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累了的兩人最終還走進了一家飯店的包間內吃起了火鍋。
天氣太冷,許遠倒是無礙,只是沐尚雪在街道上讓冷風吹了一個多小時實在受不了,這才不得不妥協來飯店吃飯的。
雖說有情飲水飽,只是菏爾蒙這東西冶得了餓它治不了冷,在這零度的室外就這麼的待上個把鐘頭,這都讓從小養尊處優注重形象的大小姐紙巾都用好幾包了,不出意外的話,大機率沐尚雪是凍感冒了。
“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下?”
“不用了,一點小感冒,我寢室裡有藥的。”
許遠看著無精打采的沐尚雪,只是涮了幾道素菜就再也不動筷子,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把她送到醫院搶救一下。
儘自己最大的能力?
總覺得哪個地方不對。
“給你們後廚交待一下,後面的菜不用上了,錢我會照付的。”
沐尚雪吃不下去,許遠也沒了吃飯的興趣,就交待服務員不用再接著上菜,以免浪費。
“這位先生,你們本就沒餘甚麼菜了。”
服務員看了許遠那一身寒酸的打扮,再看看雖說面色萎靡但依舊氣質不凡的沐尚雪,對兩人的關係有了個模糊的定位,內心裡那點鄙夷不屑也就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許遠拿出手機,在桌子上掃碼過後直接支付兩千,“從現在到下午五點,給我們準備點熱茶,行不行?”
服務員眼中那個寒酸的青年變的有點危險起來,當即不敢頭鐵硬懟,低聲回道:“這事還得先請示一下我們老闆才行,我可當不了這麼大的家。”
“你生氣了?”
服務員走出房間,沐尚雪強撐著問了許遠一句。
“和他生個啥子氣,你要不舒服就閉上眼休息一會兒,我下去給你抓點藥。”
“藥不著急,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一會兒就好了。”
也許是人一生病就格外脆弱吧,沐尚雪希望許遠陪在身邊這也能理解,可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家,大病初來不吃藥又怎麼能行,就她這百十斤的身板,耽擱下去發展成肺炎也不是不可能的。
許遠拿出手機,撥通胡所道的號碼,讓他去藥店裡去買些常用的感冒藥送來,結果胡所道一聽當場炸毛。
“遠哥,我現在在清大正陪著沚葦呢,你做個人行不行!好意思讓我去給你送藥?你啥會兒成林黛玉了,天冷連門都不敢出了!”
“把手機給我,我來跟他說!”
沐尚雪當場來了精神,要搶許遠手機和胡所道通話。
許遠避開沐尚雪伸來的手掌沉聲說道:“一瓶青澀,你來不來?”
“這是一瓶兩瓶的事麼?遠哥,我拿你當兄弟,你卻要毀我後半生的幸福!
你自己說,我要是中途離開,沚葦以後會怎麼看我?兄弟我的形象以後還要不要?”
許遠氣的差點就笑出來了,手都不知牽沒牽到就要牽扯到後半生的幸福,這要走下去是不是就要影響世界和平和人類命運了?
關鍵是高沚葦現在沒在他身邊都是個問題呢!
這滿嘴跑火車的能力也是沒誰了!
“三十分鐘後你和高沚葦要能同時出現在這裡我給你兩瓶。”
“五瓶!”
“四瓶!遠哥,我的後半生就要被你攪和了,你連兩瓶酒都捨不得,你啥人吶你?”
許遠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想自殺謝罪了。行,四瓶就四瓶,先說清一點,你三十分鐘後沒和高沚葦一起來,啥都沒有。”
“好,一言為定,為了遠哥咱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是事,等著,我立馬到!”
許遠關了電話,咕噥了一聲,“這都是些啥人吶!”
沐尚雪本來頭疼的難受,看到許遠在胡所道面前吃癟頓時心情好了不少,笑著問了一句,“心疼你那幾瓶酒了?”
“自家廠裡生產的,有啥捨不得的?學姐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請他喝青澀他還不敢喝,是我說他體質特殊少喝點沒事他才喝的。你說,我這是不是自作自受,自己給自己挖坑?”
“他體質特殊?你怎麼看出來的?還有,為啥開始他不敢喝?”
許遠摸了摸頭,考慮再三還是沒法回答她的問題,只能含糊說道:“他先天體弱,青澀特適合他。”
“沒勁。”
沐尚雪閉眼休息,沒了力氣再和閒聊,許遠也坐在椅子上擺弄自己的手機打發時間。
飯店的服務員過來收拾房間,許遠示意她們小聲不要驚擾到人,沐尚雪只是張開眼看了他一下也沒有再說甚麼。
接著有人拿進來一套精美的茶具,許遠研究了一下卻是摸不著門道,就扔在那裡沒去管它。
沐尚雪掙扎著站了起來,操作了一陣又坐到椅子上,臉上發燒更甚,一張臉紅通通的,配上那雙沒啥神彩的大眼,看上去別有一番風味。
許遠看的心慌,站了起來又不知自己該做甚麼,只能再度坐下說了一句,“我是不是很沒用?”
“別想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會的事。”
“你先休息吧,別多說話。”
沐尚雪再度坐下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腦袋裡面卻在不停的出現著許遠剛才手足無措的模樣,就像一個闖了大禍的孩子那般的無助。
和你又有甚麼關係呢?
感冒又不是你的錯。
真是個傻子,就這腦袋還研究高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