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通知書趕著暑假的尾巴姍姍來遲,一般而言,這個時候的通知基本都是專科戓一些民辦三本,只是許遠這個通知不是一班二班的,明擺著是需要鈔能力才能上的第三班。
北方高等技術學校正文書院,XX屆研修三班。
連個專業都沒有,簡直都是野雞院校中的戰鬥雞,超神一般的存在,連裝裝樣子都懶得裝的高冷野雞戰鬥雞。
許遠拿著精美的錄取通知書,認認真真的上網查一下這是個甚麼神仙存在,結果就算把手機全拆成零件狀態也沒發現一點資訊,這個正文書院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哦,還有通知書上的學費寫的很是醒目,學費一年三百萬元整!還好是華幣不是米元,一年三百萬,四年都是一千二百萬,要是再搞個碩博連讀那又得多少?
現在的國民都這麼有錢了?還是我一個人活在改開前?
看著通知書上那三百萬的學費許遠都有點懷疑人生了,現在的詐騙都這麼豪放派?百兒八十萬的都不放在眼裡,起步價都成三百萬?
北方高等技術學校的校長可是商威,那老頭的親親老爹,該不會是看我剛發了筆外財就來打土豪的吧?
許遠都懷疑這個所謂的正文書院是為自己一個人特設的,三百萬只是個開胃小菜,只要自己敢去,後面多少個三百萬都不夠聽個響的,妥妥的是拿自己當豬宰的。
我就這樣明擺著欺負你,你蹦躂啊,你鬧額吧,我看你能把我咋的?
這到哪兒去說理去。
本來還存有幾分顯擺心理的許遠看著面前的錄取通知書直接抑鬱了,這要讓人知道自己掏這麼多的學費去上一個三本院校,會不會笑出狗叫來?
說起來還認得誰誰誰,京城裡的大人物,就這?一本一百萬,三本就是三百萬?
這張紙的含金量可真不低,應該來說比金子還貴重多了。
越想心中越是鬱悶,完全沒了出去鬼混的心情,乾脆去唐樓轉轉,去看看姑姑也好。
“遠遠過來了,咋這副臉色,誰又惹你了。”
許志芳看許遠過來,自是非常高興,又見他一張臭臉,自是要問問緣由。
“別提了姑姑,今天商叔答應的大學通知書來了,死老頭給我弄了個三本的,跟膈應人似的。”
“咋說話哩?三本還上不了你了?連高考都沒參加你還想咋的?有個三本上你給我知足吧,別一天天的吃了五穀想六穀,做人得有足盡。”
一連串的訓斥如流水一般的從許志芳口中說出,完全不打一點的?稿,簡直和肌肉記憶一般的自然,許遠抵擋不住,只得試圖解釋道:“我也只是發兩句牢騷,並沒有想別的。”
許志芳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了,“遠遠,你商叔雖說是當官的,當官也有當官的難處,並不是你想的想幹啥就幹啥,三本,三本咋了,咱不照樣是大學生了?再說咱要那文憑有啥用?指望它找工作還是指望它說媳婦兒?只要它能證明我們遠遠上過大學就行,咱管它甚麼三本二本的。一點都不重要!”
這話說的好有道理,一時之間許遠心中的鬱悶也少了許多,是啊,只要自己不說,誰知道自己上的三本是天價三本,又有哪個敢在自己面前嘰嘰歪歪的,再說了,自己用得著在意別人咋看自己的麼?
“你爸和你林姨都沒在家,明天姑姑給你辦升學宴,咱們也風風光光的辦一場,讓別人看看,還有誰敢說我們讀書不行的!”
“不用吧,姑姑,咱這只是個三本,又不是正兒八經考上的,真要辦的話不怕別人笑話?”
“我看誰敢?!”
許遠拗不過姑姑,第二天唐樓全體歇業只為舉辦他的三本升學宴會,整個過程唐齋夫婦全面操辦,許遠猶如提線木偶般的在那裡站著充當吉祥物,一張臉假笑了一上午笑的肌肉發疼,更可笑的是大半熱情洋溢的來客自己竟然毫不認識,沒有一點的印像。
誰發明的升學宴吶!這不純粹的沒事找事嘛!
“兄弟,恭喜恭喜,祝你金榜題名,努力爭取一個人進去,三個人出來。”
賈少飛一進大廳就高聲恭賀,只是這話許遠聽的雲裡霧裡不明所以,也就懶得理他。
“咋了,這明兒個進京成了大城市的人就不認家鄉兄弟了?”
“滾!狗嘴裡嘣不出象牙,你他媽的就不會好好說話!”
許遠兩腿立的發軟,正要拉著他一同入席,卻見前面又有熟人前來。
省城金城集團老總趙行健帶著夫人也來赴宴,人家現在明面上是南華國王的哥哥,一下子半個大廳的人都站了起來迎接這位尊貴的客人。
“行天代南華王國恭祝先生高中,祝先生春風得意鵬程萬里,早日實現心中抱負理想。”
一個個的嘴都會說,說的好像真的是我考上似的。
“謝謝你了趙總,大老遠的難為你親自來跑一趟。”
唐齋生怕許遠再說些不著邊的話,趕緊起身把他迎進大廳,許遠也勉強笑著道謝,並沒絲毫為難人的意思。
賓客雲集,熱鬧非凡,就是做為主人的許遠最終一張老臉還是垮了下來,一上午的假笑接客,竟要比打一上午的架更讓人勞心費力,真是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