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呀?
要是一般的小人物問出這樣的話多半隻會遭來一頓毒打,可要是身份隱隱凌駕於某些人之上的只是有這個疑問呢?
朋聚山莊的一棟寬大的禮堂之內,十多人圍著一張圓桌團團而坐,面前擺放的是一些普通的清粥小菜,非常簡陋的早餐配著十多個衣冠楚楚滿臉苦瓜的?臉,整個房間氣壓非常之低,低到哪怕是擺在面前的清粥小菜,也沒有人動口品嚐。
“這麼說來,許遠已經大抵知道真相了?”
伍德憂心忡忡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接著又補充道,“不是說他不善用腦麼?”
主位的林果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不善用腦,並非說他無腦,只不過有時問題用武力解決更快罷了。”
楊勝選跟著嘆了一聲,“他若真的無腦,那他當初就不會從南華回國,能抵擋住當國王的誘惑,你會認為他真的無腦麼?”
伍德只不過是有感而發,在他心裡許遠的印象也並非是個無腦的莽夫,只不過聽到楊勝選描述今早和許遠的見面,在楊勝選還沒說幾句就果斷拒絕的情況下有點震驚罷了。
“光明教會願意付出代價請他出面和秦王會談,林XX還請貴方成全。”
林果用手叩了叩桌面道:“主教大人,你自己覺得,甚麼樣的代價能打動許遠呢?”
眾皆啞然。
金錢,美女,權勢?
這三種對普通人無往而不利的拉攏利器面對於他來說毫無用處,唯一可能利用的弱點或許就是他那點親情了,可是誰敢作死的去碰他這條特意標明的高壓線?
更別說蠢的用權勢壓他逼他救場這樣的主意了。
“商家,商家出面邀請也不行麼?”
楊勝選在一旁開口,林果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覺得商家會麼?”
商家要是願意讓許遠參與進來,那麼今天坐這個位子的就只會是商兵行而不會是別人,既然林果坐在這裡,那也就表明商家是不會同意許遠去和秦王交涉了。
都是積年的老賊,這點都看不出來哪個相信?
“粥都涼了,讓他們撤下去重做吧!”
是得和商兵行那貨打個招呼了!
…………
到了早晨六點多鐘,天色雖然還是漆黑,但大街上的行人已漸漸的多了起來,有些小店的門也打了開來,整個縣城似從沉睡中醒來,慢慢的開始有了生機。
男人在煩躁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點根菸讓自己平靜下來。
許遠嘴裡叼了根菸,也不顧冰冷坐在人行道邊的臺階上,兩眼無神的看著下面熱鬧的人群。
“老闆,粉條咋批的?”
“六塊,五包起!”
“太貴了,超市零賣才五塊!少一點!”
“沒少的!這正經粉條,張溝粉廠的……”
“來十包!五塊八咋樣?”
“少一分不賣!”
許遠看著前面兩個生意人的談話有點像港片裡那些賣毒品的,說的話字字都能聽清就是句句都不明白,賣家和買家吵的面紅耳赤最後卻又愉快成交,雖說看不明白倒也覺得很有意思,注意力得到轉移心情也放鬆不少。
大街上被這些批發菜品的大商小販們堵的嚴嚴實實,不時的還有爭吵和叫罵聲傳了出來,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每個人也都多少帶著或真或假笑容,為著塊兒八角的利益掙扎努力著。
其實普通人過的也挺好的!
許遠剛剛還在羨慕著普通人的幸福忙碌,遠處傳來一陣警笛的鳴叫聲,再看眼前的馬路市場,馬上又變成另一個樣子。
“你別撿了,看中哪個拿哪個,城管馬上就來了。”
“還不到八點,城管不會收東西的。”
小人物更有小人物的難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處,成年人的世界,沒有一個是容易的。
心中莫名閃過這句話之後,再待在這裡沒甚麼用了,許遠叼著煙又一步三晃的逛了起來。
若這裡真的受到異界侵蝕,這裡又會變得怎樣?
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也戓一切照舊?
人在無聊之時總會有許多奇怪的想法,只是許遠現在很難把自己的想法代入到這些所見的平民之中。
猶如看客觀眾!
已經有幾頓沒吃飯了?
前面不遠處有一早餐店,人聲鼎沸,生意非常興隆,許遠也想湊湊人氣,只是到店之後竟然發覺沒有落座的地方,有些顧客一手端碗一手拿餅的站在那裡吸吸溜溜的,看上去非常的熱鬧,還有點辣眼。
立在門口看了兩眼之後許遠還是走了,就算是想沾人氣也不是這個沾法吧。
菜市場附近的飯店服務物件多以這裡的小商戶和力工為主,其主打特色就是一個量大實惠,味道湊和,許遠這二年發家以來,還真沒在這麼不拘小節的店裡吃過,所以考慮再三之後又繼續向前遊蕩,反正一來不餓,二來也不知吃過飯之後該做甚麼。
最終許遠還是進了一家人氣廖廖的牛羊肉湯店,在三盲這樣的小縣城裡,牛羊肉湯大概也是最為豪奢的早餐了。
應該也能配上自己這個所謂三盲首富的身份!
要了一碗三十元的牛肉湯,湯清肉肥,輔以香蔥芫荽再加上佐餐鹹菜,味道的確不錯!
按例此時老闆應送燒餅墊底的,只是看著老闆一臉生無可憐的苦瓜模樣,許遠說道:“老闆,再來一碗!”
“多少的?”
“還三十!”
“把錢先結下。”
你媽的!活該你沒生意!
掃了六十元過去,老闆又衝了碗湯端了過來,這次倒拿了兩個燒餅過來,放在桌上。
哪怕是又喝一碗,許遠還是覺得味道不錯,雖說價錢在這小縣城略高,但份量也是足夠,照說生意不會這麼差吧?
但這關自己何事?
怎麼又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這裡是三盲不是京城,是自己的家鄉,高中時期整整待了三年的地方!!!
哪個地方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