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勝選雖然漢語說的賊溜,普通話比許遠還要標準N倍,但畢竟是一頭金毛,從小長於西方,對於光明教會還是有著骨子裡的信賴和親近,而許遠話語之中對諾依瑪思毫不掩飾的敵意,讓他的心中不由得忐忑起來。
只有無知者才能無畏,狂信者才會狂熱,而這兩樣他一樣都佔不住,所以內心的害怕也就不自覺的露了出來。
“先生,當今大變在即,我們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敵人,教廷雖有冒犯之處,但目前和解誠意十足,先生能否放下往日不快,和他商談之後再做打算呢?”
“你在教我做人?”
“勝選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斷無冒犯先生的意思。”
楊勝選語氣恭謹,態度極好,做為一國首相能對自己一個草民這樣說話,許遠覺得多少還得給人家留個面子,不能再咄咄逼人。
“我不反對你們和談,你也別再提讓我和他們化敵為友,說老實話,要不是嫌麻煩,我都想去歐州把他給宰了!你難道不知他們前些日子對我做過甚麼?”
電話那頭沉寂下來,許遠順手掛了電話走出屋外。
王大力還站在門邊,二狗和賈少飛不知跑哪裡去了,許遠也沒理會,只是對王大力道:“我有話想讓你給商叔說下。”
“甚麼話,你不會自己和他說?”
“不方便,你說更好一些。”
隔閡還是產生了!
“我去京城上學的事,如果有難度那就算了,還有光明教會的事,希望商叔不要管了,對於他們,我已經是仁至義盡,要是再得寸進尺的話,到最後鬧的都不好看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說完之後,不再理會王大力滿臉的驚愕,許遠向山莊外走了出去。
一時之間竟然無處可去,現在整個許寨村周圍全成了個巨大的工地,各種建築機械鬧喝的讓人不得安生,再加上自上次事件之後體內修為進入一不可思議之地步,再度閉關已毫無意義,所以許遠乾脆搬到三盲縣城,老爹所買的房中居住。
人家兩個現在都在京城當霸總呢,這套房子自己不住也得住了。
有關方面在整個沙窩鎮推行新農村建設,把整個鄉里八個藏在山溝裡交通不便的村子集到一起,一水的免費蓋成中式別墅,於是全都皆大歡喜,只是青澀酒廠的周圍方園十多里地的地方,全都變成廢墟,再無雞犬之聲。
青澀酒廠和青火基金為此還都捐出一億來支援家鄉建設。
自己掏錢把自家老窩給拆了,還得裝作高高興興的,本質上小農意識嚴重的許遠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自己閉關所在的地方又被嚴格的保護起來,思來想去的也不知自己到底損失了甚麼,所以心情一直不甚太爽。
現在又有人勸自己和仇人講和,心情就更加的不爽了。
識海之中的趙無?又長時間不見影子,這下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一時之間更感覺自己眾叛親離的成了孤家寡人被全世界拋棄了。
日子不太好過!
其實許多人的日子都不好過,而且別人的不好過有許多還是拜他所賜,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商兵行接到王大力的傳話,一時之間火冒三丈,差點破妨就要罵出口來。
為了給這貨擦屁股,商兵行這些天在京城忙的飛起,周旋在各大權貴世家之中,最後不得已還犧牲了商家的一些利益,最終落個電話都不想給自己打一個!
還有比這更白眼狼的行為麼?
堂堂的頂級世家叫一個黃毛小子給摔了臉色,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關鍵是自己還興致勃勃的在京城四下為他奔走呢!
這他媽的是想反天了不成!
若許遠站在面前,商兵行敢保證自己會把他給揍個生活不能自理,連他老媽都認不出他來。
商兵行回到家中,仍是生著悶氣,商威見他面色不豫,不禁問道:“又怎麼了,誰又惹著你了!”
“除了許遠那個混賬還能有誰?”
商兵行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坐在父親面前,現在的他也的確需要藉助父親的智慧來開啟自己的心結。
“許遠那個混帳東西讓王大力給我捎話,說京城上學有困難的話就不來了,還說不要讓我插手他和光明教會之間的事情,你聽聽,這是人話麼?這些年對他的好還不如餵狗了,這傢伙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看。”
商威笑了起來,“他說的不是人話,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四五十歲的人了,還沉不住一點氣來,他是小孩,你也是啊!”
“爸,你不用替他說話,以後他的事我不管了,他想咋地就咋地,哪怕把天捅個洞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好,好,不管就不管!你記住你說的話就行。”
商兵行把杯中酒一口飲盡又倒了一杯,接著說道:“沒見過這種不識好歹的傢伙!”
想了一下又道,“唉,也不算不識好歹,總之太氣人了!”
“光明教會的事,你打算咋管?”
“不管咋說,他殺了人家三個魅影天使,總得給人家一個說法吧?人家諾依瑪思以教首之尊和他談話他還拿捏,這能說得過去?”
“近三百年來,光明教會可曾出過類似事件,還有在你心裡,許遠真的是一個單純的無腦莽夫?”
商兵行想了一下說道:“許遠只說那三人想要殺他被他反殺了,可他的說法空口無憑教會難免會以此大做文章。”
“可是教會沒做!這又說明了甚麼?還有南洋多國艦隊被隕石擊沉你確信與此無關?”
“只是巧合罷了!許遠說過他與秦王素不相識的。”
“一次是巧合,兩次能也是巧合?魅影天使一共四人許遠偏偏留下一人不殺還是巧合?兵行,你就沒想過這次是教會把許遠給得罪慘了而他在向教會討要說法?”
“怎麼可能?他難道不知教會的強大麼,以他一人之力又怎可撼動教會?”
“現在整個西方都在雞飛狗跳的你還說他不能?
現在這個社會,還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你現在還要打算放棄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