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許遠乘民航客機飛抵京城,迎接他的只是唐澤成孤零零的一個大老爺們兒,連個美女秘書都沒,逼格非常之低,倒是有點出乎許遠意料。
“嗨,許遠,看這邊!”
老表兩個因存在歲數差距距,所以從小到大並不算熟稔,兩人多日未見現在異鄉相見,雖說感覺親切,但是客套和疏離反而更多一些。
“青火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坐在副駕位上,許遠隨口問了一句閒話。
“還算行吧,有商家撐腰,至少明面上沒有太大問題。”
唐澤成專心開車,有些話也是想都不想衝口而出,可是話一出口,立馬就察覺自己說出的話有很大問題,趕緊說話找?道:“不管在哪兒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的,咱們初來乍到許多地方關係不好理順是正常現象,你可別腦子一熱擱這兒亂來,聽見沒。”
頓了下好奇的又加上一句,“你咋知道有我們有麻煩了!”
“廢活,你一個人來臉又黑著,那不明擺著的事麼?”
唐澤成笑著說道:“行啊,長腦子了都,不過先說開,青火的事你別管,生意事生意了,官場上咱也不怕誰,別把家裡那套帶到這裡,危險。”
許遠撇了下嘴,自己是多勤快的人麼?“你們應付得了就行。”
話題即已開啟,兩人之間的談話也就自然起來,林淑婷掏重金購買了幾項國內專利,又找了幾個年輕的設計師把原來的農機外觀又重新設計一番,三板斧下來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現在青火農機不但在非州撕開口子,其在國內的市場也重新活泛起來。
“雖說利潤不高,但是青火機械重生沒有一點問題,青火基金的第一個專案可以說是獲得了成功,只是投入太大,一時收回不了成本而已。”
“這才幾天時間,你們能做到這些夠不容易了!”
唐澤成卻是不以為然,“比起人家的投資回報,咱們差遠了!”
“球,咱又不是圖錢的,只要廠子救活,錢上不是問題。”
“錢不是問題面子是問題啊,老表!”
兩人邊開車邊聊天,一路上說的話竟比以前加起來還多,也許是血緣上的加成,兩人的距離更是拉近了不少。
兩個小時之後,車輛停在一飯店門前,許志強夫婦已在此訂餐為他接風洗塵,只是父子見面,氣氛卻是冷淡許多,林淑婷和唐澤成雖說多次挑起話題試圖烘托氣氛,但到最後往往淪為尬聊,整個吃飯時間場面沉悶無比。
“都別費勁了,網上都說了,爺兒倆本是天敵,註定的,誰也改變不了,今天好好吃飯咱們不說別的了。”
許志強半是失落半是自嘲,自己半生潦倒,少年時靠父母,青年時靠姐姐扶助,臨到老時又靠兒子,不知道的人覺得自己是堂堂許總,知道底細的怕不都在嘲笑自己,想想這一生走來,真是一言難盡……
端起一杯酒來,自顧的一飲而盡,又獨自夾起菜來。
“爸,好好的你又咋了?咱倆是有代溝不假,可不管咋也說不到天敵那一步吧?”
好好的一頓飯眼看要嗆起來,林淑婷連忙起來打圓場道:“許遠別聽你爸胡說,他在外面提起你不知有多自豪呢!老許你也真是,喝不了你就別喝,都是一家人你逞個甚麼強。”
許志強苦笑點頭,“你說的對,老了,不比以前了。”
“老甚麼老,前兩年你打我的勁可一點都不小,這才幾年!”
許遠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接著又說道,“我也不知你們從哪兒來的那麼多怨氣。
你還好點,我姑姑和商兵行見我都沒兩句好話,說實話真是一見你們都煩的慌,不見哩又不行,你們自己拍著良心說說,我還不夠省事?換個別人你試試看,早都蹦到天上去了都,一個個的還不知足,天天嘮嘮叨嘮嘮叨的,也就是我老實聽話,換別人最少也離家出走了!
哪個年輕人想聽你們整天叨叨,真是的!”
屋裡的人都愣住了,都不明白他好好的整出這一出來是為啥?
許遠自己夾了口菜,吞嚥下去,接著說道:“咱們話雖說說不到一塊兒,可你還是我爹,我還是你兒,我出事你不會不管,你有個啥事我也不會不顧,這不都行了,還想恁多幹啥子哩?”
許志強被兒子教訓了一大通,面子上實在掛不住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說道:“說來說去,你覺得你有本事了是嗎?嫌老子說話煩了不是?”
眼見爺兒倆就要鬧將起來,林淑婷連忙喝道:“都少說兩句行不行?許遠,你別怪你爸,最近基金事情不順,你爸心情不好,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果然,路上隨口說的話應驗了,青火基金是被有心人針對了。
“有人找事?”
“倒也不是甚麼大事,都是些鈍刀子割人的事,疼倒不疼,純膈應人的。”
許遠一聽這話也是沒了辦法,看來有人拿小事來卡你,若真的自己大動肝火反而落人口實,後果還會更加嚴重。
“那能咋辦?有甚麼好辦法沒?”
“辦法倒有,讓商家出人在基金任職估計就行了,但是他們卻無意這樣,所以有些事就很難推行下去。”
“知道是誰在為難我們麼?”
林淑婷苦笑,“人家的理由聽起來都有正當依據,你想怎麼著,殺幾個人立立威?”
許遠沒了主意,只得說道:“明天我去拜訪商家,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再說。”
還好,爺兒倆沒有再接著爭吵下去,做為一個當後媽的,對著這樣一個渾不吝的繼子真是沒多好的辦法,只能靠改變話題來避免衝突生級,許遠要是自己的親兒子自己又該咋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