間,跟著搖把兒的轉動也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觸目所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沿著那透明的光罩向著天空漫延而去。
晚了!
許遠一聲哀嘆,隨手抓住伍德身形一晃就來到陷陣車前,開口對那個還在揺車的軍人說道:“停下吧,先到車裡去!”
左手稍一用力,伍德如同破麻袋一般的被他扔到車廂裡面,意念動處,兩團鋥亮的光球懸浮在他的面前。
也來弄個護罩試試!
兩團光球慢慢融合到了一起,接著又快速膨脹開來,接著變成一團巨大的光幕,把整輛卡車全都籠罩起來。
不斷的有著甚麼從體內向光幕流去,同時意念所至,光幕中的每一寸地方都清晰的出現在腦海之中。
穿越者的光罩上面的裂紋繼續向上延伸,裂紋也越來越粗,蛛網粗細的紋路變做魚網,有些地方已經變得如同手臂般粗細,入眼看去,裡面漆黑陰冷帶著嗚嗚滲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咣咣的聲音不絕的響起,北盟天上的飛機如同下餃子般的從天上不停的掉落下來砸在地上,有兩架還砸在許遠的光幕之上,只是光幕紋絲沒動,車內眾人這才齊齊的出口長氣,看向許遠的目光之中,敬佩之情又多出了幾分。
體內的力量流失的又快了幾分。
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許遠打了兩個字元印在光幕之上,那光幕竟然又膨脹了一些,體內力量的流失也停了下來,這護罩竟然真的弄成了?
謝天謝地!
許遠癱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動彈半分,這下總能喘口氣吧?
累的像狗一般。
“吱……吱……”
刺耳撓心的聲音從那些裂縫之中傳了出來,接著又是刺喇一聲巨響,所有的裂紋全都消失不見,一道巨大的黑色深淵橫空出現在穿越者的光罩上方,深淵之中,陣陣黑霧翻湧,偶爾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在裡面匆匆閃過,如同傳說中地獄深處的存在,想要掙扎脫離來這世間肆虐一番。
你媽的,常跑夜路終還是遇到鬼了。
許遠嘆了口氣,運轉功法快速的恢復起來。
不管出來些甚麼東西,接下來的戰鬥怕是不得輕鬆!
納戒之中的靈石全都填入識海,也好,英倫這趟,算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