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之間這種曖昧的關係註定是維持不了多長時間,攤牌乃至決裂是遲早的事情,許遠對此早有思想準備,只是沒有想到會在今天以這樣一個公開處刑的方式來實現。
真她媽的……!
許遠還是從心的拿出手機,接通電話,開啟擴音。
這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這純粹就是破罐子破摔,過不下去不過了的擺爛心理。
“在忙甚麼?這麼久才接我電話。”
秋弦月的聲音出乎預料的柔和,聽不出絲毫生氣的跡象。
“一些讓人頭痛的事,還好找到法子了。”
“謝謝你,許遠!這次來DL很幸運能認識到你!”
“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說起這個來了?”
聽到秋弦月的語氣不對,許遠一時顧不得沐尚雪還在身邊,連忙詢問出了甚麼事情。
“沒甚麼?我過幾天可能要回離島,想要跟你告個別。”
“為甚麼?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出甚麼事了?”
“沒事,水土不服,可能京城不適合我吧。”
秋弦月聲音低沉,顯是情緒不高,接著又道:“學姐在你身邊吧?”
“你咋知道?胡所道也在這裡,我們幾個人在一塊的。”
“不用解釋,你們玩的愉快點,還有,祝你們幸福。”
這話怎麼越聽越覺得有事?
這跟交待甚麼臨終遺言似的!
許遠清了清嗓子,“秋弦月,你要有甚麼難處就說出來,能幫的我一定幫你!”
“謝謝,你明天有空麼?”
“有!”
“那我明天把你衣服給你送去,你在班裡等我!”
秋弦月掛了電話,許遠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沐尚雪說話了,“你的衣服怎麼會在她那裡?”
許遠不耐的回了一句,“那天她冷的慌,借她穿了,有啥問題?”
“你可真關心她呀!”
頓了一下沐尚雪幽幽的說道,“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別的女人對我摔臉子看。”
許遠的心裡多多少少還是內疚了一下,不由得開口解釋道:“你別想多了,只是作為一個朋友,她若遇到困難我又有能力幫他,我總不能啥都不做吧?”
“這麼說,倒是我有點冷血了。
老八,你也和秋弦月認識,你怎麼不說話了?”
胡所道此時甚為警覺,他隨口一句玩笑沒想到引起如此大的波瀾,此時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和控制之外,現在要是敢再胡言亂語的亂說下去,自己這一百多斤還能否完整的走出這個房間門口,怕都是個無解難題!
一個是京都太子們的惡夢所在,另一個則是從小欺負自己到大的無敵魔頭,今兒個自己是吃了甚麼猛藥敢同時招惹這倆傢伙,今天發生的一切真夠自己吹一輩子的!
前提是自己能好好的活著。
與其死自己還如死兄弟吧!反正他皮糙肉厚結實耐揍,大不了那幾瓶青澀咱不要了!
“雪姐,我都有女朋友了,我才不會像有的人那樣沒一點操守。
遠哥,不是我說你,咱們都是場面人,有些毛病得改了!”
許遠瞪了他一眼卻又無計奈何,看得出來,這位軍門胡少一見到沐尚雪立馬秒變京圈二哈,那種怎麼說親切也好懼怕也吧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情誼,遠非自己這個認識幾個月的塑膠兄弟可以比擬,指望他在沐尚雪面前給自己說兩句好話,哪怕是現天上打雷也要比這靠譜的多!
許遠嘆了口氣,坐到沙發上不再說話,很乾脆的放棄了掙扎。
反正也不是甚麼急事,明天去上半天課再問問她吧。
見他如此模樣,沐尚雪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也許是生病身體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拿出手機,撥通了秋弦月的電話,聲音也變得柔軟了許多。
“弦月,遇到難題了?”
“謝謝你學姐,我只是想家了,沒甚麼難題。”
秋弦月的聲音很是平靜,沒有一絲剛才和許遠通話時的失意和悲觀,如同兩個普通人在聊著天氣變化那樣的平淡。
沐尚雪笑了一下說道:“弦月,是不是那個鄭鋒在為難你?”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秋弦月沒掛電話,可也沒有說話。
“胡所道你也認識吧?你有甚麼困難可以找他,鄭鋒能做的事情,他可以做的更好,鄭鋒做不到的,他也可以為你做到,還有,他的女朋友是許遠的表妹。”
沐尚雪說完這些,不待秋弦月回覆就了電話,然後看著許遠道:“這下你放心了吧?”
“為甚麼這麼做?”
“我不想你留下遺憾,也不想逼你做出選擇,這麼說,你滿意了麼?”
許遠不知該怎樣回覆,可是不論自己怎樣選擇,沐尚雪這個人情,自己是不得不接了下來,可是這個人情的後果卻是可大可小,自己卻是不一定承擔得住。
某種意義上說,不知不覺之中,自己已經被這個人情給綁架住了。
“遠哥,別擔心,鄭鋒那小子根本算不上事,別看他家是勳貴世家,咱們自家也不是啥軟柿子,小菜一碟,輕鬆拿捏。”
“謝謝你們,鄭家既是勳貴,你們插手不會為你兩家帶來甚麼麻煩吧?”
“放心,我也是為了我自己,不會讓你承擔甚麼的。”
沐尚雪心思剔透,看穿了許遠不想揹負自己人情,心裡雖感失望,但也不好明面上說些甚麼,不得已之下,也只能說出為了自己,好讓許遠放下包袱不想別的。
胡所道聽到沐尚雪如此說法卻是變了臉色,“雪姐,那孫子還敢起歪心思了?”
許遠後知覺的想起昨天鄭鋒那副嘴臉,心下恍然大悟,自覺知道了真相,當下說道:“學姐,不管咋說,我還是要謝謝你,那鄭鐸真要不存好心,我……他會有報應的,這點我倒可以保證。”
“謝我?你以甚麼立場謝我?”
許遠再次啞然。
沐尚雪沒有看他,把臉扭到一邊,只是嘴角一抹淺笑再也掩飾不住,同為女孩的高沚葦見到也是一時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