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許遠沒有再去圖書館學習,怕碰到沐尚雪不知該說甚麼話,尷尬。
胡所道和他一起住到了新房子裡,只是這貨天天往清大跑的很勤,白天很難見到他的鬼影,還開了一輛車來小區代步,許遠本以為他最少也要開個保士姐,瑪拉莎逼之類的豪車顯擺,誰知他只開個普普通通的四圈過來,讓許遠忍不住鄙視他一把。
“人家顧巖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子弟都能開個麥八鴿,你堂堂軍門胡少就開個這玩意兒?不怕別人笑你?”
“廢話,你要買個車庫我回家給你開個勞死累死來都沒問題。”
“褲裡爛,聽說那個牛的狠!”
“再牛不就是個車?我跟你說,也就你覺得它牛逼,其實在我們這些人眼裡它算不上甚麼,真要圈子裡聚會開個那樣的車還有人笑你呢,那玩意兒真不算個甚麼。”
許遠表示自己不懂,反正自己連個駕駛證也沒有,不管甚麼牌子的汽車離自己都很遙遠,根本沒必要去了解它們。
許遠從車上下來,去北高技上課,胡所道開著他四圈,繼續去清大開始他那泡妞大業。
有些天沒去教室上課了,總覺得自己那一年三百萬的學費有點虧的慌,為了不虧的太多,許遠還是覺得去班裡混天日子要比上圖書館熬油受罪划算些。
好傢伙,一個班的學生自己現在竟然叫不上來一個名字的,就連秋弦月那唯一說過幾句話的小姑娘今天也沒來上課,這你媽弄的連一個熟人都沒了。
這課還能上得成?
今天站在講臺上的是一中年人,滿臉的油膩並帶有沖天的貴氣,兩隻眼綠瑩瑩的如同雷達般的在全教室不停掃描,許遠咋看都覺得不對自己胃口,很乾脆的往桌子上一趴,裝成睡覺的樣子,實際上意識沉入識海,看看現在到底成個甚麼樣子。
幾個字元還是如同馬蜂一般的狂飛亂舞,在外面牛逼不可一世的朴刀如同一隻嚇傻的鵪鶉般的趴在角落沒有一點光澤,好像生怕引起甚麼注意似的,就連代表靈力運轉的那條小溪也被這幾個字元衝擊的沒了一點蹤跡,這他媽的整個空間全成它們幾個的表演舞臺了!
全亂套了!
要是趙無痕敢出現估計也會被衝得七零八落的,自己要是完全現身在裡面怕是渣都不會留下一點吧。
這幾個混蛋玩意兒也不知要鬧騰到甚麼時候!
反正沒事,許遠索性就觀察起這幾個字元的運動軌跡起來,看看它們到底有甚麼規律可循。
只可惜除了落個眼花繚亂之外,好像並無甚麼收穫,不過好像似乎也並非沒有一點益處。
許遠正看的有勁,忽然聽到現實中有人在注視著自己,不用問肯定是講臺上的那位了。
這都上大學了又不是在高中,你嗨你的我睡我的,互不干涉內政,和平共處他不香麼?非要六指抓庠多一道子,你說圖啥哩?
許遠懶得理他,繼續觀察識海中的一切。
“那位誰家的少爺,起來回答一下問題。”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這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許遠抬起頭來,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希望能應付過去,同時也在心裡祈求這位不要讓自己太過難看。
“就是說你的,你還在瞅甚麼瞅?給我站起來說!”
全班的目光全都看了過來。
許遠無奈,站了起來卻是不知該回答他甚麼問題。
“你對我們省的產業政策到底有甚麼看法?”
許遠這才明白,這位是個地方來人,是來學校講解當地產業政策順便來拉投資的。
只是,這和我有啥關係?
“沒啥看法,不感興趣。”
教室裡頓時傳來了鬨笑聲,雖說大家都是有教養的富二代,但是再有教養也是年輕人吶,愛看熱鬧和喜歡起鬨又不是甚麼大錯,更何況懟的還是不討喜的人。
“年輕人最好還是有所敬畏,不要因為沒有教養而為自己的家人招來禍端!”
那人的自尊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為了權力的尊嚴丟擲了這句對許遠來說頗具殺傷力的話來。
“你在威脅我的家人?”
許遠冰冷的目光盯著那人,靜靜的等著他的回話。
那人臉色蒼白,沒敢和許遠對視,轉變話題道:“你掏這麼高的學費,每天卻在這裡睡覺,你對得起你的家人麼?”
許遠盤算一下,實在不值當和這人計較,卻又不願繼續和他糾纏下去,只得站起身來,走出教室,留下一地眼球和那人癲狂的嚎叫。
真是無聊啊!
還是去圖書館吧,除了那裡,真不知自己來京城還有甚麼意義。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那個平常用的破包從納戒中取了出來,許遠拎著它又來到了圖書館大樓,開始今天的熬油日常。
特意避開平常去的那層樓,許遠找到一個空位,從書架中找到一本《微積分概論》又開始研讀起來。
識海中的幾個字元不出所料的鬧的更加歡實了。
桌面上的草稿紙又是一張一張的堆積起來,時間也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開來。
圖書館的另一層中,沐尚雪看著手機中的訊息卻是皺緊眉頭。
那個人果然在躲著自己,只是在這個校園,他躲得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