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是桌盛宴,高峰沒有上桌的資格而不自知,落得如今下場,又怪得了誰?
哪個廟裡沒屈死的鬼,看來高峰和自己註定是那個該死的鬼了。
俞老三想通這點,再也無力抵抗,開口說道:“王總,我同意你們的條件,下月開始,我就不再插手任何青澀的事務,安心經營我的山莊,這樣總可以了吧!”
王大力還沒開口,許志芳卻開口道:“不行!青澀是我們許家的產業,由誰經銷該由我們老許家說了算,別人誰說啥都不好使,得由我們定!”
“你給我住口,別亂說話!”
“許遠,你覺得呢?”
唐齋和王大力同時開口,許遠只覺自己是一陣頭懵,不知該說些甚麼。
俞老三和商家在他看來都是自家人,對自己都很不錯,現在勢同水火,自己該幫誰不幫誰?
這個問題很麻煩,也很燒腦的好不好?
許遠還在糾結,卻聽到俞老三開口說道:“嫂子,你別管了,王總這已經是看在許遠面上,對我很照顧了!你別好心辦了壞事,兄弟以後可就慘了!”
王大力點了點頭,“確實對你,我們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而且,以前電話裡還有一點沒說的是,如果你同意了我們的條件,你從前所做的那些事,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大事,以後將不會再有人提起!怎麼樣俞總,這樣夠不夠表達我們的善意?”
俞老三一聽這話,當即站了起來,走到牆角的櫃子裡取出一隻茶杯,掂起桌上的一瓶毛呆咚咚的倒進杯裡,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又倒一杯端了起來對王大力舉起說道:“一切都在這裡,我幹了,您請隨意。”
王大力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亮出杯底對俞老三說道:“多謝理解,以後在三盲還有很多需要仰仗配合的地方,還請多多支援。”
俞老三又拿一瓶毛呆倒一茶杯,一飲而盡之後一頭倒在飯桌上面,扭動幾下身子之後,跌倒在了桌子下面,再也動彈不了絲毫。
“不愧叫做俞三妖,酒都喝到這個程度還能滴水不漏,真是小看他了!”
“王總,我和老三在一起多年,今天還是他第一次當場喝醉的,你就別再怪他了!”
“唐叔,你可千萬別再叫我王總了,還是叫我大力吧!你叫我一聲王總,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是真的承受不起你這個稱呼,你還是饒了我吧!”
“你受得住的。”
唐齋口氣平淡,又自顧的飲了一杯,不再說話。
“其實姑父,三叔拿青澀的經銷換後半生的平安,這筆買賣,他算不上虧,你就別再心裡不舒服了!”
一直沒有吭聲的許遠這時開口說話,一桌子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三叔的?子不太乾淨這我們都知道,要是有人拿這事做文章,他躲過這回躲不過下次,王哥說保他以後無事,這生意咋看他都划算,咱就別再操他這個閒心了。”
“許遠,沒想到你能看透這些,這下我就放心了。說實話我還怕你心裡不舒服對我們有得意見,以後咱們不好相處了呢。”
許遠嘆了口氣,“親戚有遠近,朋友有厚薄。這點我還是能分得出來的。
三叔對我還算不錯,去年為我的事還特意跑省城一趟,你們能看我的面子放他一馬,這點我就很感激了。
人各有命,他從前的因果總得由他自己承擔,沒人可以代他,我也不能。
對了,現在青澀現在的價格到底多少,至於費這麼大的周章麼?”
今天的許遠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樣了?難道他這次閉關,增長的不是修為反而是智商不成?
王大力的腦中無端的冒出了這個多少有點無厘頭的想法。
“青澀的出廠價現在是十萬一箱,到了銷售公司是二十萬,京城的終端價格現在已經漲到二十萬一瓶,而且還是有價無市,一些暴發戶們就算拿著錢也根本無法買到。”
許遠臉色不變,開口說道:“難怪我這次出來,接風宴上還有毛呆,不是純粹的青澀!”
“你怎麼說話的?皮又癢了不是?”
這話說的許志芳聽不下去了,你媽的這個小白眼狼是咋回事?幾天不見想翻天了不成?
“姑姑……”
許遠無語,也難怪姑姑生氣,自己這話讓誰聽都是嫌棄自己招待不周的意思,可自己明明並不是這樣想的,咋會弄成這樣的呢?
“阿姨你別生氣,許遠的意思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只不過是他讀書少,腦子笨,表達不準確罷了。你自己的侄子還不知他是個啥人?
他只是還在生氣我們不該對付俞老三,不該強行收了他的經銷權罷了。
許遠,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能說出上面的腦殘話語,足以證明這個傻缺就算智商提升也是提升有限,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那個二貨!
王大力的心情徹底的放鬆下來。
“你也知道我一個人喝了青澀會是甚麼後果,咋了,陣年毛呆還喝不了你了?看看現在你都飄成個啥樣了,你咋不上天去呢?”
陣年毛呆現在的確不放在許遠眼裡,在他心中,毛呆和二鍋頭涼白開的區別真心不大,單以這點來說,他王大力憑甚麼說我要飄的上天了呢?
“毛呆又算個甚麼東西?它從哪點上能和青澀相比?我自己釀的酒自己都不能隨便喝又是個甚麼道理?怎麼,難不成我閉關倆月,這世道變天了不成?”
媽的,這貨二桿子脾氣又犯了!唐齋夫婦又不說話那就只有活該自己來頂雷了。
“好,好!我來回答你的問題總行了吧?你現在怎麼一點玩笑都開不得呢。
青澀現在的出廠價是十萬塊一箱,但在以前,這個價只有銷售公司,俞老三和陽光商貿這三家才能拿到,但你要明白,這個並不是我們要針對他們的原因,你知道麼,每出口一箱青澀,國家要徵收百分之三百的出口關稅,也就是說,每一箱青澀,一出海關,生生漲了四倍達八十萬一箱有餘,就這還是外國和我們多次談判才爭取到的結果,而且出口數量還有嚴格的限制,許遠你說,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兩家每月不受控制的一百箱酒,我們應不應該收回?
我說過,這是一場盛宴,他們兩家根本沒有上桌的機會,如果有,那也是被當成菜品被分割的命運。現在,你還對我收回你三叔的經銷權心懷不滿麼?許遠,這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了,若不是有你,我們至於費這麼的心思麼?可你自己想想你今天說的話算甚麼?
怎麼?把我當呂洞賓了?咬著有趣好玩是不是?
真是個不識好人心的傢伙!”