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發生的一切,許遠是完全不知一點,一番戰鬥之後雖說並不算太累,可靜下來複盤一下自己的高光時刻自我膨脹膨脹對於身心健康還是很有幫助的!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可惜,每次閉目時腦海中第一次出現的都是那條斷掉的臂膀,滴著鮮血,怎麼也逃不過去。
戰鬥哪有不受傷的?
他也想拿這句話來安慰自己,可對應的總是立馬又出現另一副畫面,那個陷陣隊員一臉平靜的舉手敬禮,“軍人捐軀於國本為職責所在,長官不必在意!”
說的倒是輕鬆,可自己要不答應來英倫湊這個熱鬧,陷陣很大可能也不會來這一趟。
所謂的唇亡齒寒,現在看來只是商兵行忽悠自己的說法罷了,只有唇齒相依才會有唇亡齒寒,哪有嘴唇和牙齒隔了十萬八千里的唇亡齒寒,那不是純搞笑的麼?
自己之所以要來這一趟,當初的原因只不過懷疑會對自己的問道之劫有幫助罷了,所以歸根結底,這位陷陣隊員還是被自己連累了。
再想起自己以前信誓旦旦的說要護著人家周全的話,許遠更是想扇自己兩個嘴巴!
沒事吹甚麼牛,這下打自家臉就不尷尬?
阿黛爾和胡所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人理會在一邊鑽進牛角尖的許遠,就算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估計除了在心裡給他一個矯情的評價之外,別的也不能安慰甚麼。
隊伍暫時原地駐紮下來,到了下午,一眾教廷高層帶著各種媒體記者從歐洲大陸趕了過來,伍德幾人發表激情四射的勝利演講,宣佈晚上要搞一個盛大的酒會來慶視這一偉大的勝利。
到了晚間,因為沒有電,教廷準備一個盛大的篝火晚會再配以棈美的酒水和冷餐,在這個曾經屍橫遍野的荒郊,很是營造出一種別樣的血色浪漫。
中餐的高檔酒局許遠都沒參加幾個,更別說這種逼格更高的西方酒會了。
阿黛爾見許遠拉著一張臭臉坐在角落一直處於痴傻狀態,不管自己還有一大堆事物要做,在他的身邊坐下問道:“阿遠,你怎麼了,我看你很不開心。”
許遠自是不能能跟她說自己鑽了牛角尖,覺得陷陣隊員的受傷和自己脫不了關係,隨口胡扯道:“我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你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
“甚麼問題,能告訴我嗎?”
許遠無奈,“不是啥大事,心裡煩。”
“那麼,不知我能否榮幸的邀請閣下跳支舞呢?”
“別鬧,你看我哪裡像是個會跳舞的。”
“來嘛!”
阿黛爾抓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拉了起來,指揮著他把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腰間另一隻和自己緊緊合在一起。
識趣的樂隊指揮一見這兩位雅興大發,連忙改變正在進行的曲目,換了一支舞曲開始演奏起來。
普普通通的交誼舞讓許遠跳的漏洞百出,猶如跑到菜地覓食的野豬,不大會兒就接連踩了阿黛爾幾次腳,滿頭的汗珠再也隱藏不住,接連成線的從臉上流了下來。
這種無意的踩踏自然不會讓當下的阿黛爾感到疼痛,看著許遠滿臉緊張的樣子反而感到十分有趣,把自己的額頭與許遠緊貼,笑著問道:“還心煩麼?”
“不煩了,咱別跳了行不?”
又踩了人家一腳,許遠的汗又多流了一些下來。
“阿遠,我只希望你這幾天高高興興,別再去想那些事了,好嗎?”
“我控制不住,有些事不是自己說不想就不想的。”
許遠一邊說著一面繼續踩腳,完全沒有想到兩人所提的並不是同一件事情。
好不容易一曲終了,許遠滿頭大汗的退了下來,但正如他所言的那樣,心裡那點煩心事也就自然而然的散了。
悲劇已經發生,追悔根本不能起甚麼作用,如果再來一次,自己估計還要先適應暴增的力量,至於沒有完美做到承諾,那也只能說是造化弄人,責任不能全在自己身上。
先人後己或者說先別人不顧自己,抱歉,這個我真的做不到!
我就是一個山村混混,沒有那麼高的覺悟,誰都別用那些英雄和聖人的標準來要求我做事,我幹不了,也不想幹!
“嗨,許遠,我的朋友,怎麼樣?玩的開心麼?”
伍德一手端著紅酒,衣冠楚楚的來到他的面前。
“我很開心,非常的開心,你說我玩的咋樣?”
媽的,肯定是看老子剛才跳的難看來笑話我的。
伍德的中文水平估計還要比許遠高,一聽這貨的話就知道他心裡不爽要找人洩火,自己咋會好死不活的給撞上了?
再看看一邊不語的阿黛爾,伍德覺得自己應該明白了點甚麼。
有些事,早晚都是面對的!
“許遠,阿黛爾就在這裡,我想,我們的關係應該更親密一些,你覺得呢?”
“唉……!”
許遠嘆了口氣,人家說起來是阿黛爾的孃家人,最低也是娃他舅那個級別的,自己再胡亂向人家摔臉色,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你說的對,我們是親親的兄弟,關係是該更親密些。”
伍德長出口氣,“那麼我親愛的兄弟,你在為甚麼煩惱呢?可以說出來讓我聽聽麼?”
“私事,所以不可以。我現在想和阿黛爾單獨相處,可以請你離開這裡麼?”
許遠一邊說著一邊摟住阿黛爾的纖腰就要往另一邊走,伍德卻是牙子一咬開口說道:“許遠先生,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可以麼?”
真他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許遠對伍德的印象一直算不上好,這傢伙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可總是給他一種極其虛偽的感覺,正如那次在招烏的殤嶺之戰,一面笑著一面掏出那本《惡魔之書》差點就讓自己當場栽到那裡,還有上次在許寨後山的一切,背後也是這貨搞的把戲,要不是自己命大,墳頭上的草早都三丈高了!
可每次他對付自己都會有奇怪的理由讓自己沒法報復,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就如同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似的,你打不死它還得防它,現在又加上一層娃他舅的身份,自己豈不更拿他沒法了?
還是離他遠點的好,要是處的久了一個忍不住把他給弄死了阿黛爾夾在中間該怎麼辦?
“有話你直說,拐來拐去的不嫌麻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