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伍德修養極好,許遠的話也是讓他頓了一下,重新在大腦中組織了一遍這才開口問道:“不知你對接下來何局勢有何看法?”
許遠認真的想了一下,“這裡的靈氣秘度高於許寨,你們教廷不會不知道吧?”
有門,伍德心中一喜,“教廷也剛剛才知,請接著說。”
“那些穿越者們還有多少,修為究竟幾何,這些你們知道多少?”
怎麼把話題偏到這裡來了?
伍德心中詫異,卻沒有表現出來,開口說道:“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些穿越者的,所以他們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
“太空之中那麼多的衛星,能把這裡的戰鬥向著全球直播,有多少穿越者你們會一無所知?”
這話倒也不算許遠胡攪蠻纏,任一個普通人都會覺得伍德這次沒說實話。
“這次地面的磁場完全失靈,所有的電力磁力全都使用不上,只有太空中少數幾顆最先進的軍用衛星才能發揮一點作用,那些穿越者們要有心躲藏,發現他們並非易事。”
“英倫就這麼大,要讓衛星全力搜尋呢?”
伍德和阿黛爾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是啊,這麼簡單的問題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實踐證明,並非每個穿越者都像秦王那般可怕,完全無懼現代武器攻擊,若能發現那些穿越者們的藏身之地,幾架改裝過的飛機帶著炸彈不就解決問題了?用得著這樣苦哈哈的滿山遍野的人力搜尋麼?
溫壓彈,高爆彈還有子母彈這些東西,哪個不比自家這些半吊子修士來的強些?
這次的危機,豈不是就能輕鬆解決了?
誰說這貨頭腦簡單的?
伍德對著許遠施了一禮道:“我謹代表教廷上下,謝過許遠您了。”
“不客氣!阿黛爾畢竟還是教廷聖女,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現在也算一家人了。”
伍德決定不再繞圈子,把一切攤到明處直奔主題。
“為了感謝你這次的慷慨相助,教廷決定就在英倫你任意看中的地方,為你建造宮殿,宮殿所在方園一百英里,全為許遠你個人及家族所有,所有一應開支,教廷全額承擔。”
真是大手筆!
是宮殿,不是城堡更不是甚麼莊園之類日哄人的東西,方園一百英里皆為自己的獨立王國,這待遇聽起來快趕上秦王在南華所享受的了。
阿黛爾看著許遠的目光也帶著幾分熱切,她不覺得許遠有甚麼理由能拒絕教廷的這份史無前例的盛大善意。
許遠卻不是她這樣的看法。
“然後秦王的報復和恕火就由我來為你們承擔,對不對?”
許遠笑著回了一句,你媽的擱老子這裡耍心眼,還真是把我給當白痴了不是。
伍德神色不變,理所當然的回道:“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在同一陣營,對抗著邪惡的秦王麼?”
這個……?
雖然總覺哪裡不對,可自己卻找不到可以任何反駁的地方,的確,這次自己可是明確的壞了秦王的大事,兩人應該已經勢同水火不會有緩和的餘地才對。
“伍德,秦王這次,的確做的太過,可我這次來歐洲也有別的緣故,並非為甚麼高尚理由才來幫助你們,這點我先說清,所以我個人的報酬問題,無需再談,我也不會接受。”
想了一下許遠又道:“你可以說我是怕了秦王,但我還想說一句,你們和南華還是和談吧,現在沒人,能制約得了人家,至少,我不能!”
已經仁至義盡,人家聽不聽就由不得自己了!
伍德此時的面容十分古怪,看了許遠許久才道:“許遠,你不懂我們的政治,我只能說,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和南華和議,即使代表天父的教廷,也不例外!”
“真的?”
“千真萬確!”
伍德神色陰鬱的點了點頭,阿黛爾也附和道:“我可以做證,如果此時和南華和談,對於我們的打擊,將超過英倫陷落,的確沒人敢冒這個風險。”
許遠這下真的是服了,“所以英倫是活該了?下一個輪到歐洲大陸你們又會咋辦?讓整個歐洲再來一遍?”
“在歐洲大陸淪陷之前,沒有人可以和談!”
伍德又加上這麼一句,許遠這才明白,人家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還在幻想著有一天能天降餡餅把秦王這個大魔頭一下砸倒,所有危機也就迎刃而解了。
好像,自己就是他們所希望的那個餡餅?
無意間自己現在竟陷在進退兩難之中!
教廷現在佔著大義,畢竟同為這個世界的一分子,若秦王真的發起瘋來,搞不好真敢把當今世界全都帶入地獄模式之中,面對如此前景,自己真要冷漠拒絕,到時傳了出去,自己又有甚麼臉去面對世人?
可秦王就算負盡天下,對自己也是有指點的情分,自己真要和他徹?翻臉,真要到夜半醒來,又怎麼對起自己的良心?
許遠自己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秦王這次,玩的真是太大了些。
“伍德,不管咋說,我不是秦王敵手這一點你同意吧?而且秦王要是不離開南華,就算核武也拿他沒有辦法,事實上人家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你們憑甚麼不和人家和談?就憑你們命硬不怕死麼?”
許遠的連串質問讓伍德一時啞口無言,可他也明白,別看伍德在教廷地位不低,可真說到和談這種事上,別說伍德本人,就怕教廷也做不了主。
最近二百多年,西方白皮們已經養成一種骨子裡的傲慢,那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誰都別想在我面前大聲說話,南華一個小小的國家,一個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叫秦王的傢伙竟敢威脅整個西方世界,這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一如鴉片戰爭之前的大清,不碰個兩回硬釘子是不會知道鏵是鐵鑄的這句三盲老話。
所以伍德他們還是把希望壓在許遠身上,在他們眼裡許遠不是救命稻草,而是未世能救他們脫離苦海的諾亞方舟了。
現在阿黛爾又有了許遠的孩子,這不是天賜良機又是甚麼?
許遠越想越覺鬧心,不禁說了一句,“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
阿黛爾看著滿臉苦惱的許遠,不禁上前一步抱著他道:“阿遠,不如你現在就回去吧,這裡的事,本就和你沒多大關係。”
“回去?你也跟我一起回國?你要同我一起我就馬上回去。”
“你知道我是不能走的……”
“所以我也不能走啊!”
許遠嘆了口氣,“打哩打不過,走又走不了!商叔啊商叔,這下可算被你給挖坑埋了,你這叫乾的啥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