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許遠所想,今夜睡覺不會安生,多多少少總要發生點甚麼,於是就把陷陣的隊員全都安置在自己房間周圍,同時也交待讓阿黛爾安心睡覺,自己全盤值夜。
阿黛爾自是不會和他客氣,胡所為也是覺得理所應當,許遠一個人守了一夜,結果卻是甚麼也沒發生。
第二天一早,陷陣的隊員向許遠致謝時弄的許遠有點不好意思,“白忙了一夜,鬼毛都沒見一個!”
胡所為拍拍他的肩膀,笑笑沒說甚麼,有些事不用多說,許遠既然開口說盡力保自己隊員安全,那再說甚麼也就是多餘的嬌情,許遠既有牲口般的能力,當然就得有牲口一樣的擔當,這些路都是他自選的,怨不得自己拿他不當外人。
第一次正面戰鬥很快打響。
教廷在向前推進了百十公里之後,變異老鼠再次出現,更多的老鼠如同黑色的洪水般向教廷隊伍撲來,一切都如上次高盧軍隊所遇到的一樣殊無二致。
不同的是這次常規火力對鼠群的壓制效果差了很多,更多的漏網的老鼠化做一道道閃電衝向火網後方的人群,打算復刻上次的美夢。
只是這次教廷的應對要比上次高盧從容的太多,十多名長袍牧師緩緩的升了起來,在一陣急促的頌唱之後,許遠清晰的看到一團光圈落在前方的戰鬥人員群中,而那些墮入光圈中的老鼠猶如陷入泥沼之中,原本速疾如電的身影變的如同烏龜般的緩慢,面對騎士手中的冷兵器竟然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眨眼功夫就被消滅的一乾二淨,那些在火力網中掙扎的老鼠結局更是早已註定,被一群拿著冷兵器的教徒不緊不慢的挨個搞定。
許遠睜大兩眼,覺得自己腦袋又不夠用了,如此這般場面,似乎用不上自己做甚麼吧?
別說是他,就連阿黛爾都沒有一點出手機會,只是看著場內局勢,待哪裡出現危險就去搶救一下,可是就不管哪裡,教廷的應對都是遊刃有餘,堂堂的光明聖女,全似成了吉祥物般的存在,就那麼戴著面具漂浮在半空中,四處張望,神性倒是拉滿,然則沒啥作用。
倒是胡所為的陷陣隊員全都耍的飛起,初時許遠唯恐他們出甚麼岔子,不時的都要往那邊看上幾眼以防意外,可在看到他們一個個驚人的戰力展現之後,完全沒了一絲擔心,以許遠個人的戰力評價體系來看,他們每人最低都達到了《射鵰英雄傳》中江南七怪的戰力標準,甚至來說全真七子的水平也不為過,對付這些區區的變異老鼠,完全不會出甚麼問題,可是這一切,都正常麼?
許遠不知,這裡面出了甚麼問題,可看著士氣高漲,信心爆棚的全體聖戰成員們,還是明智的選擇閉上嘴巴。
一天之內,隊伍向前推進百十餘里,遭遇三次曽潮,全部被輕鬆解決,太空中的衛星實時把戰鬥畫面傳遍全球,教廷的威望一時風頭無二,各地信眾全都在感謝天父聖恩,英倫危機的解決似乎變的觸手可及。
到夜裡,全體人馬在野外安營,在許遠的要求之下,胡所為把陷陣隊員全都帶到他和阿黛爾的營帳之中。
“今天大家打的都很爽吧!”
許遠開口先問問大家今天戰鬥的感覺,想要看看他們是否也發現了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許遠,你有什話直說,這裡沒有外人,不用多餘繞甚麼圈子。”
胡所為開口直言,他拿不定許遠問這句話究竟是在陰陽怪氣,還是的確有甚麼別的意思。
許遠愣了一下,想想還是換一種表達方式,“我想問一下你們的戰鬥過程的具體感受,看看有沒有甚麼奇怪的地方,這很重要,希望你們直說。”
胡所為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員,卻見他們一齊搖頭,開口說道:“許遠,我們今天都沒用出全力,再加上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戰鬥,根本發覺不出有甚麼奇怪的地方。”
“你們沒有用出全力?這麼說你們的真實戰力要比這個高出許多?”
許遠有點詫異,這個世界現在這麼瘋狂?難道以後再拍甚麼古裝武俠的片子根本不用甚麼威亞,也用不著甚麼特技,大家真人演出就可以了?
胡所為點了點頭,“的確如此,所以你不必為我們的安全過於擔心。”
狗屁!不用擔心,你說不用就不用了嗎?
許遠又把目光看向阿黛爾,“你呢?也沒發現不一樣的?”
阿黛爾想了一下,正色回道:“這裡的靈氣濃度要比你的隱龍谷地高出許多。
而且,一旦出了隱龍谷地,那就完全沒有一絲的靈氣存在,但在這裡,靈氣卻是無處不在,而且,靈氣的濃度,幾乎完全一樣,沒有區別。
這算不算奇怪的地方?”
“你說的對!這個就應該是最奇怪的。”
許遠沉思著回道:“按說空間裂縫不會有這麼多的靈氣湧入才對,可咱們今天走了百十里路,處處都有靈氣,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阿黛爾和胡所為這才明白許遠想表達的是甚麼意思,現在整個英倫都堪稱修煉聖地,在他眼裡,好像不是甚麼好事?
這不是吃不了葡萄嫌葡萄酸麼?
阿黛爾和胡所為的神色都有點複雜起來,當然,兩人心裡想的那是全不一樣。胡所為想的是難得這貨還有憂患意識,在為自己的國家民族前途憂慮,阿黛爾想的卻更遠,許遠要是因為擔心這個拒絕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幫助教廷,自己夾在兩方中間,又該怎麼辦。
“秦王這次,的確是太過分了!”
許遠嘆了口氣,這兩人這才回過神來,敢情自己,把某人想的太高尚了?
“許遠,你怎麼好好的提起這個來了?”
“等著瞧吧,我怕這個島上所有的本土居民已經完全滅絕,而且,接下來你們幾個不要離我太遠,我怕自己,這次也不能護你們幾個周全!
媽的,這傢伙真是瘋了!玩這麼大的因果,他就不怕遭到反噬?還是覺得,根本就沒人能製得了他,為所欲為,想幹啥就幹啥了?”
胡所為聽到許遠說的如此嚴重,不禁急了起來,“許遠,你把話說明白,不要藏著掖著,你究竟在懷疑甚麼?”
“我從南華離開之後,你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我就問你,那裡能有這樣的靈氣密度沒有,而南華通界島才是最大最新的空間裂縫,這裡的靈氣能達到如此地步,發生了甚麼,還用得著我再說嗎?
秦王當初說過,若教廷不答應他割讓土舒利亞,他就讓整個西方完全淪陷,現在他做到了,這裡我怕出現的不僅僅是空間裂縫,只怕是與異界的空間壁障,都被他給完全拆了!接下來要遇到甚麼敵人,你們心裡,還沒數麼?”
話音未落,阿黛爾就衝了出去,“我要馬上稟告教廷!讓全世界都要做好準備!”
阿黛爾走了之後,胡所為一臉沉重,“你說的這些,只怕教廷早就知道,許遠,這次我們,只怕是被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