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偶爾餓個一頓兩頓也不算甚麼。
許遠說的輕鬆,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容,沐尚雪卻是心頭莫名一疼,看著許遠身上穿著單薄的廉價夾克,飢寒交迫四個字不由得浮現在了腦海當中。
“你也不冷麼?”
“沒事,我身體特好,遠超常人,根本一點都不覺得冷的,再說了,這樣穿方便,省很多事的。”
更重要的是省錢吧。
沐尚雪在心裡默默地加上一句,開口說道:“我有些事想要找你瞭解一下,這裡圖書館,說話不太方便,可不可以找個地方我們邊吃邊談?”
許遠看著面前的女孩子,雖是商量的語氣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拒絕的堅定,自己今天說起來也是受人家收留才能安心坐在這裡一天,怎麼說請吃頓飯也是應有之義,當即說道:“當然可以,不過先說好今天我請,要不我可不去!”
男人都是這樣死要面子麼?
沐尚雪點頭,“好,那就這樣,你請。”
兩人出了圖書館,來到樓外,卻見昏黃的燈光下面,片片雪花從天空紛紛落下,地面上已經是薄薄一層白色。
“下雪了……”
“下雪了哦,京城的雪下的可真早哇。”
沐尚雪伸出一隻手掌看著雪花落在手心又融化開來,感受著些許的涼意,平素端莊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扭頭對許遠說道:“一起走走?”
許遠點頭,看她穿的並不算厚,外套一件呢子風衣而已,不禁問道:“穿這麼單,你不冷麼?”
“我身體也挺好的。”
許遠摸摸鼻子,表示無話可說。
兩人信步向校外走去,雪下的慢慢大了起來,原本薄薄一層的地面,根本看不出甚麼痕跡,現在兩人的身後,兩行腳印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
“學姐在這裡有段時間了吧?這雪應該不稀罕了吧。”
“我就是京城人,從小就在這個學校長大,你說呢?”
這才叫地頭蛇!
難怪人家一個人敢佔一張桌子。
“怎麼不說話了?”
許遠苦笑,“我在想我運氣還不錯哦?”
“我叫沐尚雪,社會學系研二學生。家就在這學校附近,所以說我從小在這學校里長大的,學弟你呢?”
“許遠,正文書院經管班,中原人,不過在校自稱是甘肅的!”
“高考移民?不對,正文書院招生是不論考分的,你為甚麼要改籍貫?”
許遠話一出口就覺後悔,果然被沐尚雪問起只得裝傻,“我也不知,到了學校籍貫莫名就成了這樣子了。”
“你可真慘!”
沐尚雪同情的說道,“整個正文書院全是世家子弟,在那裡拼的不是學習而是家世,你在那裡不太好過吧?”
“可不是!”
許遠苦笑著吐槽,“那群人的興趣愛好全都是高大上的西洋玩意兒,出個門開的車起步就是百萬豪車,你說我一個鄉下來的能和他們玩到一塊兒?
不行,圈子相差太遠了,所以我才來圖書館躲避。”
這下輪到沐尚雪沒法接話了,她的家世比起一般的世家更要高出許多,正文書院那些普通子弟許遠尚且嫌棄,若知道自己出身於頂級世家又會怎樣?
兩個人出校門以後,一路上都是漫無目的的閒聊亂逛,天空中雪花紛飛,大街上卻是行人全無,只有偶爾駛過的車子也是緩慢的從兩人身邊路過,整個街道顯的是清冷之極。
“看來喜歡下雪的人並不多啊!”
許遠隨口感嘆了一句,沐尚雪卻是回道:“怎麼,你是想說我脫離大眾和別人不一樣麼?”
“你們女生真是不講一點道理,說話說的好好的,說翻臉就翻臉,說生氣就生氣的,都叫人不知該咋說話了!”
饒是沐尚雪性格和教養都不錯也被許遠這話氣的笑了出來,“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每個女生對你說的話都該言聽計從,不能說半個不字?”
“你這不是訛人麼?我啥會兒說過這話,這要傳出去我還有臉見人沒?”
“你才說的,敢說不敢認麼?”
“我明明沒說!”
“你就是那個意思!”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爭了起來,到了最後還是沐尚雪笑著認輸這才罷休,兩個人吵的有勁,也沒人說冷沒人說餓更沒人說這雪如何如何,至到爭吵結束,許遠這才想起該吃晚飯了,自己一天兩天不吃沒一點問題,可沐尚雪是普通人,這麼冷的天不吃東西,誰知道會不會凍出病來。
“咱們吃火鍋吧,天冷吃火鍋暖和些。”
“我讓你氣都氣飽了,還吃甚麼火鍋!不吃了!”
沐尚雪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笑容,許遠也自不會把她的話當真,自己四下踅摸,看看附近有甚麼火鍋店可以吃飯。
“別看了!最近能吃的火鍋還得再走半個小時,好累啊!”
沐尚雪嘆了口氣,最初的興奮和新鮮感過去之後,困累和飢餓的感覺加倍的湧了上來,兩條腿也跟著痠疼起來,再也不想挪動半分。
許遠傻了眼,完全沒注意到兩人在外面閒逛了一兩個鐘頭,自己倒是沒有甚麼,人家一個弱女子能受得了?
現在這裡是個繁華的商業區,各個店鋪到是都開著門燈火通明的,可是沒一個是吃飯住宿能休息的。
沐尚雪本已拿出手機打算揺人求助,可看到許遠探頭探腦的四處張望,心中好奇不知他要搞甚麼花樣,重新把手機裝到包裡,看看他到底要幹甚麼。
“五分鐘!五分鐘後我馬上回來。”
許遠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之後,嗖地一下就衝進一家賣戶外運動的店鋪,不大一會兒又拎著兩個袋子跑了回來。
兩個嶄新的滑板被他從袋子中拿了出來。
沐尚雪有點哭笑不得,在這又冷又餓的時候你去買個這東西,哪怕你去買包辣條也比這玩意有用吧,再說你多大年紀了還玩這個東西?
“學姐,來,站到上邊,咱倆一人一個。”
“許遠,地上這麼厚的雪,你覺得這東西有用嗎?”
“試試嘛,你不試咋知道沒用,來試一下。”
許遠沒有管她那張臭臉,固執的伸出一隻手來示意沐尚雪踩上滑板。
“放鬆一點,抓住我的手……”
沐尚雪終於踩上滑板,捉住許遠遞過來的手掌,惡狠狠的說道:“我今天要是摔跤了,你最好還是找人安排好你的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